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登門

　　當天晚上， 被陸持大哥的“豪言壯語”嚇到一秒慫的兩隻小狼狗終於妥協，抗爭許久的陸持大哥如願以償的吃到了兩袋香辣蟹味兒的小熊貓乾脆面——還附贈了一連兒好喝助消化噠優酪乳。

　　然而被陸持大哥逼著花高價平倉的齊氏集團和傅氏集團就沒有那麼好運了。

　　認慫不甘心， 想發難又找不到合適的立腳點。齊傅兩家的人窩在公司憋憋屈屈的算計了大半天，最終也沒想到能逼迫陸持妥協的辦法。險些狗急跳牆的齊家鳴一巴掌拍在實木茶几上， 惡狠狠的說道：“真把咱們逼急了， 就綁了陸衡和衛麟煊。我就不相信， 那個陸持能不管林家的私活， 還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的親弟弟去死。”

　　“要錢要命，讓他自己選擇！”

　　齊家鳴堪稱是魚死網破的提議頓時嚇住了會議室內的其他人。傅笙歌父女相互對視一眼，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

　　從前倒是小看了這位齊家繼承人——沒想到這小子白白淨淨濃眉大眼的，竟然還是個亡命之徒。

　　過了好一會兒， 齊老爺子才回過神來，連忙出聲罵道：“混帳東西。家裡送你去Y國念書， 你就學了這麼一肚子強盜做派回來？竟然還叫囂著要綁了陸衡和衛麟煊——我們齊家可是正正經經的生意人， 不是什麼江洋大盜！”

　　剛剛發了一次狠的齊家鳴被爺爺罵的狗血淋頭，訕訕說道：“我就是隨便一說，撒撒氣而已。”

　　“這種無意義的口舌連說出來的必要都沒有！”齊家鳴的父親沉聲打斷兒子的辯解：“你要是真有主意，能幫助家裡渡過難關， 大可就事論事。倘若沒有主意， 心裡也該有些分寸。我和你爺爺送你去外國讀書，是對你寄予厚望， 可不是為了去牢房裡探望你。”

　　齊家鳴被說的一言不發。他也是被陸持氣狠了，才會做出這麼沒有分寸的事情。

　　坐在一旁的傅董事長和傅笙歌輕咳兩聲，打斷齊家祖孫三代的教育問題。沉聲說道：“事已至此， 我相信證監會也不會放任衛氏集團和華夏集團的股票一路飛漲——畢竟，賣空衛氏集團和華夏集團的不光是我們兩家，還有更多的股市投機商。這些人雖然比不過齊傅兩家的背景雄厚，但也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倘若衛氏集團和華夏集團真的任由陸持使性子為所欲為，到時候受到衝擊的是整個華夏股市。所以我敢斷言，國家絕對不會置之不理。”

　　“但也不會太過干預！”齊老爺子緊皺眉頭，緩緩說道：“就算衛氏集團和華夏集團的股價是被人為推動的。可說到底，還是咱們兩家率先出手狙擊衛氏集團和華夏集團的股票，才會有那麼多人跟風賣空。真要是較起真兒來，衛展傑大可以把責任推到我們頭上，先給我們定個惡意操控股市的罪名，而他不過是被動防禦而已。”

　　要知道，主動出擊和正當防衛這兩者即便是在法律上的量刑也是很不一樣的。

　　傅董事長皺了皺眉，很看不慣齊老爺子這麼瞻前顧後的模樣：“是我們的錯也好，是他們的鍋也罷。事到如今，最大的問題並不在於誰對誰錯，而在於股市亂成這樣，稍有不慎，很可能會引起新一輪的金融危機，國家絕對不會置之不理的。”

　　看著齊老爺子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睛，傅董事長繼續說道：“你要知道，那些賣空了衛氏集團和華夏集團的投機商為了籌集資金順利平倉，已經開始拋售他們手中的其他公司的股票和債券了。那麼多家上市公司的股票和債券都被拋售，如今受到波及的已經不僅僅是咱們四家了。如果不想股市崩盤的話，國家就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傅董事長說的很有道理，在座眾人緩緩點頭。齊老爺子又是嫉恨又是慶倖的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區區一個二十郎當歲的小子而已，竟然幾次三番的弄出這麼大的場面來。怪不得大家都視資本市場為洪水猛獸了。”

　　“這一夜暴富一夜破產的，真是叫我們這幫搞實業發家的老古董們跟不上潮流了！”

　　傅董事長看著齊老爺子心有餘悸的模樣，知道齊家大概是被陸持那小子打怕了——就算這次能僥倖存活，只怕以後也沒了跟陸家小子爭鋒的心氣兒了。

　　那麼他的傅氏集團呢？

　　傅董事長沉思一回，只覺得等這次的風波塵埃落地以後，必須要想辦法多學學資本市場的東西了。就算不能達到陸持這種程度，也得時刻警惕著會不會還有什麼人從這場股市狙擊戰中受到啟發，以後在股市上給他們搗亂！

　　而在另一邊兒，吃乾脆面吃的一本滿足的陸持大哥則接到了一通電話——電話是高中實習時的那個事務所的師兄打來的。當初那位師兄帶著剛進事務所的陸持做專案，很悉心的指導陸持該怎麼熟悉事務所的工作。因此兩人的關係比別人更加親近一些。算得上是半師半友。就算陸持高中畢業到M國念大學以後，兩人的關係也沒有斷。

　　所以當這位師兄打電話過來約陸持大哥出去喝酒聚聚的時候，陸持大哥一口答應下來。

　　正窩在家庭影院的沙發上看電影吃零食的兩隻小狼狗看著陸持大哥接了一通電話就要離開，連心愛的乾脆面都不顧了，連忙支棱起上半身問道：“大哥你去哪兒？”

　　“馬上就要吃飯了。”

　　“我晚上不在家吃。”陸持大哥笑眯眯的揉了揉兩隻小狼狗的腦袋，說道：“待會兒爸媽回來的時候你們跟爸媽說一聲兒，今晚我可能不回來了。”

　　陸衡和衛麟煊點了點頭。等到陸持大哥離開後，原本還漫不經心地看電影的衛麟煊嗷嗚一嗓子壓在陸衡的身上，正急不可耐的要做一點兩人都愛做的運動的時候，門鈴聲響了。

　　衛麟煊原本以為是剛剛出門的陸持大哥沒拿鑰匙，結果趿拉著拖鞋走到門口，擱貓眼兒一看，外面站著的竟然是衛老爺子衛老太太，還有大房一家四口。

　　衛麟煊皺了皺眉，噠噠噠的跑回電影房，小聲詢問陸衡道：“我爺爺奶奶大伯一家過來了，怎麼辦？”

　　“不會吧？”陸衡一個激靈的從沙發上爬起來：“他們來這兒幹嘛？”

　　衛麟煊面色難堪的搖了搖頭，他也猜不准外頭那些人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陸衡沉吟片刻，試探著問道：“要不，咱們給衛叔叔和方阿姨打個電話？”

　　衛麟煊想了想，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也不能怪兩隻小狼狗擺出這麼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實在是衛家老兩口和大房一家向來不按牌理出來，而且奇葩的往事太多了。即便堅強硬朗如衛麟煊和陸衡，也著實不想跟這幫吸血螞蟥似的親戚打交道。

　　等到衛麟煊跟正在給股東和集團高層領導們開會的衛大總裁報備過後，衛大總裁嚇得連集團會議也臨時暫停了，連忙帶著方虞卿往家趕。

　　撂下電話的衛麟煊苦兮兮的坐在沙發上，另一廂陸衡也趕緊給陸爸陸媽打電話——請求爸媽趕緊過來幫忙撐場子。而陸持大哥這位核武器級別的鎮宅大咖倒是得了個跟朋友聚會的清閒。

　　因為陷入究極迷弟情緒的兩隻小狼狗十分迷信自家大哥的實力，並且從戰略上藐視衛老爺子衛老太太以及衛家大房的武力值，兩隻小狼狗堅信對付衛家這幫人，只需動用衛展傑夫婦和陸爸陸媽就可以了。沒必要浪費大哥的終極威懾力。

　　然而不管兩人的內心如何豐富，打完電話後，衛麟煊不得不硬著頭皮給外面那幫人開門。

　　打從衛麟煊悍然出櫃後，大家就沒再見面——

　　衛老爺子和衛老太太並不肯承認陸衡這個“孫媳婦”，原本打定了主意再不搭理衛麟煊的。結果世事難料，一場由齊傅兩家發起的，針對衛氏集團和華夏集團的股票狙擊戰卻讓遠在華爾街的陸持大哥成為了最大的贏家。原本堅決反對的“孫媳婦”也順其自然的成了拯救衛家的最後一棵稻草——

　　一個在幾年前還仰仗著衛氏集團旗下的一家娛樂公司的小藝人，一個在念高中時還得依靠衛家的“施捨”才能轉到燕大附中的鄉下小子，竟然搖身一變成了衛氏集團的最大股東。

　　這樣的境遇變化，簡直比“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還叫人尷尬。所以當衛老爺子和衛老太太再次站到陸衡面前的時候，都不曉得自己該用什麼表情來面對陸衡。至於跟在衛老爺子和衛老太太身後充數的大房一家更是尷尬。

　　沉默良久，還是陸衡率先打破了寂靜的氛圍——他張羅客人們坐下以後，走到廚房泡茶切水果去了。也算是側面避開了登門拜訪的衛家眾人。

　　被留在客廳的衛麟煊幽怨的看了眼流進廚房的戀人，只得尷尬說道：“我給爸媽打電話了，他們馬上就回來。”

　　衛老爺子跟衛老太太相視一眼。衛老太太開口笑道：“我和你爺爺就是過來看看你，也看看小衡。你這孩子，還給你爸媽打電話做什麼？華夏集團被狙擊的事情剛剛落定，你爸媽正忙著打理集團的事務，也要給華夏集團的股東和員工們一個解釋。”

　　聽這話的口氣，倒不像是來找茬的。

　　衛麟煊心下一松。雖說他已經擺明車馬的表示了不會遵從衛家本家的任何吩咐，但如果大家能坐下來好好說話，衛麟煊也不想總弄得劍拔弩張的，很影響心情。

　　衛老爺子環視一眼，雖然這並不是他們第一次來陸衡和衛麟煊在燕京的小家，可若是沉下心來仔仔細細的打量一下家裡的環境，倒還是第一次。

　　但見整套房子的裝修並不像衛家本宅那樣，處處透著低調的奢華和格調的底蘊，但暖色調的裝修和舒適的傢俱卻彰顯著溫馨的氣息，倒是比衛家本宅多了幾摸人情味兒。

　　衛老爺子深吸了一口氣，有些艱澀的問道：“你們兩個……咳，就準備這麼過了？”

　　說話時，恰好陸衡捧著沏好的鐵觀音和切好的果盤進來。聽到衛老爺子的這一番話，嚇得一哆嗦，險些沒吧託盤摔地上。

　　好在衛麟煊及時回過神來，連忙點頭應道：“嗯，就這麼過了。好好的過一輩子。”

　　說著，衛麟煊還彰顯主權的握住了陸衡的手，幫他擺好了果盤，又給衛家幾人倒好了茶水，笑道：“你們喝茶。”

　　從進屋後就沒說過話的衛嘉怡有些不滿的皺了皺鼻子，開口說道：“我不想喝茶，苦苦的，二哥，有果汁嗎？”

　　衛麟煊聞言一愣，頓時有些複雜的看向衛嘉怡——打從衛鴻煊入獄之後，衛嘉怡就再也沒管他叫過二哥了。

　　年紀比較小的衛寶煊有些好奇的打量著爸媽爺奶，又看了看坐在另一邊的衛麟煊和陸衡。這些年來，衛麟煊如無必要，從來不會涉足衛家本宅。而對於衛寶煊來說，有關於“二哥”的記憶實在是太少了。更多的是爸媽關起門來語氣惡狠狠的詛咒和謾駡。小少年因此對這位“二哥”的觀感很不好。此刻聽到姐姐如此親昵的稱呼“二哥”，衛寶煊不高興的嘟了嘟嘴，小聲糾正道：“他不是二哥，媽媽說了，是他害的大哥不能回家，他是壞人。”

　　衛寶煊的童言無忌立刻戳破了屋內還算和諧的假像。衛仁傑和衛家大伯母的臉色立刻尷尬起來，衛老太太看了衛麟煊一眼，生怕他生氣的數落道：“看你們夫妻兩個，一點做長輩的樣子都沒有，怎麼能在孩子面前亂說話……”

　　衛仁傑夫婦被數落的臉色紫漲。若是在幾年前，兩人就算理虧，也絕對不會在衛麟煊面前低頭。可是現在不同了，要知道衛氏集團的股票可有一大筆都攢在二房和陸持的手心兒裡呢。

　　就算是為了下半輩子的安逸生活，衛仁傑夫婦也不得不低頭。夫妻兩個正想著該怎麼向衛麟煊賠不是，又有點顧忌自己作為大伯父大伯母的尊嚴。正期期艾艾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一陣刺耳的門鈴聲打破了尷尬的場面。

　　衛麟煊慌忙起身去開門，只覺得渾身不自在的陸衡也連忙跟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黃鼠狼給“gay”拜年，把“gay”都嚇著了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