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這種興師問罪的口吻, 說他不是來找麻煩的,劉鈺鶴都不信。可是劉鈺鶴也沒有生氣, 他隱約聽出來白彥秋帶著酒意, 顯然是酒後才給自己打電話的。
「白二先生, 你好。」劉鈺鶴仍然非常禮貌, 回答道:「我還記得白先生,他現在還好嗎?」
白二少嘰嘰咕咕, 不高興地說著:「你真心管他過得好不好, 就不應該這樣做。」
身為白彥君的弟弟, 從小仰望著優秀出色的大哥。在白二少心裡,大哥是無所不能的男人, 可他居然失戀了, 居然被人劈腿!
白彥秋很難接受, 他比白彥君本人更多了一份憤怒和不甘,想弄清楚是怎麼回事?
「你打電話給我, 是不是因為白先生發生了什麼事?」劉鈺鶴問著,他知道最近《仙道》的票房十分不錯, 有大爆的趨勢, 那麼白先生應該開心才對。
但是如果他開心的話,為何他的弟弟還會給自己打電話?
「這個你先別過問。」白彥秋是矛盾的, 他既想弄清楚劉鈺鶴劈腿的情況,又不想讓劉鈺鶴知道白彥君過得不好,那很跌份:「你就告訴我,你為什麼出軌?」
對方口口聲聲自己出軌, 劉鈺鶴的心裡十分難受:「是不是白先生發生了什麼事?」他執著地問道,絕口不提出軌的事情。
「靠,你是聾的嗎?沒聽見我的問題啊?我問你為何什麼出軌!」白彥秋低吼道,他在別人面前的脾氣可沒有在白彥君面前那麼好。
「我沒有出軌,是他誤會了。」劉鈺鶴嘆了口氣,繼續問著:「請你告訴我,白先生究竟怎麼了?」
「什麼誤會?你解釋給我聽聽!」白彥秋咄咄逼人道。
「我回答了你一個問題,你是不是也應該回答我的問題?」劉鈺鶴皺著眉頭,也不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靠,你還跟我討價還價了?」白彥秋原地轉了兩圈,為難地抓耳朵,他怎麼能告訴大哥的前任,他大哥為了這段感情茶飯不思地。
「我以為過了這麼久,他會什麼事都沒有。」得不到白二少的回答,劉鈺鶴也能猜出個大概,只是有點驚訝,難道自己在白彥君的心目中真的有一席之地?
「他有什麼事,我說了他有什麼事了嗎?」白二少嘖嘖地說道:「你別胡思亂想,他現在很好。」
劉鈺鶴想著,真的很好就行了,他只是道:「那我就放心了,再見。」
「哎?哎!等等!」白彥秋驚慌地叫住他,說著:「你別掛電話呀,我還有話沒說!」這他媽的哪來的愣頭青,脾氣夠大的啊!
「你還有什麼話?」劉鈺鶴重新把手機放到耳邊,問著。
「你剛才說的誤會,是什麼誤會?麻利地給我解釋清楚!」還有,白二少口吻肯定道:「你還喜歡我哥對吧??」
白二少這個態度,劉鈺鶴真的不敢解釋,他說道:「白先生是不是真的很好?」
「你……」白彥秋氣炸,這傢伙真是油鹽不進啊,怪不得能把白彥君搞得神魂顛倒。
「我不能接觸手機太久,你有話就說,不想說我也不勉強,掛了。」劉鈺鶴似真似假地說著,果然聽見那邊著急地挽留自己。
「不准掛電話!」一咬牙,白二少全盤托出自己大哥現在的狀況,說著:「他現在很不好,我怕《仙道》之後再無作品,這個情況你自己體會一下,你都做了些什麼?」
「……」劉鈺鶴是驚訝的,他想過無數種情況,卻是沒有想過會這樣,白先生無法創作?
有沒有可能只是這段時間還沒緩過來?
「《仙道》是他去年年初完成的作品,而去年一整年,本該有新的作品面市,但是因為你,他什麼都寫不出來。」白彥秋吐了一大口濁氣,指責道:「如果你真的有什麼誤會,最好解釋清楚。如果不是誤會,那麼你真的害人不淺!」
感情問題無可指摘,可是劈腿就不對了,無論什麼情況下劈腿都是人渣。
「我很抱歉,從一開始就是我不對。」劉鈺鶴忍著洶湧滂湃的內疚,聲音壓抑地道:「能不能幫我聯繫他,我想見他一面,親自跟他說。」
白彥秋沉默了一下,問著:「什麼誤會不能跟我說嗎?」
「不能,我只會跟他說。」劉鈺鶴斬釘截鐵地道。
這種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的態度,頭一次讓白彥秋覺得,自己這個老二的身份真的沒有卵用。
「真是麻煩,那我先問一下他肯不肯見你。」白二少說道。
「好的,謝謝白二先生。」劉鈺鶴道謝道。
說完這些話,他坐在床上,渾身都是虛脫的。
用手掌捂著有些麻木的臉孔,心卻異常極度地跳動著。告訴他現在的荒誕日子,都是自己一手造成。
而還要多長時間,才能告別心中記掛,回歸平靜。
「哥。」晚上十二點,早已經到了白彥君睡覺的時間,但是白彥秋管不了那麼多,他猜白彥君還沒睡。
如果他能睡著,那就表示還能繼續過下去,這件事情說不說好像已經無所謂。
偏偏他醒著,劈頭蓋臉地罵著:「白彥秋,你日子活膩了?」
看,連罵人都只是短短的一句,聽起來愛答不理地。白二少心想著,以前少說都有好幾十句不帶喘氣,果然是情況不妙。
「你這不是還沒睡麼?」他嘿嘿笑了兩聲,說著:「我給你說件事你別打我。」
「那就別說。」白彥君愛答不理地道,他現在沒有心情管白二少的閒事。
「不行,人家托我給你帶一句話,想要見你一面,把誤會解釋清楚。」白彥秋心裡老有自豪感,如果這件事真成了,他哥得感謝他一輩子。
「誰?」白彥君皺著眉,狐疑地想到某人身上,但是又覺得不可能,這怎麼可能。他跟白彥秋毫無來往,根本就不認識。
「他叫,劉鈺鶴,對吧?」白二少說著。
「……」這個挨千刀的名字,刺痛了一下白彥君的心臟,咬牙道:「別跟我提他。」提起一次就難過一次,很氣!
「他說你們之間有誤會,想見你一面。」白彥秋輕聲地說,蠱惑的聲音,在深夜充滿誘惑性。
白彥君眯著雙眼,冷聲問道:「你怎麼會有他的電話?他打給你還是你打給他?」
白彥秋哪敢隱瞞真相,連忙老實地交代道:「其實是承允有他的電話,你還記得承允嗎?上次你來聽他唱歌的那位,咳咳,他是你情兒的偶像對吧?」
記得當時白彥君還幫自己的物件要簽名,那會兒白彥秋根本不知道,劉鈺鶴會是個男的。
「不是偶像,只是覺得他不錯。」白彥君澄清清楚,然後說著:「他怎麼跟你說的?誤會?」
「對對對,就是誤會,但是他不肯跟我說是什麼誤會,他一定要當面跟你說。」白彥秋說道,對劉鈺鶴的做派也是挺煩的。
「哼,又想騙我去見他。」白彥君壓著嘴角,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那你去不去?」白二少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去。」白彥君毫不猶豫地拒絕,說著:「如果他有心的話,讓他自己滾過來見我,否則就算了。」
「好吧好吧,那我跟他說。」白彥秋覺得也是這個理,有誤會當然要對方親自過來解釋,沒有被辜負的一方去倒貼的道理。
睡不著的劉鈺鶴,再次接到白彥秋的電話,那邊說著:「喂,我哥說了,既然有誤會就讓你親自過來見他,你來不來?」
劉鈺鶴愣了下,然後摸摸自己渾圓的肚皮,說著:「我現在不方便出門。」
對面沉默了一下,可能沒想到劉鈺鶴這麼大牌,心裡真的特別不好,什麼東西嘛。
「那你究竟是什麼意思?不來是不是?」白彥秋忍著脾氣道:「哪裡不方便,你要來我可以專車叫人去接你,這下總行了吧?」
「不是接不接的問題,這段時間我不想出門。」劉鈺鶴說道,臨近產期他特別沒有安全感,心裡總是害怕出意外。最好就是在家待到生產,孩子出生了才放心。
「媽的!」白彥秋在那邊咒駡了一聲,好像拿開了電話,一會兒才繼續用調整過的口吻道:「那你要怎麼樣?打電話給他解釋行嗎?」
聽得出來對方已經很不耐煩,劉鈺鶴依舊搖搖頭堅持自己:「不行,我想解釋的事情口說無憑,他不會相信的,只有見面才好說。」
「……」恕白二少直言,這真的是一個作貨。
「現在很晚了,我覺得一時半刻也不會有解決方式,不如明天再想想吧。」劉鈺鶴不想影響自己的休息時間,他每天都堅持早睡早起,於是說著:「我掛電話了,再見。」
望著斷線的螢幕,白二少幾乎給他跪倒,果然難纏的人喜歡上的人只會更難纏,都不是省油的燈。
那怎辦?媽的,事情是自己攬上身的。
偏偏大哥的電話又來了,劈頭蓋臉地問道:「怎麼樣,他說什麼時候來?」那邊的語氣酌定以及肯定,對方要來解釋,有種勉強聽聽看的隨意。
「……」白二少抓頭撓耳,不知道該怎麼跟自己的大哥說,你找的作貨你自己心裡沒點X數嗎?
「我在問你話,究竟怎麼樣啊?」白彥君無奈又充滿耐心地重複著,要不是真心疼愛白二少,他現在已經開始罵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