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心意
臨近暑假前夕, 于華夏電視臺首創的《大明神醫》周播劇在播出兩個月後,終於以全國26.22%的收視率打破了本年度同時段的收視紀錄。
與此同時, 原本只是衡煊工作室和華夏電視臺為了狙擊《神醫》才臨時推出的黃金週末劇場也在大多數業內人士都不看好的情況下劍走偏鋒的殺出重圍,強悍的收視紀錄讓全國各家電視臺看到了周播劇的前景, 而衡煊工作室和華夏電視臺採用周播劇配合科普節目有獎競猜等觀眾網友互動的形式促進觀眾對電視劇的收視粘性和討論熱度的一系列行銷宣傳的組合套拳也讓各大電視臺和娛樂影視公司大開眼界, 自覺受益匪淺。
一時間, 各大電視臺頻繁召開會議, 一方面就《大明神醫》在周播期間策劃的各種網友互動活動對社會各界引起的影響和討論熱度展開深入研究,一方面積極籌備本台的周播劇場——雖說大家沒能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但是在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得到優厚的回報後,大傢伙兒也不吝于成為第一波跟風受益之人。
於是在暑期臨近的時日裡, 華夏觀眾們愕然發現各大電視臺紛紛出臺了週末周播劇場,這樣的變動讓習慣了每天都能痛快追劇的華夏觀眾們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被《大明神醫》吊胃口的恐懼。一時間, 好些觀眾紛紛“痛駡”華夏電視臺和《大明神醫》給大家帶了個不好的頭兒——
更有一部分網友在受到“打擊”之下, 忍無可忍的在網上發起了征討衡煊工作室和華夏電視臺的聯合檄文。在檄文中認認真真地羅列了華夏電視臺和衡煊工作室聯合推出周播劇場的十惡不赦的“十宗罪”,檄文帖子在八卦論壇張貼以後,立刻得到了絕大多數網友和觀眾們的附議和轉載。一時間竟然也鬧得沸沸揚揚,到了最後, 竟然還有八卦媒體對此事進行跟蹤報導, 無形中又給《大明神醫》帶來一波宣傳熱度。
受到這一波宣傳熱度的影響,好多網友不免又想起了前兩個月追劇的辛酸與感慨, 激動與期待,於是在繼續追劇之餘,偶爾也會點開上傳在華夏視頻網上的《大明神醫》回味一下以前的劇情。再加上暑假來臨, 課業繁重的學生們終於能拋開沉重的書本恣意享受輕鬆的暑假生活。而這些年齡普遍在7—22歲之間的學生們本來就是追星一族的主力人群,更是暑假收視率的保證。有了這些人的蜂擁追捧,《大明神醫》在華夏視頻網上的播放量竟然在短短一個禮拜內累計突破了一百億的點擊量。
堪稱奇跡的網播資料在被網友和業界媒體注意到的第一時間,就在朝氣蓬勃的娛樂圈內掀起了軒然大波。
在此之前,雖然有衛麟煊和衡煊工作室不遺餘力的推廣和宣傳,但是在華夏視頻網上播出的電視劇基本上都是早已上映的舊片源,雖然也有一些製片公司會把自己公司的新片放到網上,不過為的都是在電視臺播放之餘,再找一個宣傳賣點。用句形象的話來形容,那就是“蚊子再小也是肉”。
直到這一次,在衛麟煊的推動下《大明神醫》的網路播放點擊量竟然創下了突破百億大關的點播奇跡,這個強大而富有震撼力的資料記錄也讓圈內同仁再一次意識到網路平臺對於電視劇宣傳和推廣的重要作用。尤其是在衡煊工作室公佈了《大明神醫》每集播放前三十秒的天價廣告招商贊助費後,巨額的廣告投放收入簡直讓電視臺羡慕到眼紅。與此同時,圈內想要賣劇的製片方和影視公司也深刻意識到把自家的作品賣給華夏視頻網後能拿到的利益。
一時間,想要在華夏視頻網上同步播放電視劇的製片方也越來越多,
不過對於衛麟煊和陸衡來說,能夠粉碎英頓娛樂想要搶先播劇蹭熱度的陰謀,剩下的利益收尾工作都只是些生意上的瑣事,只需要衡煊工作室、華夏電視臺和華夏視頻網的人按部就班處理就行,完全沒有必要讓他們親自關注。
再加上陸衡的《俠禁》也剛剛殺青,衛麟煊一合計,兩人便想趁著暑假的時候好好在家歇一歇。卻沒想到陸衡這邊剛剛從橫店飛回燕京,就有人掐著點兒的給陸衡發了個本子。
按照陸衡這些年的拍戲習慣來說,每殺青一部戲,必須要休息至少一個月的時間。這一個月的時間不光是用來養精蓄銳,主要也是為了將角色的情緒漸漸抽離出來。
畢竟陸衡是一個習慣了體驗派的演員,每次演戲的時候都不憚於入戲太深。等拍完了戲,也需要更多的時間來整理自己的感情。
這一點是自打陸衡拍攝《A行動》時鬧出的抑鬱症事件後,衛麟煊尤為注意的。
可是這次的本子卻是有人托麥城梁的面子親自送來的。
因為金烏獎頒獎典禮的事兒,衛麟煊和陸衡承了麥城梁不少人情,這會兒麥城梁受人所托親自登門,陸衡別的不說,只要也要認認真真的看看本子再說其他。
這一看可不得了,原來這本子還是個懸疑劇,而陸衡要扮演的,恰恰是一位高智商的心理變態的殺人兇手。
“這也太陰暗了點兒吧?”
衛麟煊有些心有餘悸的念叨了一句,因為犬牙那個角色,小衛總現在對一切糾結負面需要極盡釋放邪惡心理的角色都抱有百分之一千的警惕。
尤其是這個劇本裡的男主角……變態的複雜程度可比犬牙高多了。
再加上陸衡最近兩年拍的片子——一部《回春》一部都是奔著拿獎去的,因為題材的緣故票房上也不敢有太多的期待,所以衛麟煊更希望陸衡再挑選的片子可以往商業方面傾斜一下。最好是輕鬆搞笑一點的角色,也可以調劑調劑心情。
陸衡自己倒是對這個變態殺人兇手的角色蠻感興趣的,只是他也有衛麟煊一樣的顧慮。生怕自己總是拍攝文藝片把路子拍窄了——如果是在以前,陸衡可能還沒有這麼多的顧慮,只會由著自己的性子來。可是現在他跟衛麟煊合夥成立了衡煊工作室,衛麟煊負責工作室的一切運轉,而他陸衡就是衡煊工作室的門面擔當。
哪怕是沖著這個責任,陸衡也不希望自己太由著性子,至少也得幫衛麟煊分擔一下工作室的壓力。而不是像之前的兩個月,衛麟煊一個人沖在前線硬懟英頓娛樂的時候,他還在劇組裡安安穩穩的拍戲。
他也希望自己可以成長為能夠保護衛麟煊的男人。而不是一直享受著衛麟煊的保護。儘管陸衡打從上輩子起,就沒能點亮除了演戲以外的其他技能。可是陸衡還是希望能以自己的方式跟衛麟煊並肩作戰。
當然,這種有點兒小矯情的心情陸衡是不會跟衛麟煊明說的。都是大男人,有些事情做得出來卻不好意思說出口。況且陸衡也不是那種舌燦生花剖白自己的人。
面對陸衡和衛麟煊心照不宣的默契,還有一點兒自覺都沒有的虐狗行為,麥城梁導演生無可戀的抹了一把臉,特無奈的翻了個白眼,恨不得怒踹狗糧的狠狠灌了大半杯茶水,直接說道:“不管怎麼說,我可是受老友所托把劇本給你們帶過來了。如果小衡有意,稍後可以跟陳導碰個面,聊一聊劇本。如果沒有意思,那你看看這本子怎麼樣,衡煊工作室願不願意投資一下?”
麥城梁口中的陳導大名陳建安,是麥導的大學同學,兩個人都是南加大的導演系畢業的。不過跟麥導一畢業就返回祖國的懷抱紮根香城電影的選擇不同,陳導的選擇是留在好萊塢打拼。這麼多年下來,陳導在好萊塢摸爬滾打,從不受重視的片場助理到全球知名的華夏導演,陳建安的努力與才華自然毋庸多說。
不過在此之前,陳建安更為全球影迷所熟悉的基本上都是他曾經拍過的各種好萊塢爆米花電影,那種大場面特效與視覺衝擊力同時刺激腎上腺素的商業槍戰片。
而陸衡手上的本子卻是一部風格陰暗的懸疑片。而在此之前,陳建安導演並沒有拍攝過哪怕一部文藝題材的電影,更遑論是這種風格詭異節奏也很詭異的懸疑片。很顯然這個劇本並不是陳建安以往擅長的題材和風格。也正因如此,陳建安導演已經拿到劇本將近一年的時間,卻始終沒能找到願意支持他拍這部電影的投資方,更不要說吸引那些片酬動輒幾千萬M金的好萊塢一線巨星。
所以在好萊塢頗具名氣的陳建安導演兜兜轉轉,最終把主意打到了陸衡和衡煊工作室的身上。他不僅希望能說服陸衡做男主角,還希望能夠說服衡煊工作室給他投資這部電影……
這也是陳建安導演不好意思親自登門,反而央求好友麥城梁出面先行接觸陸衡和衛麟煊的原因。
陸衡和衛麟煊聽到麥城梁導演的話也是瞬間無語。
好在麥城梁也沒想著陸衡能立刻就給出答案,再說另一位正主兒陳建安如今還在好萊塢拍電影呢,等到陳建安手頭上的電影殺青,估計也得八九月份,照這個速度來看,陸衡至少有兩個月的考慮時間。
當然陸衡也不會真的考慮那麼久。只不過有些問題需要他和衛麟煊私下商量,畢竟這當中還涉及到投資的問題。
麥城梁導演交代完了好友的囑託,忍不住又勸道:“其實我真覺得這個劇本不錯。雖然不是那種能賺大錢的商業片,但故事的結構很新穎,男主角的人設也很豐富。小衡你不妨試一試,沒準兒能讓自己有些突破。”
衛麟煊聞言,如臨大敵的看了麥城梁一眼。
留意到小衛總的視線,麥城梁莞爾一笑,又道:“當然了,我之所以會這麼說,也是希望陸衡你可以通過與陳導的合作,學習一下方法派的演繹方式。要知道陳導在上大學的時候,雖然是導演系的高材生,可是在表演這一塊的造詣也很深的。”
說完這一番話,麥城梁又灌了半杯茶,話鋒一轉,繼續說道:“還有,這次我帶著劇組來燕京錄通告,你要是沒事兒的話,能不能來幫忙站個台。”
話音未落,深知陸衡並不喜歡在宣傳期外參加綜藝節目的麥城梁微微一頓,開口補充道:“我也不為難你,只求你幫忙錄個VCR,在微博上幫我轉發宣傳一下,應該沒問題吧?”
陸衡聞言一笑,毫無二話的點了點頭。
麥城梁見狀,哈哈笑道:“你放心吧,我也不讓你白錄。等我的新電影上映後,如果票房成績理想,我請你吃飯怎麼樣?”
還得等票房上映後成績理想才能吃上這頓飯……
陸衡笑著搖了搖頭,忍不住吐槽道:“麥導你還真是越來越摳門了!”
麥城梁哈哈一笑,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道:“沒有辦法,誰讓我這廟小和尚多,地主家也沒有餘糧,比不得你們這些大陸壕資本雄厚!”
麥城梁這話雖是玩笑,卻也帶著那麼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豔羨酸澀。他這回來京城,除了給老朋友當說客以外,其實還肩負著給自己新片做宣傳的重任。
最近兩年,香城影視圈日漸落寞,無論是票房還是收視率方面都比較慘澹。這主要是因為兩地太小,過於單薄的觀影基礎已經嚴重制約了每天都在飛速上漲的拍攝成本。
舉個例子,早些年前,電影人想要拍出一部叫好叫座的電影,投資成本只有幾十萬到幾百萬。而香城或者彎省的票房標準則在幾百萬到幾千萬之間,所以一部電影下畫之後,刨除了各項成本和稅收,製片方還能賺上百八千萬。
可是近兩年隨著通貨膨脹和消費水準的上漲,各種拍攝成本也都在增加,尤其是每年都跟坐上火箭往上竄的明星片酬,從前些年的幾十萬到幾百萬封頂,到了今年已經很有突破幾千萬的趨勢,這當中得算上給一線巨星們的票房分成——更不要說陸衡這種已經在好萊塢掛了號的國際巨星,片酬更是在兩三千萬起價——再加上各大劇組為了給影片增加砝碼。為了拉攏人氣巨星甚至不惜抬高價碼惡性競爭,認真算下來請演員的預算就已經超過了整部電影拍攝成本的三分之二,再加上如今觀眾的胃口都被好萊塢養叼了,簡單的劇情和鐵馬硬橋式的動作場面已經無法激起觀眾們的腎上腺素,大家要特效,要爆破,要大場面……
就是因為這點點滴滴各方面的成本累加,林林總總算下來一部片子的投資預算最少都要在一兩千萬,多的甚至要突破上億大關。然而以香城彎省電影市場的購買力來算,一部電影能夠拿到幾千萬票房已經頂天了。
長此以往,在香城彎省的電影人們自然會覺得入不敷出,那些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投資商們賺不到錢,更是大大降低了投資影視的積極性。
而與之相比,一直在各方面比較落後的大陸影視圈卻在這兩年愈發的繁榮昌盛蒸蒸日上。這同樣也是大陸市場龐大的消費基數所決定的。所以原本並不太重視大陸市場的兩島影視人也會在給作品做宣傳的時候越來越注重大陸方面的宣傳效果。更有許多香城彎省的藝人受到了利益的蠱惑,放棄了固守彈丸之地紛紛北上大陸謀求圈錢之路。
向來都喜歡拍攝大製作商業片的麥城梁導演更是個中翹楚。所以這次飛來燕京,麥城梁導演的主要目的就是帶著劇組的主創人員參加華夏電視臺的綜藝節目,還有華夏直播網的真人秀節目,來為自己的新電影做宣傳。
只是一想到陸衡剛剛入行那會兒,香城電影節在國內的風光無數,再聯想到最近兩年的尷尬境遇,饒是心大如麥城梁導演,也忍不住唏噓一回。
面對麥導無意中帶出了幾分豔羨心酸的玩笑,陸衡和衛麟煊兩人只是笑了笑。熟悉華夏娛樂界未來發展的陸衡心知肚明,最近兩年香城影視劇還只是走下坡路,等再過幾年,十幾年,香城影視界的現狀遭遇會更加尷尬。
甚至說華夏影視界,雖然圈錢之作層出不窮,但是能叫人回味無窮拍案叫絕的經典之作卻是越來越少了。這不光是資本進入影視界帶來的一股炒熱錢的投機風氣,也是因為整個行業的風氣……
思及此處,陸衡未免有些唏噓慶倖。慶倖於自己重生在一個很好的時候,機緣巧合接下了幾部好的片子,塑造了幾個經典的角色。唏噓的卻是從今往後這樣的機會越來越少。再等到個十來年後,興趣他也會陷入沒片可拍的尷尬境地。
這麼想著,陸衡不由自主地又看了一眼放在茶几上的劇本——風格雖然劍走偏鋒了點,但是男主角的人設很符合陸衡的口味。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能跟那位陳導坐下來商討一下,看看能不能把本子改的更好一點。
當然,這些想法只不過是一閃而過。畢竟不管陸衡心裡怎麼想,這劇本畢竟是陳建安花了一年多的時間構思的,沒有陳導的允許,他不會越俎代庖的做一些不禮貌的事情。
因為麥城梁的肩負重任,很顯然他沒有更多的時間浪費在這對舉手投足間都要虐狗的小情人身上。甚至連陸衡衛麟煊盛情邀請的午飯都沒吃,因為他還要帶著劇組召開一個新聞發佈會,跟燕京的媒體碰個頭,給他們的新電影做做宣傳。
因此麥城梁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
而在送走麥城梁之後,陸衡便把自己的想法跟衛麟煊說了一下。
衛麟煊聞言皺眉,忍不住嘀咕道:“可是我很擔心。要知道那位陳導拍戲的時候可比麥城梁很多了。還記得前幾年咱們看過的好萊塢八卦新聞嘛。有個好萊塢一線演員為了拍陳導的角色,最終把自己逼瘋了。拍完那部戲就自殺了……”
衛麟煊看著陸衡欲言又止,心煩意亂的抓了抓頭髮:“小衡,我能理解你想成為一個好演員,塑造更多經典角色的心情。可是我更希望你能高高興興的留在我身邊,咱們兩個好好兒過一輩子。”
而不是為了塑造一個經典的角色,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最後造成無可挽回的遺憾。
正是因為衛麟煊時時刻刻抱著這種念頭,所以在《A行動》之後,他給陸衡接拍的電影大多是些需要考驗演技,但是在心靈層面上又沒有那麼偏執極端的角色。
在這一點上,衛麟煊承認自己是自私的。尤其是在跟陸衡告白,兩人正式在一起之後,衛麟煊生怕陸衡會太過投入在角色的情緒中,有意無意間都在嚴格篩選陸衡能接觸到的劇本。以至於陸衡最近兩年接拍的電影都是熟人遞上來的本子——
確保這些本子在足夠精彩,能讓陸衡的演技得到充分發揮的同時,也牢牢守住了衛麟煊想要守護陸衡的底線。
陸衡非常明白衛麟煊的心意,所以在短暫的沉默之後,陸衡微微一笑,口吻輕鬆的說道:“算了,我們不要糾結這種事了。本來我最初的想法,也是不接這部電影的。不過投資的事兒,你覺得怎麼樣?”
衛麟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陸衡溫顏淺笑的眉眼,雖然在心底十分堅持底線,不過在他留意到陸衡話語中稍縱即逝的遺憾之後,衛麟煊還是忍不住說道:“如果你真的喜歡這個角色……”
那又能怎麼樣呢?
衛麟煊的話戛然而止,最終沒敢也捨不得繼續說下去。只能訕訕的,略帶著些手足無措的看著陸衡。
陸衡忍不住輕笑,走上前抱了抱衛麟煊,說道:“好吧。其實我真的沒想接下這個劇本。這兩年接連拍了兩部文藝片,其實我蠻想接一部喜劇片沖一沖的。”
“再說我最近一段時間不是一直跟著吳導在《俠禁》劇組學習怎麼當導演嘛。我覺得我積累的還不夠,想跟著下一個劇組繼續學習。如果接拍陳建安導演的戲,恐怕我的精力要全部投入在角色當中,到時候就沒餘力學習導戲了……”
聽著陸衡費勁巴拉的胡說八道,衛麟煊輕笑著吻上陸衡喋喋不休的唇瓣。
柔軟的觸感伴隨著愛人獨特的氣息,衛麟煊態度愧疚言語含糊地說道:“抱歉,也許我不應該這麼自私。”
身為陸衡的經紀人兼愛人,衛麟煊親眼看著陸衡是怎麼從一個新人走到現在的地位。他更明白他的做法從某種程度上講,是在剝奪陸衡對表演全心神投入的權力。
然而對於陸衡來說,演戲是他的事業和愛好,他可以在演戲的時候投入全部的精力做到全力以赴,可是對於他來說,比這更重要的卻是衛麟煊,是他的父母家人。
事實上跟衛麟煊的某些顧慮不同,上輩子是武行出身的陸衡對於演技並沒有太大的執著。雖然這輩子機緣巧合走上了演技派擼獎的道路,可如果這種工作模式會影響到身邊人的不安,陸衡寧願改動一下自己的事業規劃。
其實努力做個票房財神也沒什麼不好。雖然碰到具有挑戰性的角色時還會見獵心喜,可陸衡覺得自己能控制住那一份癢意——只要身邊這個人能夠因此而感到安心,那他的選擇就是最值得的。
想通了這一切,陸衡的心態越發的鬆弛下來。他也不住摟著衛麟煊的脖頸往下按了按,安撫性的親吻著衛麟煊說道:“那我們就拒絕掉這個本子吧。說真的,連拍了幾個月的戲我也有點累了。正好暑假也到了,不如我們找個地方過暑假吧?反正我還是學生呢!”
自打上了大學後,一年到頭基本上不怎麼出現在學校的陸衡終於在寒暑假的時候恬不知恥的想到了自己的學生身份,並且理直氣壯的要求自己必須享受過暑假的權力!
“你覺得夏威夷怎麼樣?沙灘泳裝什麼的……”
還沒等陸衡盡興的描繪一下自己的暑期旅行願望,一陣電話鈴聲突然打斷了他的話。
衛麟煊皺了皺眉,伸手拿起隨意放在沙發上的手機按下接聽鍵。
就聽一陣吵嚷的騷亂聲中,衛爸爸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幾分深沉慍怒的問道:“麟煊,你在哪兒?”
衛麟煊微微一怔,脫口說道:“我跟小衡在家呢!”
“你來燕京醫院一趟吧!”電話那頭的衛展傑明顯是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在平靜心緒的解釋道:“你爺爺心臟病發,已經進手術室了。”
衛麟煊心下一沉。忍不住問道:“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電話那頭的衛爸爸卻沒回答,只是催促道:“快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