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二天江臨淮醒來,感覺手臂抽痛才猛然想起來自己在醫院,他想起昨天他跟陸循躺在一個床上,轉頭一看卻沒有看到人,病房空蕩蕩只有他一個人。
剛巧一個護士推門而進。
「護士小姐,我隔壁病床的人呢?」江臨淮開口問道。
「好像有事情出去了。」護士給江臨淮掛上消炎藥後退出病房。
不一會,門又被推開,這次進來的是俞鳴金。
「我說你們一個個都在這當甩手掌櫃,是不是得去護國寺去求個平安符!」俞鳴金一臉倦容,最近公司大事小事全部堆積到他一個人身上,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江臨淮默默接過俞鳴金遞過來的文件,看了幾眼道:「我待會就出院。」
俞鳴金瞪了他一眼:「出什麼院,你一個傷殘人士怎麼——」
話沒有說完,俞鳴金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一時怔住。
江臨淮想著這件事過幾天就會被捅出來,還不如提前先跟俞鳴金打個招呼。
江臨淮眨了眨眼,突然伸腿踹了俞鳴金一腳。
「你踹我幹嘛,我又不是故意的!」俞鳴金有些委屈,然後他表情凝固了,「等等,你的腿全好了?!」
俞鳴金一直知道江臨淮在做復健,但是他心裡認為江臨淮能行走至少也要個十年八年,而且就算能走路也不會像正常人通暢自如,他有一個叔叔腿上長了一個瘤子,後來摘除了之後拄了大半年的枴杖,兩年後走路仔細看都有些不自然,更何況江臨淮的腿傷了這麼多年,就連江涸都束手無策。
江臨淮點頭解釋了幾句,只說了陸循他爹從弄了一個民間土辦法,歪打正著練著竟然奇效,這是陸循跟他商量好的,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陸循並不打算當醫生,為了不必要的麻煩,他決定不暴露他的這一手絕技。
「好小子,你竟然瞞了我這麼久!你什麼時候恢復的?」俞鳴金忍不住撲上去掐了一把江臨淮的大腿。
陸循推門而入:「……」
「俞總,我問完話了,麻煩你把人送回去吧。」陸循走過去,輕描淡寫地將被子蓋在江臨淮的腿上。
「……嘖,老子是直男,你那是什麼眼神!」俞鳴金在邊上默默看了一眼陸循,表情跟吞了一隻蒼蠅似的。
「呵呵,小毛讓你回家吃飯。」
俞鳴金立馬滾了。
「你怎麼下床了,你的傷口?」江臨淮伸出沒受傷的右手,扒著陸循的肩膀瞅了一眼。
「沒事,我有秘製金瘡藥,效果比醫院的好一點,待會換藥的時候給你抹一點。」陸循坐在床邊,一臉輕鬆。
江臨淮確認了半天,發現對方的確一點事情都沒有才放下心來。
「剛剛我去見了一個人。」陸循開口道,「我得到了一點訊息。」
「誰?」
「朱兵。」
江臨淮怔了怔,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有些迷茫,想了一會才想到朱兵就是上次綁架他的人,聽說朱兵瘋了之後,俞鳴金把他送進了精神病院,特意打了招呼,別管他是真瘋還是假瘋,估計到死都不可能從裡面出來了。
「他沒瘋。」江臨淮開口道。
「他的確沒瘋,當時我拍了他一掌又給他紮了幾針,後來我威脅了他幾句話,他還是有幾分小聰明,把自己弄到精神病院去了。」
其實是陸循當時救出江臨淮等救護車的途中,對朱兵起了殺心,所以下手極其狠戾,還對他說像他這種螻蟻,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覺讓他死在任何地方,朱兵當時嚇得尿了褲子,雖然後來陸循又改變了注意,但是朱兵後面每次見到陸循,就嚇得渾身打哆嗦。
「你怎麼會找上他?」江臨淮問。
「你知道他出獄後為什麼會對你的出差行蹤瞭如指掌?」陸循當時也質疑過這個問題,但是朱兵卻是一口咬定是巧合。
「有人把你的行蹤透露給了他。」
江臨淮心中一沉,似乎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
「他出獄的那天接到了一個電話,一個女人的電話,那個女人自稱是他兒子的前女朋友,知道兒子的所有事情,她告訴他,他兒子是被一個小孩子殺死的,還說他兒子根本沒有想殺他,只想用他換點錢,誰知道卻死於非命。」陸循抬眸看江臨淮,在他眼底深處看到了一絲驚懼。
陸循握了握他的手,繼續道:「朱兵信了,那個女人又給他透露了很多你的事情和行蹤,還給他打了一筆錢,朱兵沒有供出她,是因為他需要這筆錢把他在鄉下的老母親送進了□城的養老院。」
「查出是誰給他打的錢了嗎?」
陸循點頭:「一個名叫汪興華的男人。」
「我認識他。」江臨淮沉聲道,聲音有些咬牙切齒,「他是薛心梅的人。」
陸循毫不驚訝,因為高承略告訴他薛心梅此人手段十分高超,江臨淮當年被綁架很有可能是有人在暗中精心策劃,而這場事故最終受益人是薛心梅,薛新魂的姐姐,江永纏現任老婆。
也是因為高承略的提醒,他才想起來朱兵這個人,也慶幸自己當時沒有宰了他。
他拿出一張紙,上面寫了一個地址:「這個地址是他兒子曾經住的地方,或許能找到一些線索。」
江臨淮點頭,看著陸循的眼神帶了一絲感激。
陸循伸手撫了撫他有些翹起來的頭髮。
一個進來給陸循的換藥護士站在門口,呆若木雞,今天的換藥機會是她好不容易才爭取來的,臥槽,看到陸循和總裁那蘇破天際的對視,那輕柔的摸頭,她的一顆心碎成了玻璃渣子,為什麼帥哥都搞基了呢!等等,陸循?這個男人好像是昨天剛剛被一個精神病傷了後,被王宇澤強行安排到陸循的病房的那個?
臥槽,護士突然覺得自己看到了一個大新聞,這充滿基情的場面,瞎子也能看出兩個人關係不凡!所以陸循是GAY這個男人又是誰!!!
護士有些走神,直到聽到那個男人輕咳了一聲,看著她道:「換藥嗎?」
「啊?額,是,對對對,換藥。」護士漲紅了臉,有些結巴道。
等護士低頭換了藥,又疾步離開,江臨淮才瞪了陸循一樣:「別在外面動手動腳的,被人拍到不好。」
陸循毫不在意,一邊點頭一邊趁著江臨淮不注意又親了他一口。
江臨淮不知道拿他怎麼辦才好,只好躲開他進了洗手間刷牙洗臉,但是一隻手不好擠牙膏,只好讓陸循進來擠。
「對了,我告訴你個事。」陸循道,「給我們發照片的那個黑客,我已經知道是誰了。」
江臨淮刷著牙,對他揚了揚下巴。
「你應該知道你那個二哥離婚的事情吧,你想知道他為了誰離婚嗎?」
江臨淮家教優良,刷牙的時候從來不說話,聞言卻是非常好奇,於是微微歪了歪腦袋,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
陸循心中一動,又忍不住揉他的頭髮。
「是高承略。」魔尊大人已經在俞鳴金嘴裡知道江懷謙也不是個好惹的,表情上看著斯文溫和,實際上是一條毒蛇,想到最近高承略的事情,他就非常幸災樂禍道,「高承略要到大霉了。」
江臨淮動作一僵,昨晚江懷謙才告訴他出櫃的事情,結果今天陸循就告訴他江懷謙是為了他的情敵出的櫃!?他不可瞞信。
陸循把自己知道的說了,又道:「雖然高承略做得非常小心,但是江懷謙已經察覺到他這兩年在暗地裡動的手腳了,江家的網絡防護也加強了好幾個等級,不過你們江家倒是很少把重要信息用電腦和手機傳送。」
江臨淮漱了口後才道:「因為老爺子是個老古板,他對網絡信息一直很排斥,而且他身居高位,不得不防這種事情,所以那個黑客也是挺厲害的。」
「俞總的朋友更痙一籌,我一直很好奇,俞總是不是三百六十行沒有一行沒朋友?」
「他姐是吉尼斯世界紀錄的幕後負責人。」
「真的假的?」陸循十分驚訝,他以前看蘭姨看過這個節目,唯一的印象是這節目的無聊的牛人真多。
「假的。」
江臨淮本來想板著臉,看到陸循的表情突然就笑了,他伸手捏了捏陸循的耳垂,結果被陸循拉入懷中上下其手,好半天江臨淮才紅著臉掙扎開,正了正衣襟道:「他叔叔是虞山市市長,誰不給他幾分面子。」
陸循竟是不知道原來俞鳴金的來頭也這麼大,他突然抬頭問道:「江家勢力比俞家要大吧?」
江臨淮表情淡淡,丟出了一顆炸彈,點頭道:「江永纏是C省省委書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