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跟著你

　　害怕的安樂在那個桌子底下躲了很長時間，等他想出去的時候，正好進來了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叫什麼他不知道，但是因為他臉上有一個很大的黑痣，所以很多人叫他大痣，女的好像叫張倩，有個女兒叫張蘭蘭。

　　張蘭蘭跟他差不多大，他見過幾次，不過都沒說話，爺爺不希望他跟這個村裡的人有什麼來往，他打算著在這裡待個兩三年就搬走的。

　　安樂繼續躲著，就聽見大痣說：“那丫頭呢？”

　　“在門外呢，你急什麼，價錢不得先說好嗎？”

　　“二十個土豆，十斤面，怎麼著，你還想加價？”

　　“我說大痣，二十個土豆十斤面，那是上次，就一次的事兒，難道你還以為每次都這價了？別摳成這樣行嗎，你不記得第一次了，你還給了我三斤多肉呢。”

　　“呵呵，第一次，那是因為那丫頭還是雛，現在能一樣嗎，張倩你也見好就收吧，要是沒了她，就你……呵呵，估計得餓死，反正我就算天天拿手擼，也不想幹你這臭娘們了。”

　　張倩被大痣弄得頓時滿臉怒氣，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梗著脖子說：“加兩斤面，否則休想。”

　　大痣以為她要獅子大開口呢，結果就兩斤面，於是哈哈笑了起來，“行，不就兩斤面嗎，成交，快把那丫頭領進來，我可是憋了好多天了。”

　　“切，你等著，馬上就領進來，別給我弄壞了，弄壞了你養我。”

　　“行行行，比廢話了，我怎麼會弄壞呢，說不定還能爽死那丫頭。快點的吧。”

　　此時的安樂還是雲裡霧裡的，不是很懂，甚至都14了是，他其實還不知道男女那事到底是怎麼回事，說起來倒真不知道他爺爺對他的過度保護是好還是不好了。

　　不過幾分鐘之後他就親眼見識了什麼叫噁心，因為張蘭蘭被張倩送了進來。

　　安樂突然明白過來了，原來張蘭蘭被當成貨物在討價還價？

　　張蘭蘭被送進來之後，張倩就出去了，而大痣則開始了他的獸行，他拉住張蘭蘭就要脫她衣服，張蘭蘭已經被張倩當貨品賣過很多次，可她依舊每次都掙扎，她以為這世界是沒有英雄的，可是那天他見到了。

　　安樂躲著，看著大痣撕扯張蘭蘭的衣服，噁心的舌頭露出來卻舔舐張蘭蘭的脖子、臉。張蘭蘭躲著，叫著，想要逃跑，卻怎麼都逃不出大痣的手掌，到後來，大痣見張蘭蘭還是掙扎，於是也來了氣，啪啪幾個耳光打上去，張蘭蘭瞬間被打倒在地。

　　倒下的張蘭蘭，正好和安樂四目相對，張蘭蘭眼淚嘩一下落下來，她伸著手對安樂說：“救命，救命，救救我……”

　　安樂的心揪在一塊，他也害怕，可是看到那樣的張蘭蘭，他猶豫了。

　　他不能再躲下去，再躲下去，張蘭蘭真的就會被……

　　大痣此時已經脫了褲子，他以為張蘭蘭就是那麼瞎喊，因為以前她也經常喊救命，所以這一次他也沒多想，揪起張蘭蘭就要硬來，然而他剛把張蘭蘭拉起來，突然桌子下面鑽出一個少年，少年唇紅齒白眉目如畫，就連皮膚都白皙水嫩，可惜了他沒王強那種男女不忌的喜好。

　　“你誰呀，滾！”

　　張蘭蘭此時衣服已經被脫了個大概，她淚眼朦朧地看著安樂，安樂想起自己的異能，於是雙手聚力，而後忽然將那草綠色的光芒扔向大痣。

　　大痣罵罵咧咧地拿東西就要去打安樂，只是東西還沒拿穩，就失去了意識。

　　張蘭蘭吃驚地看著安樂，安樂此時雖然身體還在發抖，可是已經好多了，至少比今天在王強家時好多了。

　　這時候的大痣身體竟然變得跟鐵塊一樣，而安樂再次掌心相對，仿佛是揉丸子一樣，搓了幾下，那邊的大痣就已經變成了一個鐵疙瘩。

　　“你……”張蘭蘭想說什麼卻因為身上連件衣服都沒有，而默默蹲下身子，閉了嘴。

　　安樂看看張蘭蘭，說：“還有這樣的壞人嗎？”

　　張蘭蘭沉默地點了點頭，安樂就問：“誰？”

　　張蘭蘭一連串說了十來個名字，安樂點點頭，小聲說一句“我知道了”，就走了。

　　安樂走的時候，將已經變成一個球形鐵疙瘩的大痣隨便找了塊布一包，而後拎著就走了。

　　畢竟是異能者，安樂拎個人還是很簡單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只是拎了點麵粉之類的東西呢。

　　張蘭蘭不知道安樂為什麼把大痣拎走，但是她發誓一定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因為她很清楚，只要說出去，那麼安樂可能就會有很多危險。

　　這也就是為什麼張蘭蘭自始至終沒有對顧鑫坦白的原因，對於安樂，她滿心感激，他救過自己一命，張蘭蘭就算死也不會背叛他。

　　那之後張蘭蘭提到的人，每隔幾天就會失蹤一個，張蘭蘭心裡有點懷疑，可畢竟她也不是大人，所以想了想就算了，畢竟她也不認為自己隨便說幾個名字，就有人會不問真假，就開始擄人、殺人。

　　其實張蘭蘭後來跟顧鑫說了很多，但是她自始至終都沒有提安樂，或者就算顧鑫和任河楓有什麼懷疑，她都是儘量能沉默就沉默，只是她不知道的是，無論如何她也還是個孩子，在看盡了世間醜惡和良善的顧鑫以及任河楓眼裡，她的掩飾真的不能叫掩飾，相反卻真切地出賣了她。

　　吃過飯，顧鑫非常沒顧忌地打個飽嗝，感歎地說：“好久沒吃到這麼好吃的炸醬麵了，哎喲喂，安樂，兒子，以後跟爹生活在一起吧。”

　　任河楓瞅瞅顧鑫，看著他嘴角沾著的炸醬，說：“就算你想，也得看異能局那邊怎麼辦，畢竟安樂有異能，如果注射了異能消退劑他還是有異能的話，那就不是你能說了算的。”

　　顧鑫一笑，說：“我上邊有人。”

　　“你上邊的人就是楚來吧，楚來可不是局長，他只是助理，並不是他能決定的。”任河楓隨手拿了張紙巾遞給了顧鑫，接著說，“你嘴上還有醬汁，擦了。”

　　顧鑫接過紙巾，擦擦嘴，笑道：“謝了，至於楚來能不能做決定，你就不用管了。”

　　顧鑫其實還有下面一句話，只是他沒說出來，他下面一句是：楚來可不是你眼中看到的楚來。

　　能在他的夜鴉小隊當副手當了十年，楚來的本事別人不知道，可顧鑫非常清楚，所以顧鑫知道這事找楚來絕對沒錯，最多事後請他吃頓飯的事情，而且說實話他和楚來的感情那是生死至交，今後的人生可以兩個方向，但是若對方有需要，那麼他們死也會完成對方的請求。

　　所謂兄弟，大概就是如此了。

　　“行，那我向上面打報告，就按你說的寫，安樂就交給你了。”

　　“那最後那個碎屍案呢？”

　　任河楓想了一下回答：“和失蹤案不是一回事，到時候不提，先交給警方，他們查不出來，會再找我們的。”

　　顧鑫無語，“你這也太敷衍了，要是那人十分危險，動不動就再碎屍呢，唉喲，好嚇人好嚇人。”

　　“嘔……”安樂想到那個場面，剛吃過飯，忍了幾下沒忍住，又吐了。

　　付新詞走到安樂身邊給了他一杯水，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

　　已經中午，很熱，顧鑫帶著安樂往異能局走，去的路上，顧鑫邊擦汗邊說：“哎喲喂，安樂呀，我快要熱死了，咋辦，你給我買雪糕吧。”

　　安樂眉毛皺成一團說：“我……我沒錢。”

　　顧鑫一樂，回答：“沒錢你問我要呀，不然顯得我這爹多沒用是吧。”

　　說完顧鑫就從兜裡掏出幾十塊錢給了安樂，還往不遠處一個小賣部一指說：“我要吃綠豆的。”

　　安樂拿著錢真去買雪糕了，顧鑫則在一處廢棄的大樓下面，找個陰涼處坐著。

　　不一會兒安樂拿著一根雪糕回來，遞給顧鑫，顧鑫無語，“為什麼就買一根，你自己的呢？”

　　安樂一愣，拘謹地站在太陽底下說：“我……不好意思。”

　　顧鑫一笑，把安樂拉到自己身邊，讓他坐下，而後將自己手裡的雪糕給了安樂說：“行了，你先吃，我自己去買。”

　　安樂愣愣地坐下，顧鑫則轉身去了小賣部。

　　涼爽的陰涼下，安樂看著顧鑫遠去的背影，心裡的不安和害怕一點點消弭，是了，他不是孤單一人，他還有個爸爸，雖然這個爸爸看上去很……不像個爸爸，而且年紀也根本不夠當自己爸爸的，但是這個人給了自己新生，也給了自己一個家人，那就足夠了。

　　顧鑫晃悠悠咬著一支雪糕回來，坐到安樂身邊，顧鑫隨意似的問道：“安樂，你想跟著我，還是自己生活？”

　　安樂低頭回答：“跟著你。”

　　顧鑫吃一口雪糕繼續說：“可是我的生活可能很不穩定。”

　　安樂聽到這話眼淚在眼眶打轉，因為他聽出來了，顧鑫其實想要推辭，安樂也不想成為別人的累贅，然而……然而……

　　不能放手！

　　猛地抬起頭，安樂突然承諾一般堅定地說：“我吃的很少的，只要給我點饅頭就行，我還會做飯洗衣服整理家務，我什麼都會的，你……你……爸爸，你不要拋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