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約他

「好了，你還有什麼話要說的？」白彥君問道，給足了時間讓劉鈺鶴盡情發揮。

然而聽在劉鈺鶴的耳朵裡，卻是一種催促和不耐煩，讓自己有話快說有屁快放。這種情況下他哪裡敢多嗶嗶，對方說什麼就是什麼吧，自己認了。

「沒有了，白先生，既然你不回來的話，我就自己吃午飯，沒別的事。」劉鈺鶴好聲好氣地說道。

「你這是在怪我？」白彥君的語氣很驚訝，說道：「你不要忘了自己的本分，撒嬌也要有個限度，不是誰都可以容忍你這麼驕縱的性格。」

「……」我驕縱……「我……」劉鈺鶴深呼吸一口氣，感覺自己有點懵逼：「好的，我錯了白先生，我以後不再這樣了。」

「你要慶倖我的脾氣一向好……」白彥君立刻收到無數個懷疑的眼神，他不管：「好了，我沒怪你，晚點我再回來，你自己把飯吃了。」

「嗯，白先生工作不要太辛苦，記得吃午飯。」劉鈺鶴麻木地道，已經學會了選擇性忽略對方的一些腦補。

「嗯，這個不用你操心。」白彥君高冷地哼了一聲，然後掛了電話。

手機交給王助理拿著，順便瞪了一眼：「以後這種小事情，希望你辦得漂漂亮亮的。」後半句咬得清晰有力，讓王助理明白這種『小事情』的嚴重性。

「是的，先生。」王助理冷汗淋淋，趕緊在心裡把劉鈺鶴當成祖宗一樣供著，以後絕對不敢忘記。

「好了，剛才我們說到哪？」白彥君教訓完自己的助理，把注意力重新回到工作上面。

然而這屋裡的各位合作夥伴，他們還沉浸在剛才的那通電話中……貌似又是一個大大的新聞……而且還是不能說出去的。

「白先生……」沈靖琪看著他的眼神充滿折服：「你不是說你單身嗎？騙人。」居然在新婚期間養了小蜜，而且看樣子還是個很粘人的小蜜。

「嘖嘖，單身就不能屋裡有人？」白彥君瞥著他，好像他很清白似的：「聽說你們星耀的藝人都跟你關係不錯？」

「不不不。」沈靖琪搖手：「你聽哪個龜兒子胡說八道，我星耀的藝人都跟我不熟，這是事實。」

這問題他不想談了，繼續來談工作。

「演員的事情就先放一邊吧，他們的檔期都很寬鬆，隨時可以進組。」黃子毅導演說：「《仙道》需要拍攝大量的戶外場景，我們的計畫是七月份一定要開拍，這時候襄陽的景色比較符合劇本的氣氛，如果進度快的話，戶外場景大概一個月就可以殺青。」

這是精益求精的時間預算，跟別的電影比起來算是快的了。

「到時候白先生跟組嗎？」沈靖琪看著他：「你的劇本只有你自己能動，我覺得有你跟組比較妥當。」

整個編劇圈子，也只有這傢伙嚴詞拒絕自己的劇本被別人，這個別人包括導演、投資商等等，哪怕改動一個字都不行，就是這麼拽。

「我考慮一下。」白彥君說道。

接下來又談了其他的問題，都是劇組的計畫，這些就跟白彥君沒什麼關係了，他提出告辭。

「去吧去吧。」瞧他那著急回家的樣子，沈靖琪也不好強留著他，就跟黃子毅導演打聲招呼：「那就我和黃導帶人去吃飯，白先生回家先把屋裡人哄好，免得後院起火。」

「對對對，回去吧。」黃子毅笑呵呵地，滿臉都是調侃。

「告辭。」白彥君向他們點點頭，帶著助理快步離開。

「哎呀，年輕真好。」黃子毅望著白彥君的背影說道，眼中竟然有點豔羨。

「黃導的妻子過世這些年了，就沒想過找個貼心人一起生活嗎？」沈靖琪在這邊跟黃導聊起了人生。

白彥君則是上了車，讓助理開快點，沒準能早點回去。

這時候的王助理今非昔比，早已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他絞盡腦汁地超車，如何又穩又快地超車，終於在十二點左右，趕回別墅。

只見客廳裡，劉鈺鶴坐在沙發上，聚精會神地翻著一本地理雜誌。

聽見車子鳴笛之後，他驚訝了一下，然後放下手中的書本，起身出去看看。

一看果然是白彥君的車回來了，他上前去迎接。

車子停下之後，車內的白彥君，從視窗看到外面站著的青年，一臉憨笑地望著自己。

「嗤！」自己一回來就屁顛屁顛地跑出來，這是有多想？

「白先生。」劉鈺鶴替他拉開車門，往裡面望瞭望：「工作辛苦了，你這麼早回來，吃飯了嗎？」

打電話的時候好像是十一點半左右，現在也才十二點鐘出頭。除去路上的時間，劉鈺鶴推測出白彥君應該是沒有吃飯的。

「我為什麼一定要在外面吃飯？就不能回自己家吃？」白彥君抬腳下車，把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下來，因為外面熱。

劉鈺鶴很有眼色地去接，跟他做同一個舉動的還有安助理，這一向是她的工作。

可是白彥君塞給了劉鈺鶴，弄得安助理一臉尷尬。

不過劉鈺鶴沒有注意到，他知道白彥君比較難伺候，所以每次面對對方都會不由自主地打起十二分精神。可是哪怕自己很仔細很專注，也時常被毒舌。

「上午做了什麼？」白彥君跟他一起往屋裡走。

「就是寫寫故事，然後等白先生回來。」劉鈺鶴老實說道。

「你還寫故事？」白彥君斜眼瞅著他，本來想說沒那個本事就別勉強，但是話到嘴邊，就變成比較溫和的說法：「想寫就寫吧，要是我有空的話，可以免費幫你改改。」

然後他就看到那青年一臉的意外，仔細看還有不明顯的感激：「那太好了，我以為白先生會勸我放棄。」

其實劉鈺鶴心想，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動動腦子，嘗試一下自己的極限在哪裡。是否真的如白彥君的評價那樣，毫無靈氣可言？

一個人如果對自己的能力認命，那就真的不會再有提升。

劉鈺鶴深知這一點，所以哪怕沒有做編劇的夢，也儘可能地去努力表現。

「白先生喝茶。」繼搶走了安助理接衣服的工作以後，劉鈺鶴再次神不知鬼不覺地搶走王助理倒茶的工作。

白彥君瞥見王助理懊惱的神情，十分受用地接了劉鈺鶴的茶：「鈺鶴，你知道演員徐一沖嗎？」他竟然跟劉鈺鶴談起了演藝圈的事情。

身邊的兩位助理比較吃驚。

可讓劉鈺鶴吃驚的是，白彥君第一次稱呼自己的名字：「徐一沖，知道的，我小時候經常看他的電視劇。」他回答道。

「那你覺得他和柳榮軒，哪一個比較適合拍仙俠劇？」白彥君的問題，又讓他的助理吃了一驚。

這種事情問劉鈺鶴這個外行人，有必要嗎？

「嗯……柳榮軒比較有仙俠劇的感覺，他身上有俠骨和仙氣。」劉鈺鶴摸著下巴沉思道：「至於徐一沖先生，他比較適合拍民間大俠，接地氣的感覺。」

就著他的話，白彥君也沉思了一下：「這樣，那就選柳榮軒。」又說：「白鳳飛和邵佳欣，哪一位更適合拍敢愛敢恨的剛烈女子？」

這些都是老一輩的電視劇明星，劉鈺鶴的童年幾乎被他們承包了。

因此女演員說起來也是頭頭是道的：「雖然白鳳飛一直在演類似的角色，但是我覺得她並不適合，只是一開始的角色塑造得深入人心，所以被限制了戲路，只能一直接拍這種角色。如果繼續拍這種角色，也不可能超過她最紅的時候。」

「你說的很對。」白彥君拍了拍手掌，明顯很贊同他這個觀點。

然後瞥著自己身後的兩位助理：「聽見了嗎？以後遇到這種問題要都多思考，別我問你們的時候盡說些恭維的廢話，丟我的臉。」

兩位無辜助理又躺槍，心裡真是冤枉得不行，如果白彥君真的這麼容易接受別人的意見，他在圈子裡的名聲就不至於這麼刻薄啦！

但是現在還能說什麼：「是，先生。」當然是配合先生在小蜜面前找場子。

「去廚房催一下，怎麼還沒好，十二點都沒得吃飯，看我不在家就來勁兒了是吧？」白彥君瞬間找茬到廚房去，表情暴躁得可以。

「是是是，我馬上去催。」王助理替廚師捏了一把冷汗，老兄啊，就算先生不在家也要敬業著點，這位鈺鶴先生可不好欺負。

「任何職業都要講究職業道德，拿錢辦事就要對得起自己拿的那份錢。」白彥君火氣不小地道。

「白先生息怒，可能是出了什麼意外吧，多等一會兒也沒關係。」劉鈺鶴不覺得有什麼，他覺得廚房也挺不容易的，於是趕緊順著毛摸，給他添茶倒水，說點別的話題：「對了，你明天上午有空嗎？」

白彥君神情一凜：「什麼事？」

「是這樣的，明天上午有個花卉展……」

「原來你喜歡這些花花草草的？」白彥君嘖嘖道，表情帶著幾分嫌棄：「那就去吧，免得你說我不近人情，這麼努力約還不給臉。」

話都沒說完對方就迅速接了茬，劉鈺鶴笑笑地，也沒什麼好說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