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矜持
他突然吻過來,襲擊自己的雙唇,劉鈺鶴反射性地閉上眼睛,溫順而自然地張開嘴,接納他最近有所長進的熱吻。
「討好我,就主動一點。」男人低沉的聲音,在劉鈺鶴耳邊響起。
「哦……」劉鈺鶴雙眼蕩漾著水霧,把砰砰跳的心收起來,告誡自己這只是個為期一個月的交易:「我知道了。」他輕聲說。
溫柔的吐息令人舒服,沒有棱角的圓潤氣質在他身上發揮到了極致。
白彥君握住他的手臂,忘了放開。
「白先生。」劉鈺鶴喊了一聲,心想,今晚已經夠了吧,就不用主動再去招惹了:「請你放開我的手,我想去洗澡。」
那種帶有侵略性的男性目光,總會讓劉鈺鶴輕哂,分不清對方喜歡的是自己男人的身份,還是多出來的那份不同。
「嗯。」白彥君放開他的手,有點掩飾般地撇開眼睛。
「白先生還要去健身房嗎?」劉鈺鶴掀開毯子,修長筆直的雙腿放下去,彎腰去撿地上的睡衣。
白皙的身段因為這種高難度的動作,而顯得更加妖嬈,一瞬間就讓隔壁的大牌編劇想起,剛才抱著那腰身的滋味。
他不由又在心裡嘀咕,真是會勾引人。
「我當然要去。」他起身整理好衣服,走了出去。
劉鈺鶴穿好睡衣,扶著自己有些痠軟的腰,走出放映室。
這時候助理們已經下班了,整頓別墅裡沒什麼人。
回到白彥君的臥室,裡面也是空蕩蕩地。
劉鈺鶴不由佩服起這間房間人的主人,他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從來不寂寞嗎?
然後又想到,一心打拚事業的豪門大少,跟自己這種平民子弟怎麼能一樣。沒準對方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寂寞。
感覺無聊的時候,隨便勾勾手指頭就有大把的俊男美女送上門來,任君挑選。
白彥君平時要在十一點多才會回到房間,這樣洗完澡就剛好十二點鐘。有強迫症的他會趕在這個時候上床睡覺。
劉鈺鶴跟他一起生活了幾天,基本上已經摸清了他的日常規律,真的是一個生活很有規律,甚至刻板的男人。
第二天早上八點,隔壁悉悉索索地起床,劉鈺鶴睜開眼睛,渾身有點懶洋洋地坐起來。
「白先生,早。」他打著小小的哈欠說道。
那男人瞥了他一眼,頷首說了一聲:「早。」
此刻的白先生,身上穿著筆挺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低頭給自己扣上袖扣的模樣,頓時一種貴族紳士的氣質撲面而來。
劉鈺鶴見過最帥氣的正裝男士,也沒有眼前這位二十八歲的豪門大少有范兒。
也許面容都相差無幾,但是渾身上下因良好的出身浸淫出來的氣質,是旁人所沒有的。
這種男人,哪怕身邊跟著十七八個助理和保鏢,別人也不會覺得他裝逼。
更何況白彥君現在出門,也只是帶兩個助理而已。
「白先生沒有保鏢嗎?」劉鈺鶴心中的疑問脫口而出,說完就後悔了,顯得自己很八卦似的。
「有。」白彥君正了正領帶,頭也不回地說:「王助理和安助理就是保鏢。」
「什麼?」驚呆了的劉鈺鶴,眼睛睜得老大。
「他們就是保鏢。」白彥君轉過來,一個側臉殺把劉鈺鶴看得一愣:「他們兩位是軍校出身,每個人都是散打高手,跆拳道黑帶七段以上,其中周助理還獲得過散打冠軍,林助理獲得過亞運會男子拳擊冠軍。」
「好厲害。」劉鈺鶴驚嘆道:「原來周助理這麼厲害。」
他一直以為斯斯文文又待人周到的周助理是個文科生,沒想到竟然是散打冠軍。
還有林助理,看起來確實冷颼颼地,原來是個亞洲拳王。
「起來吧,今天周助理值班。」白彥君說道,整理好自己的儀容之後,打開門走了出去。
劉鈺鶴果然聽到周助理的聲音,他瞬間覺得壓力很大。
那可是散打冠軍,卻對自己這樣一個什麼成就都沒有的年輕人畢恭畢敬……雖然知道是因為沾了白彥君的光,可是劉鈺鶴仍然覺得不好。
「鈺鶴先生早安,又見面了。」打開門,周助理見到闊別幾日的青年,臉上頓時露出舒適的笑容:「幾天不見,您看起來精神更好了。」
「周助理早安。」劉鈺鶴笑道:「是嗎?可能是因為在白先生這裡好吃好喝,休息得也很好。」
反而是剛重生回來的時候,睡不著覺,又大哭了一場,面容看起來應該很憔悴。
「聽見您這麼說我真開心。」周助理的笑容讓劉鈺鶴覺得比安助理好一百倍,他真希望接下來的二十多天都是周助理值班。
但這是不可能的,這樣會為難周助理。
「休假的這幾天過的好嗎?」他在下樓梯的時候,和周助理閒聊。
「很開心。」周助理也很喜歡跟他嘮嗑:「鈺鶴先生過得怎麼樣,和安助理相處得還愉快嗎?」
「還行。」劉鈺鶴說。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走到餐桌旁邊,周助理拉開椅子道:「鈺鶴先生請坐。」
「謝謝。」劉鈺鶴笑看了隔壁一眼,他記得昨天早上,是白彥君給自己拉的椅子,為何今天罷工了呢?
「你就這麼喜歡周助理?」在周助理離開的片刻,白彥君放下手中的報紙,交給一旁的林助理收拾起來。
「相比起周助理,我更喜歡白先生。」劉鈺鶴說道,顯得有幾分羞赧。
白彥君便睨著他,眼神似笑非笑地說:「一大早嘴巴真甜,抹了蜜似的。」
「這倒是真心話,畢竟白先生沒有哪裡不好。」劉鈺鶴越說越順溜,已經敢直視著對方的眼睛:「如果說有哪裡不好的話,只有一點。」
「什麼?」白彥君的心一沉,臉上毫無變化。
「就是對我太好了,我感覺受寵若驚。」劉鈺鶴說。
原來是這樣,白彥君的沉重頓時煙消雲散,沒好氣地說:「下次說話別說一半,我聽著不爽。」而且很容易誤傷,到時候心疼的還是自己。
「好,聽白先生的。」劉鈺鶴抿嘴微笑,謝過周助理端上來的豆漿:「嗯?今天吃中式早餐。」
「怎麼了,不喜歡?」白彥君張嘴,要叫人換成西式。
「不不,我喜歡的。」劉鈺鶴提起筷子,就給身邊的白先生夾了一個晶瑩剔透的餃子。
「謝了。」白彥君心安理得地接受了男小蜜的獻慇勤。
在他眼裡,這是當情人應該做的,別人想伺候他還沒機會呢。
早餐過後,準備出門。
他們要去劉鈺鶴提議的花卉展,這個展覽白彥君昨天叫助理查過,所有流程和□□一清二楚。
不管劉鈺鶴是想買花還是賞花,都行,助理會給出最好的建議。
坐在車上,跟白彥君挨在一起的劉鈺鶴說:「上次的陶瓷展都沒去成,想想有些可惜。」因為當時比較拘謹,總是害怕白彥君不耐煩。
「這能怪誰,都是你自己作的。」白彥君斜了他一眼道,於是劉鈺鶴又多了一個標籤,作貨。
劉鈺鶴只是隨口一提,被教訓了就不提了。
他當然沒有小情緒,那是真正的作貨才會有的。
「怎麼了,說你兩句就鬧脾氣?」隔壁的男人繃著俊臉,似乎不耐煩自己有個脾氣大的小蜜,說道:「你看看整個圈裡,哪個做情人的有你舒服?他們過的什麼日子你知道嗎?」
劉鈺鶴還真不知道,誰是誰的情人他一概不知。
「過的什麼日子?」他挨著白彥君,抬頭悄聲問道,平民百姓對娛樂圈的事情有種天生的探究欲。
「沒有人權的日子。」白大編劇想起娛樂圈那些髒臭事,表情厭惡地皺了皺眉,拎出一兩件來嚇唬嚇唬身邊的男小蜜:「有些心理變態的導演和投資商,喜歡把情人送給自己的朋友玩,或者跟朋友一起玩。」也就是俗稱的NP,甚至還有更過分的。
「那是……沒有名氣的小藝人?」如果有名氣的話,誰會願意被送給別人玩。
「以前沒名氣,被玩了之後就有名氣了。」他想了想,說了一個更嚇人的:「圈子裡有名氣的男明星也會被潛,而且更亂,不止是女老闆潛他們,男老闆也會潛他們。」
可是劉鈺鶴覺得前面那個更嚇人,他顫抖著聲音問道:「白先生也會把我送給朋友嗎?」
白彥君看他嚇成這樣,頓時失笑,高抬貴手地攬著他的肩膀說:「所以你要聽話一點,知道嗎?太作的話是沒有人喜歡的。」
劉鈺鶴點點頭,下巴靠在白彥君的肩膀上,表情若有所思。
「行了,你不用這麼害怕,我只是嚇唬你而已。」白彥君推了推他,讓他別一直往自己懷裡鑽:「雖然讓你主動點,但是也沒讓你動不動就投懷送抱,要矜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