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劉鈺鶴的廚藝一向還可以, 他今天中午特意跟媽媽一起, 現學現做了幾道家傳拿手菜。
畢竟從爺爺那一輩開始, 家族裡不少當廚子的親戚。包括老爸劉繁, 雖然他做的是大排檔, 可是手藝沒話說。當初還是大排檔的老闆親自去挖的, 據說給他開了不低的月薪。
當然, 月薪再高也比不上白彥君請的廚子,一個月的收入可能頂很多工薪族一年的收入。
白彥君嘴上說不在意, 心裡還是領情的。他知道劉鈺鶴心裡有自己,只是年紀還小, 思想不成熟, 為人愛作了些。
這些以後慢慢就會好的, 就連周助理也不止一次地勸他。
說道:「鈺鶴先生畢竟年紀還小, 才二十三歲, 他又那麼辛苦給先生生了孩子,合該體諒著些……對他好一些。等他漸漸地年紀長了, 以後的日子也就省心了不是嗎?」
這話說得倒也中肯, 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白彥君有什麼辦法,他只能妥協。
對方說搬哪就搬哪,讓他過來就過來, 有什麼委屈都自己嚥了,還不是為了這個家。
有時候想想他就特別感概,自己為了劉鈺鶴,也算是受盡了委屈。
今天吃了劉鈺鶴做的午飯, 在對方的再三挽留之下,白彥君勉強地留下來。
下午女兒吃飽了就睡覺,他則是被劉鈺鶴拖進書房,一起討論劇本的事情。
說到自己的老本行,還不是信手拈來?
白彥君翻著白眼,他把劉鈺鶴的一些情節通通擼掉,添上自己覺得好的情節,臺詞。
「不是我說你,你這些臺詞跟九十年代的言情小說似的,現在已經不流行這個了。」他吐槽道,然後大筆一揮把尷尬的地方修改了一通:「你看,這樣是不是順眼多了?」
劉鈺鶴看的言情小說都是上個世紀九十年代的言情小說,老一輩的女作家寫的,自身理所當然地沾染了那些含蓄婉轉的毛病。
而白彥君是標準的直男式表達方式,他覺得尷尬的地方恰好都是劉鈺鶴認為精彩地方。
「這是愛情劇,不是動作片,我不想要乾淨利索,我需要的就是婉轉含蓄,朦朧美……」劉鈺鶴跟對方說道,他直接把筆搶過來,自己又修改了一通:「你沒有寫過愛情劇,你不懂愛情劇的精髓。」
「萬變不離其宗,你這種調調我不看好。」白彥君說道,他抱著胳膊,一副你要是撲街了別來找我哭訴的模樣。
「如果是一個普通的愛情故事,這個調調確實不適合,但是我們是同性題材,我想表現的是……男人也有溫柔感性的一面,所以很多鏡頭,我也寫得跟動作片一樣利索,而一部分鏡頭,我希望給觀眾看到不一樣的男人。」劉鈺鶴說著,他伸手握住白彥君的手腕:「我也見過你溫柔感性的時候,你知道我心裡有多麼震撼嗎?」
「什麼時候?」白彥君問道,他的眼神不自在地轉到劉鈺鶴身上。
「女兒出生的時候。」劉鈺鶴笑道,他把手收回來,低著頭繼續修改劇本。
柔順的這樣頭髮對著自己,隨著他的抬頭和低頭輕輕晃動。
白彥君覺得手癢癢地,於是抬起手,往劉鈺鶴的發頂上摸了一把。觸感跟想像中一樣清涼潤滑。
「嗯?」他抬起頭疑惑道。
「沒什麼,你的頭髮長了。」白彥君說道,他若無其事地把手指收回來,雖然很眷戀那種手感。
「哦,對了,不是說明天要去錄製節目嗎?」劉鈺鶴搔搔頭說道:「看來我要去做個髮型。」
他馬上拒絕了白彥君請造型師上門的打算,說道:「用不著這樣啊,我們自己去一趟美髮店。」
白彥君黑著臉,他以為劉鈺鶴在跟自己生分。
對方笑了起來,確實說道:「我們女兒都生了,可是還沒有手牽著手約會過,你不覺得遺憾嗎?」
現在是九月份的天氣,白天的氣溫還是很高,不過到了夜幕降臨,就會是一個很適合出門的天氣,
手牽手地約會……
白彥君忍住滿口答應的衝動,他顯得遲疑了一下,然後還算矜持地頷首,說著:「也好啊,如果你很想去的話。」
「那當然。」劉鈺鶴微笑道,抬頭望了對方一眼,然後繼續低著頭努力修改劇本。
心裡懷揣著手牽手約會的畫面,白彥君暫時失去了干涉劉鈺鶴改劇本的事情。
「你們晚上要出去啊?」張蘭就想說,要不要大家一起帶著寶寶出去逛商場?畢竟現在寶寶也好幾個月了。而且晚上的氣溫還算適合,不冷也不太熱。
看見媽媽躍躍欲試的表情,劉鈺鶴笑道:「媽,我們去約會呢,改天再跟您和寶寶一起去。」
張蘭愣了下,接著忙不迭地點頭,說著:「去去去,你們去,我們不去了不去了。」
來京城這麼些日子,想起來還沒帶他們出去逛過,白彥君心裡挺不是滋味,於是他道:「明天錄完節目,帶劉媽媽和寶寶一起出去吃飯,順便逛一逛,給劉媽媽和劉爸爸買點東西。」
劉鈺鶴沒說話,張蘭就擺擺手,她說著:「吃飯這個好,買東西就不用了,我們現在也不缺穿的用的。」
「那就買吃的。」白彥君說道。
他轉身和劉鈺鶴一起走出門,在電梯裡面朝劉鈺鶴問著:「我們祖國的大媽不是喜歡黃金嗎?給劉媽媽買一些黃金攢著,還能升值。」
「不一定吧,也有下跌的風險。」劉鈺鶴說道:「房價才是永遠不會掉的。」
「那就買房子。」白彥君說道。
劉鈺鶴一陣無語,其實爸媽和他自己都不是京城戶口,有錢想買個房子也很難。
只有女兒是京城戶口,跟著白彥君一塊兒呢。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上的,據說現在正在準備資料。
「女兒的名字你想好了嗎?」走出了電梯,劉鈺鶴問道,現在他們二人,都穿著休閒普通的便服,看起來跟街上大多數青年一樣。
同時臉上戴著口罩,在京城這個霧霾瀰漫的城市,倒也不顯得唐突。
二人手牽著手,一高一矮地走出到停車庫。
「想好了,叫做白澤。」白彥君說道,他今天特別體貼,先過去副駕駛替劉鈺鶴打開車門。
「啊?」難道白澤不是男孩子的名字?劉鈺鶴坐進去,他說道:「你是不是想要個兒子?」
他知道有些地方重男輕女,不管生多少胎女兒,婆家都一定要讓兒媳婦生個兒子。
劉鈺鶴自己家就沒有這樣的傳統,爸媽對男女一視同仁。
「想要兩個孩子,男女都可以。」白彥君上了車,他說道:「如果有第二個孩子,取名的權利讓給你。」
劉鈺鶴好笑了一下,抗議地說道:「什麼叫讓,一人一個很公平。」雖然白彥君一定要爭著給孩子取名,他也不會特別介意。
說道這個……白彥君的妹妹見過寶寶這麼多天,白彥君父母那邊依舊毫無動靜。劉鈺鶴覺得很不正常,他說道:「有寶寶的事情,你妹妹沒有告訴你父母……」
「她應該是不敢。」白彥君開著車,有九成酌定地說著。
白依芳畢竟年紀還小,沒有擔過大事。這種家庭大事,動輒會造成很嚴重的後果。
說到這裡,劉鈺鶴也有幾分同情白彥君的妹妹。好像跟白二少比起來,白彥君對妹妹沒有什麼感情。
「我也很久沒有打電話給姐姐了,我給她打個電話。」在路上,劉鈺鶴說道。
他所謂的很久也就是搬家之前,姐姐打了電話過來,母子倆輪流還聊了很久。這種家庭相處模式,白彥君是不能理解的,他認為沒有什麼大事的時候,大家各自有自己的生活,並不需要經常打攪。
劉鈺鶴曾開玩笑地道,如果是我這樣對你(一個月才聯繫一次),你接受嗎?
白彥君立刻嗤笑,他說道:「劉鈺鶴先生,麻煩你搞清楚伴侶和家人的區別。」
也就是說,在他心目中,伴侶和家人也許分不出來誰重要,但是伴侶要經常聯繫,家人則是不需要。
劉鈺鶴點點頭,十分尊重他的想法。按照張蘭的說法就是,白彥君是真正的城裡人,新時代年輕人的想法。至於劉鈺鶴,在城市裡的鄉下地方長大的,而且兩家懸殊這麼大,家庭觀念上有差異很正常。
和姐姐通話結束,對方現在正在西藏玩得高興呢。一路上據說認識了不少朋友,心境上也有了很多改變,而且她說跟同行的其中一個驢友,互相有了好感,不知道能不能走在一塊。
算算時間,距離姐姐的初戀結婚,也過去了一年。再傷心難過下去確實不是辦法,最幸福的就是能夠找到第二個愛得死去活來,又能夠開花結果的物件。
白彥君對劉鈺鶴的姐姐還是不錯的,他曾經說要給劉慶蘇介紹青年才俊,但是劉慶蘇婉轉拒絕,說不用介紹。
現在聽說劉鈺鶴的姐姐開始談戀愛,他也挺欣慰地,說道:「你姐姐要是結婚,我們送她一套房子。」就算不是在京城買,在蘇州好的地段買也好。
「好,努力賺錢。」劉鈺鶴說道,他拿著自己的手機在刷微博。
看到白二少的更新,他便留言,點贊。
最近二少去了國外撈錢,因此很有一段時間不見了,今天中午更博說,明天貌似回國。
白彥君看好的美髮店就在廣場內,他們的車停在附近的停車場,然後倆個人步行過去。
手牽著手走在人群中,時不時地低聲交談,有說有笑,那份愜意自不必說,白先生覺得自己走路都帶風。
幸好劉鈺鶴現在不出名,就算到了店裡,摘下口罩給美髮師理髮,也不必擔心被認出來。不過等他正式進入娛樂圈之後,這種隨便出來晃的日子就不會有了。
「客人想剪個什麼樣的造型?」年輕的美髮師說道,他修長的手指在劉鈺鶴的耳邊撥弄著頭髮。
白彥君的眼睛一眯,他不太爽地盯著美髮師的手指,這個動作在他看來太曖昧了。
「乾淨清爽就好,你看著辦吧。」劉鈺鶴笑道,畢竟自己對時尚沒有什麼概念,順便不著痕跡地躲開美髮師的手指。
「你這種臉,隨便剪一個太浪費了。」美髮師湊近他的頭髮仔細看了看,說著:「我幫你剪個適合你的。」
「好啊,謝謝。」劉鈺鶴說道,他用眼尾的餘光去看白彥君,不出所料地看到對方滿臉不爽,大概是嫌棄美髮師靠得太近了。
剪男生的頭髮還是比較快的,這位美髮師顯然是個老司機,收尾的時候,他坐著轉椅在劉鈺鶴身邊轉來轉去,說道:「第一次來我們這裡吧,客人要不要留個微信號,以後有需要都可以找我幫忙。」
劉鈺鶴愣了下,他一時分不清這是業務需要,還是自己被搭訕了呢?
「不必了。」白彥君拒絕道,同時在心裡決定,這家店他們永遠都不會再來。
「你剛才是吃醋了嗎……」走出了店門很遠,劉鈺鶴才低聲發笑,說道。
白彥君繃著臉,他牽著劉鈺鶴的手,走出去很遠才停下來,略微噁心地說著:「你不知道時尚圈的私生活有多亂,包括做美髮的也是一樣。」
「不見得吧?」劉鈺鶴反駁道:「每個行業都有不好的人。」他覺得不應該給某個行業貼上不好的標籤。
「比如剛才給你剪髮的那個。」白彥君說道,他很不爽地皺著眉頭:「他想約你而已。」說罷顯得非常受不了,貌似是生氣了。
「不可能的。」劉鈺鶴握緊對方的手,說著:「我不能想像,跟除了你以外的人上床。」所以約炮是不可能的。
白彥君翻了個白眼,說道:「我當然知道你不可能。」他瞅著劉鈺鶴,輕哼了一聲:「我只是告訴你,gay圈有多亂。」
所以他希望劉鈺鶴一個人的時候不要亂跑,乖乖跟著自己才是正確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