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好奇你的運氣
《回春》的節奏帶著文藝片特有的舒緩。導演方愷之不急不速的娓娓道來, 層層遞進的鋪墊下,出身名醫世家的少年天才對國醫絲毫不感興趣反而更迷信西醫的叛逆桀驁躍然紙上。相比於枯燥乏味的背醫術認穴位記脈象辨別藥材, 很顯然邁克神父藏在教堂裡的各種實驗器材手術設備,那些藥到病除的白色小藥片和有著神奇療效的輸液針劑, 以及在各種奇妙的實驗工具佐證下論據詳實確鑿的西醫著作, 都比玄之又玄的古老國醫更具有吸引力。
為了跟邁克神父學習西醫, 年少的陳仲白經常奔跑在陳家藥堂和教堂之間。而在鏡頭的追逐中, 孩童迎著朝陽與夜色,如風一般穿梭在熱鬧街市和狹窄胡同中恣意奔跑的身影也慢慢轉換成青年。
是夜,只顧著跟在邁克神父身邊學習西醫的陳仲白再一次忘記了時間。不得不在實驗過後從教堂一路奔跑回家。
而在陳府,早已對陳仲白大逆不道的行為忍無可忍的陳父和陳家其他族人都守在宅院天井裡, 準備對陳仲白發難。
按照慣例,發難的手段仍然是考校陳仲白, 從背醫書到識別藥材, 再到背病例,陳父堪稱嚴苛的考校讓沉迷于西醫研究的陳仲白應接不暇,一時大意竟斷錯了脈。
陳父勃然大怒,立刻請家法, 用藤條狠狠的抽打陳仲白的後背。
原本就對家人阻攔他學習西醫的舉動感到不滿的陳仲白也忍無可忍的爆發。他疾言厲色的反抗陳父, 認為陳父堅持的華醫治病只是毫無科學依據的腐朽糟粕,遠沒有西醫開明科學, 更認為陳家也早該順應時代的發展,拋棄華夏醫學這種糊弄人的——
然而陳仲白的話並沒能說完,一個狠狠的巴掌打斷了他所有的抱怨。大螢幕中, 陸衡被打到臉頰紅腫,口角溢血的驚愕面容準確無誤的暴露出這位醫學天才的不敢置信。
下一秒,被陳仲白的話氣到癲狂的陳父惡狠狠的抄起藤條死命的打向陳仲白,面色潮紅表情猙獰咬牙切齒的罵道:“我打死你這個孽畜!”
站在天井中的陳家族人也難以置信身為陳家嫡子的陳仲白居然會口不擇言的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來。紛紛出言訓斥。
在電影中扮演陳仲白表妹的宋依依一時情急,立刻撲上來護在陳仲白的身上。一邊勸說陳仲白服軟一邊哀求陳父別打了:“再打會把表哥打死的。”
“表哥,你快說句話呀。快跟姨夫認個錯,說你不是這個意思,快說呀!”
少女的哭聲關切婉轉,令人動容。然而並沒能說服同樣固執的父子。
而事情的最後,還是族中最有威望的陳老爺子開口,叫停了陳父的家法。看著院子裡被打到奄奄一息也寧死不求饒的孫子,打心眼兒裡最器重嫡孫繼承自己衣缽的老人家失望的歎了口氣,他決定跟孫子打一個賭,如果陳仲白能在他規定的時間內達到他的要求,他可以做主送陳仲白去留洋讀書。
“你不是想學西醫嗎?那就到他們的國家去學,好兒好兒的學,我倒要看看你能學出什麼子丑寅卯來。”
接下來的劇情順理成章,本就是醫學天才的世家子弟在爺爺許以重諾的引誘和傾注了所有心血的教導下,終於在及冠之年達到了爺爺的要求,在過完老爺子八十大壽的壽誕後,在全家人的不舍和掛念中,在邁克神父的介紹下,有機會去Y國劍橋大學的醫學院深造。
影片至此,也終於進入了主線劇情。
如願以償的投奔了神聖西醫的懷抱,來到醫學院的陳仲白如魚得水,在校學習期間異常刻苦,如饑似渴的吸收著有關於西醫方面的最先進最尖端的知識。然而好景不長,就在陳仲白留學的第二年,戰爭爆發了。
醫學院的所有師生都被強行徵召到前線擔任醫護兵,身為男主角的陳仲白自然也不例外——雖然他是一名華夏人。但此時此刻,他正站在Y國的土地上。
而在戰爭期間,陳仲白也展露出了自己強悍的醫學天賦和實力。他是所有師生當中適應戰場最快的一個,同樣也是救助傷兵最多的一個。借助各種先進的醫療器械和珍貴藥物,陳仲白救下了無數在戰場上受傷的士兵。並結識了自己的愛人——一位有著碧色眼眸和火紅秀髮的戰場護士安吉爾,和他一生的摯友——陳仲白所在軍隊的領導者莎頓將軍。
他們在硝煙彌漫的戰場上,在炮火停歇的傍晚裡暢談理想,暢談自己的家鄉,暢談戰爭結束以後的生活……
誕生在槍林彈雨中的愛情有著瑰麗且浪漫的色彩,誕生在硝煙之中的友情也同樣綿長醇厚,所有人都在為了和平甚至是理想而奮鬥。然而好景不長,殘酷的戰爭讓越來越多的年輕人死在戰場上,可是他們的補給和藥物卻越來越少。
為了節省資源,部隊的參謀部在經過整整一天的討論後終於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要在接下來的戰爭中放棄一部分非白種戰士和重傷戰士,將資源傾斜給其他更健康的士兵。
而這個決定則意味著從現在開始,大量黑人士兵和亞裔士兵們的利益將受到侵害,重傷的士兵更會在藥物有限的條件下直接被放棄。
這個決定宣佈以後,立刻引起了包括陳仲白在內的醫護人員們的強烈反對。所謂醫者父母心,那些拋棄安逸生活上了戰場的醫生們可不想眼睜睜地看著為國受傷的戰士們因為沒有藥物治療死在戰場上。雖然越來越多的傷亡已經讓這些天真的醫生們更加習慣了生死,但死亡也不應該是以這種不值得的方式。
而對於陳仲白來說,他的強烈反對還有另外一層原因——他也是一名華夏人,無法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同胞為了其他國家打仗,最終卻因為這種可笑的理由被放棄。
然而不論陳仲白和醫護人員們如何反對,缺少資源藥物的現狀仍然逼迫他們不得不接受現實。一個讓陳仲白無限推崇的,曾經以為是真理,卻被殘酷的戰爭打破了的西醫治病在離開了精確的醫療器械後變得巧婦無米之炊的尷尬現實。
為了拯救更多的生命,陳仲白再次想到了曾經被他嫌棄的華夏醫術。他想到了當年對他殷殷教導,寄予厚望的爺爺,想到了曾經日復一日背過的醫書藥效藥方,想到了反復練習的望聞問切……
當所有的大型機器被炸掉以後,無法再依賴精密器械做病情診斷的陳仲白忠於想到了用老祖宗流傳幾千年的方法來治病救人,當離開了精密儀器後,陳仲白撿起了望聞問切的辦法來診斷傷患們的病情。
當所有藥物都被封鎖不准交易的時候,陳仲白向莎頓將軍建議大量收購華夏藥材,他親自配伍煎藥給戰士們治病。他甚至還用華夏藥材配出了替代手術麻藥的湯劑,在有限的條件下,艱難運用自己掌握的所有知識,努力去拯救一個又一個生命。
而在生命的面前,所有有關於西醫和華夏醫術的偏見都顯得那樣狹隘。在這樣的領悟下,陳仲白越來越想念自己的家人,想念自己的爺爺,他希望自己可以在戰爭結束後的第一時間回到爺爺的身邊,告訴他是自己錯了,他不該如此狹隘,不該如此詆毀華夏醫術。
然而影片的最後,卻是莎頓將軍的部隊中了敵人的包圍,在敵人的空軍襲擊下,所有戰士全軍覆沒,包括在軍隊中的醫療救護組。
而影片的最後一幕,則是滿臉血污的陳仲白雙目無神的凝望著天空,凝望著如血的夕陽。一聲長長的鳴笛過後,在戰爭結束後返回華夏的男主角滿臉激動的跑下輪船,他手牽著紅發碧眸身穿綠色繡花裙子的安吉爾,身後還跟著身穿軍裝的莎頓將軍,還有在戰場結識的所有夥伴們,像兒時一般,如一陣清風般穿梭在熱鬧的集市和狹窄悠長的胡同中,最終跑到了家門前。
門上的寫著陳府的大紅燈籠在清風的吹拂下搖曳,院子裡,陳家的族人們全都站在臺階上笑眯眯的望著歸來的遊子……
一陣渾厚的交響樂緩緩響起,影片結束後的字幕隨著片尾曲緩緩上升。
大螢幕漸漸變得幽暗,整個放映廳重新亮起來。
看著已經徹底變黑的螢幕,所有人依舊沉浸在《回春》的劇情中。過了好半天,才有人猛然回神,放映廳內立刻響起一陣孤零零的掌聲。
而後,掌聲越來越多,越來越大,最終彙聚成一片聲浪,幾乎掀翻了放映廳的天花板。
“簡直太棒了!”
能夠屢次斬獲奧斯卡和坎城,方愷之的導演功力毋庸置疑。然而更讓業內同仁和影評人們感到震驚的,則是男主角陸衡在影片中爐火純青的演技。
哦,不對,這種形容詞其實並不準確。用更精確一點的話語來總結,由陸衡詮釋的陳仲白其實已經脫離了演戲的層次,對於坐在電影院內觀看電影的專業人士和影評人來說,方才那兩個小時的觀影體驗讓他們完全忘記了陸衡的演技,似乎是看了一場穿越時空的記錄片,看了一個名為陳仲白的天才醫生的人生軌跡。
在那個動盪的年代,在所有思維不停碰撞摩擦的混亂紀元,一個微不足道卻可歌可泣的人生經歷。
隨著首場試映的結束,《回春》這部由方愷之執導,陸衡主演,總共投資了七千萬M金拍攝的文藝電影在口碑是獲得了炸裂式的發酵。
所有媒體和影評人們有志一同的稱讚好評讓愛好電影的影迷們百爪撓心。而在短短七天的試映過後,信心滿滿的《回春》劇組也在方愷之導演的帶領下踏上了征服好萊塢的征程。
與此同時,跟隨陸衡一起飛往M國的還有打著經紀人旗號的衛麟煊和家屬陸持大哥。
相比於純粹陪玩的經紀人先生,陸持大哥飛往M國的理由其實更加正式一點——他要去趟華爾街,處理自己的工作——畢竟是曾經掌握過上千億交易的男人,即便是在那一場令人感覺到驚心動魄的國際原油市場的操盤之後,陸持已經有意減少了在公開場合的亮相,行為也變得低調起來。可對於依舊拼搏在金融領域的同行們來說,默默隱藏到幕後的男人其實更能引起大家的忌憚。
好在陸持大哥的工作模式決定了他的合作夥伴總要比敵人更多。
正因如此,陸持大哥除開工作之外,還要去曼哈頓參加幾次宴會,畢竟除開徹頭徹尾的金錢利益外,人脈也是需要傾注感情來維持的。而進入十一月份的各種西方重大節日恰好就是一個相互聯絡維繫感情的好時機。
不過讓大家沒有想到的是,等到劇組登機以後,居然還在飛機上碰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最近一段時間過的很熱鬧吧!”前幾個月還接受過《人物》雜誌的封面專訪,並且被高度評價為“本年度最傑出的商業天才”,結果瞬息間就面臨了“惡意操控股市”的指控,最終在家族的斡旋下才狼狽擺脫了罪名的齊家大少端坐在頭等艙的真皮座位上,笑容不憚惡意的沖著陸衡和衛麟煊點了點頭。
至於人群當中明顯更有存在感的陸持大哥,反而被齊家鳴忽略過去。
“你是指最近一段時間總是在我們跟前兒蹦躂的拙劣小丑,還有打著各種名號倒貼過來的嫩模整容女嗎?”看著坐在頭等艙裡人模狗樣的齊家鳴,衛麟煊笑容可掬的露出一口大白牙,嘴裡卻毫不客氣的說道:“我是沒想到齊少的品味這麼low。找的一個兩個的,都跟批發流水線上生產下來的劣質品似的。”
說到這裡,衛麟煊又沖著齊家鳴燦爛一笑,由衷的告誡道:“齊少要是真想用什麼挑撥離間的計策,那我給你個忠告,下次再找人來我們面前礙眼的時候,可別按著你自己的品味來了。”
衛麟煊一臉無辜的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都要長針眼了。”
沒錯,隨著衛麟煊不惜人力物力的跟蹤調查,最終還是讓他查出來那兩個在慈善晚宴上故意挑撥他和陸衡關係的小藝人就是齊家鳴暗中指使的。
不對,也不能說是暗中指使,因為在那天之後,似乎留意到了衛麟煊的懷疑,齊家鳴索性擺明瞭車馬,雇了好幾批人在他們面前演戲。
有的是說風涼話挑撥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有的是撲上來自薦枕席,態度執著分工明確,也不在意他和陸衡是否識破了對方的計謀,就這麼推土機似的往上撲。擺明瞭一副“咬不死你也膈應死你”的無賴倡狂。
手段low到簡直不像是齊家鳴能使出來的。
可偏偏自詡為世家出身,受過英倫貴族教育的齊家大少就這麼破罐子破摔了。
此刻聽到衛麟煊毫不遮掩的譏諷,齊家鳴還有閒心笑出聲來,一副死豬不怕滾水燙的氣勢,沖著衛麟煊說冷嘲熱諷,旁若無人的笑道:“究竟是挑撥離間還是真話不好聽,咱們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反正這個圈子這麼小,又這麼現實,誘惑還這麼多,你要是真的斷定你們兩個情比金堅能白頭偕老,那我自然祝福你們。沒準兒等你們結婚時候我心情一好,還能給你們包個大紅包。”
“不過依我看,你們兩個談個戀愛都遮遮掩掩不肯曝光,今後什麼樣誰能打保票?興許就有一天把持不住了,那我也祝福你們劈腿快樂。”
衛麟煊被齊家鳴一番話激的一口氣沒喘上來,他一把揪住齊家鳴的領帶死不鬆手,咬牙切齒的道:“我說你能不能有點兒出息,不是自詡Y國高材生嗎?不是覺得自己手段高超嗎?隨便找兩個嫩模來膈應人,算什麼手段?”
“你要是不喜歡嫩模的話我也可以給你換成小鮮肉。”齊家鳴說到這裡,挑了挑眉,一副恍然大悟的口吻說道:“對哦,以你和陸衡之間的關係,沒準兒你真覺得帥氣的男孩子比漂亮的女孩子更有吸引力。”
“不過我就好奇了,你們兩個究竟誰上誰下?不如告訴我一聲,這樣等我幫你們安排人選的時候,也好按照你們的口味來?”
衛麟煊氣的臉色鐵青,一拳砸向齊家鳴。
齊家鳴動作飛快的抬手握住衛麟煊的拳頭,用力把握在衛麟煊手中的領帶掙脫出來,大退了兩步笑道:“君子動口不動手,以小衛總的身份地位,在公共場所大打出手的話,恐怕不合適吧?”
跟在陸衡身邊的《回春》劇組面面相覷,誰也沒料到一登上飛機就能看到這麼一出。更沒料到能從齊家鳴的口中聽到這麼勁爆的八卦——
雖說陸衡和衛麟煊的關係早就成了娛樂圈內的不宣之秘,可有鑒於《星八卦娛樂報》的前車之鑒,大家就算略知端倪,也絕不敢當面試探什麼。更別說像齊家鳴這種撕破臉的謾侮辱。
陸衡走上前,不動聲色地握住衛麟煊的拳頭,皺眉道:“別理這種人,沒必要。”
陸衡雖然是這麼勸衛麟煊的,不過在齊家鳴面前,卻變了另外一番態度:“真沒想到齊少的修養如此奇特。看來齊家的家風果然不同。”
齊家鳴臉色一變,旋即冷笑道:“一個泥腿子出身的小演員,真以為演兩天戲就成了上等人了?我的教養如何應該輪不到一個戲子評價。我看陸大影帝該不會是心虛了吧,所以才會口不擇言。”
陸衡微微皺眉,實在沒有想到原本在人前還能裝裝紳士樣子的齊家鳴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卻不知道齊家鳴當初被人指控“惡意操縱股市”面對調查時,因為林家的示意,私下吃了多少苦頭。如今在衛麟煊和陸衡面前態度變的如此尖銳,還做出這麼low的事情來干擾衛麟煊和陸衡,也是在找不到反擊的辦法前,徒勞的發洩舉動。
這一點齊家人心知肚明。雖然眾人不以為然,不過大家也都理解齊家鳴的狀態,甚至還諮詢了心理醫生。最後一致認為,與其讓心高氣傲的齊家鳴在遭受挫折後忍到吐血,不如趁機發洩出來,等所有負面情緒都發洩的差不多了,人才能恢復平時的理智。
至於用噁心敵人的方法來發洩自己的情緒,因為在股市上敗了一籌也感到很憋屈的齊家人表示這種損人利己的法子再好不過。
最好能噁心到陸衡和衛麟煊兩個人分道揚鑣才好!
已經在三人打嘴炮的時候找到座位坐下來的陸持大哥回過頭,看著仍舊站在頭等艙裡僵持著的陸衡等人,還有惡意挑釁的齊家鳴,面無表情地挑了挑眉,打斷陸衡的回敬:“齊少也要飛M國?”
齊家鳴心下一凜,雖然陸持在狙擊齊氏集團這件事上並沒有完全暴露出來。但是以齊家的地位和人脈,他們也不會魯鈍到被人算計了還沒發現的程度——就算在事發期間因為當局者迷的關係沒精力兼顧,過後也查到了陸持在整件事中所起到的作用。
人的名樹的影,聯想到陸持大哥表裡不一的兇殘程度,便是在兩隻小狼狗面前倡狂如瘋狗的齊家鳴也不得不慎重警惕。
不過在陸持手上吃了這麼大的虧,生性桀驁自是不凡的齊家鳴還是忍不下這口氣。更何況齊家鳴自恃齊家在國內的能力和地位,認為自己在足夠警惕之余,也完全沒有必要懼怕陸持這種人。
因此齊家鳴在聽到陸持大哥的詢問後,眯著眼睛不掩惡意的打量過來,似笑非笑的譏諷道:“陸先生這話還真是好笑,坐的同一班飛機,我不去M國難道還飛Y國嗎?”
陸持大哥眉眼溫潤的看著齊家鳴,溫聲笑道:“我只是覺得大家的行程很巧。所以好奇齊少還有沒有回來的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