第一百七十四章 心思

　　大概是衛麟煊瞥過去的那個眼神兒太有顏色， 整個餐桌上的氣氛突然安靜，圍在餐桌周圍的劇組同仁們面面相覷了一會兒， 一個沒忍住，全都破功的噴笑出聲。

　　“唉呀媽呀， 武功高強還會吹簫……”趙二淼同學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趴在桌子上看著陸衡， 肆無忌憚地笑道：“我之前怎麼沒發現， 陸衡你這個角色還挺有持久力啦！”

　　持久力是什麼鬼？！

　　陸衡一臉無語的看著趙二淼。連話都不想說。

　　趙二淼笑的被口水嗆到，劇烈的咳嗦幾聲後，又伸出爪子拍了拍衛麟煊的肩膀，哈哈哈道：“哎呀， 說起來還是咱們小衛總淫者見淫啊——”

　　話還沒說完，衛麟煊一本正經特別無辜的攤了攤手， 打斷趙二淼的話：“我怎麼了？我可什麼都沒說呀。你們都在笑什麼， 我一點兒都不懂！”

　　“行，行，行，你不懂， 你什麼都不懂。你外號叫白潔是吧？”趙二淼伸手擋住衛麟煊作勢打過來的拳頭， 賊兮兮的嘿嘿兩聲，表情欠兒欠兒的補充道：“別裝了好吧， 你那蕩漾的眼神，那豐富而有內涵的笑容已經徹底的出賣了你！”

　　衛麟煊聞言，忍不住吐槽道：“還蕩漾的眼神……沒有深邃的胡茬嗎？”

　　“喂， 你們能不能行了！”陸衡簡直要笑癱了，整個人無力的靠在椅背上，實在不明白這話題怎麼就轉到這上面來了。

　　偏偏趙二淼像是得到了新鮮玩具的小孩子，揪著這點事兒不肯撒手，繼續以一本正經的口吻分析道：“……我現在有種特別不好的預感！你們說等這部電影上映以後，咱們的影迷粉絲們會不會給陸衡起個外號叫吹簫公子！”

　　“那怎麼能叫外號呢！咱們這是武俠電影，你怎麼能這麼不嚴肅！”吳中源導演面容嚴肅地打斷趙淼的話，還沒等陸衡拋過去一個感激的眼神兒，吳導自己也撐不住的破功大笑道：“怎麼著也應該是雅號才對！”

　　一句話出口，大家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陸衡生無可戀的抹了一把臉，總覺得自己要被大家給玩兒壞了。

　　話說這個話題究竟是怎麼引起來的？

　　還沒等陸衡追本溯源，聽到“吹簫公子”這個雅號之後整個人都不好了的衛麟煊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睛，沉吟片刻，直接說道：“要不……你們把陸衡的人設改改，把吹簫改成吹笛子好不好？”

　　話音沒落，趙淼汙汙的補充道：“那到時候大家可以叫祁連橫為橫吹公子！”

　　“喂，你們兩個夠了啊！”陸衡實在忍不住了。敲碗抗議道：“話題別這麼汙行不行，還有那麼多女孩子呢！”

　　“我沒有關係啊！”陳夢儀聞言，笑眯眯的說道：“我怎樣都可以，你們不要拘束。”

　　其他幾個女孩子也紛紛表示道：“我們根本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所以你們隨意就好……”

　　陸衡：“……”

　　因為衛麟煊在飯桌上獨闢蹊徑的親和感，這頓探班飯大家吃的其樂融融，特別開心。

　　當天晚上收工以後，陸衡藉口拍戲太累實在懶得卸妝換衣服，堂而皇之地頂著一張疲憊的臉鑽進保姆車，把祁連橫這一套白衣飄飄的戲服穿回酒店。

　　衛麟煊早就讓衡煊工作室的行政人員給大家定了客房，折騰了一天，跟衛麟煊一起飛過來的助理、保鏢和其他員工們早就累的不要不要的，回到酒店就想倒床上休息。

　　衛麟煊倒是精神亢奮的直接進了陸衡的房間，看到白衣飄飄少年俠客狀的陸衡，還心心念念的問道：“你是怎麼吹簫的，吹一個給我看看唄！”

　　這件事兒就翻不過去了是不是？

　　陸衡沒好氣兒的瞪了衛麟煊一眼，衛麟煊訕訕的摸了摸鼻子，很無辜的說道：“我說的是你在《俠禁》裡邊兒吹的那支碧玉蕭，你想到哪兒去啦~”

　　還我想到哪兒去了！

　　陸衡只覺得心中有千百萬隻草泥馬呼嘯而過，卻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吐槽。

　　“算了，懶得理你。”陸衡扯了衣服進衛生間洗澡，衛麟煊笑嘻嘻地從衣櫃裡挑揀出一套乾淨的睡衣尾隨進去，順便還耿直的發表建議：“我覺得待會兒咱們可能用不上睡衣……”

　　陸衡泡在浴缸裡打了個哈欠，吊了一天的威亞拍了一天的打戲，陸衡只感覺渾身酸軟發力的疼，如果不是衛麟煊還坐在旁邊念念叨叨，他估計躺在按摩浴缸裡都能睡過去。

　　衛麟煊見狀，笑眯眯的提議道：“我幫你按一按吧？我監製《大明神醫》的時候，跟這部劇的技術顧問新學了一套按摩手法，聽說能緩解疲勞，你要不要試一下？”

　　聽到衛麟煊提起《大明神醫》這部劇，陸衡勉強打起精神來，笑問道：“對了，你那部劇拍的怎麼樣？”

　　“一切順利。”衛麟煊笑著說道：“本來我還以為，要拍攝這種專業性質比較強的古裝歷史劇，剛開始大家可能會磨合的很慢，要浪費一點時間。沒想到整個劇組正式開機以後，大家的表現都非常不錯，男女主角和幾個重要的配角入戲非常快。看來在正式拍攝之前把大家集中起來專門培訓一下，還是很有必要的。”

　　“英頓娛樂那邊不是也拍了《神醫》嗎？你打算怎麼做？”說到這裡，陸衡特別厭惡的皺了皺眉。

　　英頓娛樂最近一段時間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瘋狂捆綁衡煊工作室。其中最為囂張的手段就是蹭著《大明神醫》的東風搶進度拍攝一部同題材同類別的古裝偶像劇《神醫》。過完年開機到現在，已經拍了一個半月，據說片子還沒殺青就已經聯繫到買家了，很可能會在湘省衛視台的黃金劇場播放。

　　陸衡很擔心，一旦英頓娛樂的計謀得逞，《神醫》的提前搶播會影響到《大明神醫》的收視率和賣片效果，最後變成劣幣驅逐良幣，粗製濫造的《神醫》反而攪黃了耗資巨大的《大明神醫》的市場。

　　對於這一點，衛麟煊也有過一些擔心。所以他苦思冥想之後，也算是想出了一條解決之策。

　　衛麟煊笑嘻嘻的湊近陸衡，小聲耳語道：“所以我準備等英頓娛樂的《神醫》上映時……”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郭和脖頸間，細微的癢意讓生性敏感的陸衡耳朵一動，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衛麟煊看著陸衡瞬間紅了一大片的耳垂和脖頸，笑著低頭蹭了蹭，柔順的髮絲劃過陸衡光裸的後頸和精緻的鎖骨，衛麟煊啊嗚一口叼住陸衡紅彤彤的耳垂，含糊不清的說道：“……肉肉的，好甜。”

　　當天晚上，吃了一頓甜甜肉的衛麟煊心滿意足。雖然因為某人太過羞澀的緣故，沒能深入的切磋探討一下某種詩情畫意的技藝，讓衛麟煊覺得有點遺憾。可是第二天一早，衛麟煊還是特別神清氣爽的從床上爬起來，給陸衡的助理陶小桃發了條短信，詢問一下本地有什麼陸衡一直想吃卻沒吃到的小吃，他準備親自出門給他們家陸衡買早餐。

　　陶小桃是在陸衡剛出道的時候，就被華夏帝娛——準確的說是在衛麟煊的精挑細選下，被指派到陸衡的身邊擔任貼身助理一職。如今滿打滿算已經是第五個年頭。長時間的助理工作讓陶小桃對陸衡的生活習慣和工作細節等各方面都瞭若指掌，當然對陸衡和衛麟煊的真實關係也隱隱有了猜測。只不過陶小桃為人向來機警嘴嚴，不該說的從來不說，不該問的也從來不問，只要做到心中有數能夠及時應對所有突發狀況就行。

　　因此在接到大老闆的詢問短信後，剛剛從被窩裡爬起來準備工作的陶小桃下意識一笑，不假思索地給衛麟煊發了好幾道本地小吃——都是陸衡在拍攝期間，尤其是在吃盒飯的時候念念不忘想要吃的。

　　還在短信裡面體貼的建議道：“……小衛總您每次來探班，都只是在飛機場、影視城和酒店三點一線，很少去其他地方，對橫店這邊的道路肯定不熟。要不然我先去把早餐買回來，然後再交給您，讓您帶給小衡怎麼樣？”

　　“不用，你把地址發給我，車鑰匙給我送過來，我自己去買就可以。”

　　陶小桃見狀，也不再堅持，直接把車鑰匙送了過來，還特別體貼的附上了一張標滿了美食小吃店名的地圖。全都是她平時需要買東西時記錄下來的。

　　“……我覺得小衛總你可以去這家店買一下他們熬的粥，特別好喝，而且這個點兒過去的話，應該不會排隊。然後還有這家店的酥餅特別好吃，上次小衡讓我給大家宵夜的時候我就買的他們家酥餅，結果差點沒夠分，然後還有這一家的肉餅也蠻好吃的……”

　　陶小桃指著地圖上的幾家飯店嘮叨了一會兒，衛麟煊注意到這幾家店離《俠禁》劇組入駐的酒店都不遠，開車差不多半個小時就能來回，而且幾家店基本都在一個方向上，一趟下來都能走到，大大節省了來回折騰的時間。也就確保了在陸衡醒來開工之前，肯定能吃到衛麟煊親自買回來的早餐。

　　陶小桃的細心指點讓衛麟煊深感滿意。他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笑著說道：“很有心思嘛，看來這個月得給你發雙倍的獎金。”

　　“真的呀？”陶小桃一臉興奮的看著衛麟煊，滿口稱讚道：“老闆你真是太棒了。不但人帥，還這麼敞亮，不愧是我陶小桃的老闆。”

　　話音剛落，陶小桃又笑著說道：“我只是給老闆你指了幾條路，你就要給我發雙倍獎金，那如果我親自開車去把早飯買回來，你是不是得直接給我發雙倍年薪了呀？”

　　“哪有那麼誇張。我是看你工作仔細認真，能夠總結出這麼一份詳細有料的美食地圖，可見你平時工作就很上心。這個雙倍獎金是獎勵你工作細心……”衛麟煊說到這裡，逗趣道：“不過如果你敢搶走我給小衡買早餐的工作，那我就要扣你的薪水了。”

　　衛麟煊跟陶小桃逗了幾句貧，這才拿著小姑娘DIY的美食地圖和車鑰匙去坐電梯。卻沒想到電梯門一打開，剛好碰見了睡不著早覺想去樓下吃早飯的林超陽。

　　昨天晚上收工後，感覺到衛麟煊有些來者不善的吳中源特地到林超陽的房間長談一回。主要的目的就是想提醒林超陽別再跟陸衡過不去，免得招惹到衛麟煊和華夏帝娛。

　　當然了，作為劇組導演的吳中源更希望大家能夠齊心協力拍好戲，而不是因為各自的小九九影響到劇組的正常拍攝。而後，吳導又話裡話外的勸說林超陽，一大把年紀了沒必要跟年輕人置氣較真兒，特別是陸衡這種地位穩固前途無量背景也算雄厚的年輕人……

　　吳中源導演半是勸慰半是警告的話讓林超陽很不舒服。間接導致林超陽輾轉反側徹夜未眠，好不容易挨到天亮，想要下樓吃個早飯溜溜彎，又碰到了難得勤快一次的衛麟煊。

　　林超陽大概也沒想到倆人能這麼寸的碰到一塊兒。沉默了好半天，神色尷尬的林超陽才清了清嗓子，主動招呼道：“您就是小衛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