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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情歌》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寧耳的東西不多, 第二天大早, 寧媽媽給他收拾了一個小行李箱, 就把他送出了家門。

寧耳拖著行李箱,忐忑地站在門口。他抬起頭,邵柏翰正笑著盯著他看, 看得寧耳有些不好意思。寧耳移開視線:「真的……真的要去你家?」

邵柏翰連行李箱都沒帶,只背了一個單肩包。他看看寧耳,又看了看他拖著的那個亮黃色行李箱。

寧耳立刻把行李箱往背後藏了藏:「我媽說行李箱要買顏色亮一點的, 這樣如果半夜站在路邊就會被人看到, 不會被撞。我以前沒單獨出過遠門,這個行李箱是我媽的, 不是我的……」這個亮閃閃的行李箱才不是他的!

「哦~我又沒問這個。」邵柏翰意味深長地笑著,他接過寧耳拿著的包, 兩人一起往樓下走。

寧耳好氣又好羞惱。

寧耳走得很慢,跟在邵柏翰的身後, 一下下地挪步子。

兩人走了十幾分鐘才走到社區門口,邵柏翰忽然轉首看他:「小耳,你是不是不想去我家?」

寧耳瞬間站直了身體:「能不去?」

邵柏翰鄭重地看著他:「為什麼不想去?」

寧耳哪裡知道該怎麼說出這個理由。他不想去邵柏翰的家, 是因為覺得太怪了。他要和邵柏翰相處一個假期, 和他在一起,還去他的家……這樣是不是有點太過親密了?

邵柏翰見他不回答,點點頭:「你是不好意思去見我爸媽了?」

寧耳抬起頭:「啊?」

「我懂。」邵柏翰背著寧耳的包,朝他勾起嘴唇,露出一個痞氣的笑:「小耳, 你說我們現在這個樣子,像不像男朋友帶著女朋友回家見父母?嗯……談婚論嫁那種?」

寧耳:「邵柏翰!」

邵柏翰哈哈大笑,擺擺手:「不用擔心,我爸媽不在家,他們出國了。」

從燕城到海城,有兩個小時的車程。

寧耳本以為他們會坐高鐵去,沒想到有個司機專門從海城過來接邵柏翰回家。黑色轎車穩穩地在高速公路上行駛,漸漸的,寧耳緊張的心情平緩下來。

一路上,邵柏翰只與司機說了兩句話。他時不時地湊到寧耳身邊,看他玩消消樂遊戲。寧耳睡了一會兒,醒來後發現邵柏翰也睡著了。

邵柏翰靠著窗戶,臉微微往窗戶的方向側了側,安靜地睡著。

他睡著時比醒著的時候少了幾分淩厲的感覺,寧耳從來不敢惹醒著的邵柏翰,現在這個睡著的邵柏翰,無害平靜。寧耳忍不住地看著他,看了一眼,又偷偷地再看一眼。他發現邵柏翰有一束頭髮落在了鼻子上,讓他有點不舒服地皺了皺眉。

寧耳輕手輕腳地湊過去,小心地將那縷頭髮拂開。

忽然,手被人一把抓住。

寧耳懵懵地看著邵柏翰,邵柏翰目光冷靜地看著他。過了一秒彷彿察覺到了眼前的人是誰,邵柏翰勾起唇角,拉著寧耳的手不鬆,低笑著問:「小耳,趁我睡覺幹什麼壞事了?」

這句話太耳熟了,上週寧耳還對邵柏翰說過。

寧耳覺得自己壓根什麼壞事都沒做,理直氣壯地說:「我是幫你把頭髮撥開了。」

邵柏翰仍舊拉著他的手,嘴上卻說:「我得拿鏡子看看,你是不是趁我睡覺,在我臉上亂畫了。」

寧耳:「……」他是這麼幼稚的人嗎?!

漫長的路途中,司機一句話沒有說,看也沒看後座的兩個年輕人一眼。

邵柏翰可勁地折騰寧耳,偶爾湊過去說「消消樂不是這麼玩的,這一關我幫你打」,一會兒說「小耳你是不是特別想和我回家見爸媽」。

寧耳:「那是你的爸媽,不是我的爸媽!」

邵柏翰笑了笑沒再說。

早晚要讓他們也成為你的爸媽。

抵達海城後,寧耳的目光漸漸被這個繁華的大都市吸引了。

燕城只是一個普通的三線城市,和海城沒有任何可比性。寧耳小時候也去過海城,但那是幼稚園時候的事了,他對海城的印象只有那座高高的東方明珠。

司機開車從跨江,到了浦東,漸漸開到了一個別墅區。

車子在一棟別墅前停下,司機幫寧耳把行李箱拿下來後,邵柏翰便讓他離開了。

寧耳跟著邵柏翰進了大鐵門,他好奇地看著別墅花園裡的綠植景觀。一個沒注意,寧耳的額頭重重撞在了一個堅實的背上,他抬起頭一看,邵柏翰低眸看他,眼帶笑意:「覺得不錯?喏,小耳,那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下午帶你去玩怎麼樣?」

寧耳順著邵柏翰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然後:「……」

誰想玩鞦韆了!!!

邵柏翰刷卡進屋,一架孤伶伶的鞦韆在花園裡微微隨風蕩漾。

寧耳壓根不相信這架鞦韆是邵柏翰特意為自己準備的,邵柏翰幫他收拾東西的時候,說出了真相:「那是我爸媽搞的。我小時候剛從燕城來海城,他們不知道為什麼搞了這個東西,估計是以為我會喜歡。我又不是女生,喜歡這種東西做什麼。」

寧耳聽邵柏翰說得很自然,就沒想太多。

寧爸爸寧媽媽以前經常談論邵家的事。寧耳不小心聽寧爸爸談起過,好像邵柏翰的爸媽是白手起家,兩個人在海城闖出了一片天空。

他們簡直是金童玉女。邵爸爸是從美國留學回來的海歸,在上個世紀開了一家互聯網公司。邵媽媽也很厲害,家境本就不錯,也是美國一個很厲害大學的金融博士。

大概是邵柏翰出生的那幾年,那是邵家最關鍵的時期。在那場席捲全球的金融風暴裡,邵柏翰的父母借助機會,直接把公司做成了業內頂尖的互聯網公司。

寧耳小時候其實曾經見到過邵柏翰的爸爸媽媽,他對邵爸爸完全沒有印象,只記得那人穿了一身很筆挺的西裝。邵媽媽卻曾經抱過寧耳,還給過寧耳一盒外國的巧克力。

寧耳記得邵媽媽長得很漂亮,邵柏翰有點遺傳到他的母親,五官和邵媽媽有幾分相似。

邵柏翰帶寧耳進了一間臥室,寧耳將自己的衣物往衣櫃裡放。

這間屋子很乾淨,每個設備都很齊全。寧耳打開衣櫃的時候看到裡面還有好幾套衣服都掛在那邊,他奇怪地問:「這裡面怎麼有衣服?」

邵柏翰正在幫他拿作業,聽了這話,他頭也不回:「你想穿可以拿出來穿。」

寧耳明白過來:邵柏翰居然還幫他準備了可以穿的衣服?不過他這次自己帶衣服過來了。

兩個人收拾了一會兒,邵柏翰帶寧耳去外灘玩。

長長的黃浦江在海城最繁華的地段繞出了一個圈,將東方明珠圈在江水的另一邊。外灘上人流如潮,即使第二天才是國慶日,來這裡觀光的遊客也十分多。

寧耳對著黃浦江和東方明珠拍了好幾張照片,發給了爸媽。過了一會兒,他有些彆扭地看向邵柏翰:「我爸媽說,想看我們兩一起拍張合照,要把東方明珠也拍進去。」

邵柏翰低頭看向寧耳的手機,發現寧爸爸寧媽媽果然發了這麼一條微信。他左右找了一下,找到一個正在拍東方明珠的外國人。寧耳看到他走上前和那個外國人說了幾句,外國人爽朗地笑著點頭,邵柏翰將自己的手機交到那個外國人的手裡。

外國人走到兩人前方,用英語說了一句:「準備好了嗎?」

邵柏翰的動作也未免太快了,寧耳自己都沒反應過來,邵柏翰就一把攬住了他的肩膀,將他帶到自己懷裡,大大方方地對著鏡頭比了個心,還轉過頭對寧耳說:「小耳,笑一下。」

寧耳回過神來,他僵硬地靠著邵柏翰的懷抱,看向那個外國人,舉起手也比了個心。

「酷!拍好了,你們真帥。」外國人將手機還給邵柏翰。

邵柏翰笑了一下,用英語回答他:「謝謝,你也很帥。」

寧耳聽得懂這個外國人的話,卻因為在燕城很少有和外國人交流的機會,只是小心翼翼地看著這個外國人,不大敢和他說話。

那個外國人臨走時看到寧耳在看他,眼睛亮了起來,對著他快速地說了一句話。寧耳沒聽清楚,邵柏翰卻皺起了眉,用奇怪的語言對外國人回答了一句。

外國人一愣,用英語對邵柏翰說:「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是這個關係。」

邵柏翰拉著寧耳,保護在自己的身後:「沒關係。」

外國人很快離開,寧耳奇怪地問邵柏翰:「剛才他說的那句是英語嗎?」

邵柏翰:「德語,沒想到是個德國人。」

寧耳十分詫異:「你會德語?」

邵柏翰看著寧耳驚訝的模樣,慢慢地笑了起來:「怎麼,是不是覺得我特別酷?」

寧耳不大想承認,可他真覺得邵柏翰有點厲害,所以他乾脆不說話。

邵柏翰拉著他繼續往前走,一邊說:「我初中的時候去德國交換了一年。我不是很喜歡那個地方,嗯……還是燕城好,比哪裡都好。」

燕城是個三線小城市,怎麼可能比得上德國,也不可能比得上海城。寧耳看著邵柏翰壞笑的模樣,卻莫名覺得他這句話說得很認真,一點都沒有騙人。

兩人離開外灘坐船前往浦東的時候,寧耳想起一件事:「那個外國人到底說的是什麼?」

邵柏翰唇邊的笑意僵了一瞬,他很淡定地說:「他說他覺得我們很帥。」

寧耳:「真的?但是這句話他不是之前說過了,又說一遍?那你回答他什麼了?」

「我說我也覺得我們很帥。」

寧耳不信:「但是他後來又道歉了。」

邵柏翰定定地看著寧耳,看了一會兒,他哈哈一笑:「好吧,他是說他覺得你很可愛,想和你交個朋友。我就告訴他,我是你的男朋友,他就和我道歉了。」

寧耳:「……」

過了片刻,寧耳紅著臉:「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邵柏翰嘴角還在笑,目光卻無比認真地看著寧耳。良久,他笑得淡了一點,很無奈地攤攤手:「早知道我就換個笑話講給你聽了。」

寧耳:「……」

傍晚的時候,寧耳和邵柏翰登上了東方明珠的觀景台,眺望整個海城的夜景。

寧耳以前從沒來過這裡,到這裡要花二百多塊錢買門票,現在又到了國慶假期,學生證不能打半折。但這次他來到海城,早就帶上了自己這些年存下來的壓歲錢和零花錢。

他想好好地在海城遊玩一圈,和邵柏翰一起,度過這個假期。

邵柏翰拉著他走到觀景台的玻璃走廊上,寧耳低下頭就可以看到地面。

邵柏翰本來是想嚇嚇寧耳,讓他嚇得躲到自己懷裡最好。誰料寧耳驚喜地蹲在玻璃走廊上,看著地面上渺小如螞蟻的人群和車輛。

邵柏翰:「……小耳,你不怕?」

寧耳「懸浮」地站在半空中,抬頭看邵柏翰:「我要怕什麼?」

邵柏翰:「……」

寧耳一直站在玻璃走廊上,拿手機拍了好幾張照片。

起初邵柏翰還沒什麼感覺,但是站久了,他漸漸有點發慌。他不動聲色地走出了玻璃走廊的範圍,過了一會兒,寧耳奇怪地看他:「邵柏翰,你是有點怕了嗎?」

邵柏翰嘴角一抽,又站了回來:「我怕什麼?」

寧耳點點頭,又繼續拍照。

已經開始有點腿軟的邵柏翰:「……」

晚上,邵柏翰帶寧耳去吃了一家很出名的海城特色菜餐廳。等到兩人回家時,已經是晚上十點。

寧耳一臉嚴肅:「我們明天去復旦嗎?」

邵柏翰正在換鞋,聽到這話他差點跌倒。他轉過頭,不敢置信地看著寧耳:「不是吧,小耳,咱們好不容易出來放鬆一下,好好休息一下啊,別第二天就想著去看學校。」

寧耳舉起手機,解釋道:「是媽媽說,明天想看復旦校園的照片。」

邵柏翰這才無奈地搖頭:「好,我們明天就去。」

寧耳也覺得這樣是有點麻煩邵柏翰了。

對於邵柏翰來說,他可能根本不想去看什麼復旦交大的校園,也不想去逛什麼外灘、東方明珠。對於寧耳來說,這些東西他從沒見識過。但邵柏翰在海城住了八年,恐怕早就熟悉透了。

邵柏翰換好鞋準備進屋,還沒抬步,衣角就被人拉住了。他轉過頭看去,雙眸倏地停住,看著眼前白淨的少年。

寧耳歉疚地說:「我們就明天去看一下校園吧,邵柏翰。你回海城是有什麼要做嗎?你不用管我,我一個人待在家裡就好,沒關係的。」

清澈的眼睛裡倒映著一個小小的自己,在看到這個人的那一刻,心臟就已經快要停止了。邵柏翰不發一言,目光死死地凝視在寧耳的身上。他比寧耳高了許多,當他這麼看著寧耳的時候,寧耳忽然覺得……這個人好像要吃了自己。

寧耳情不自禁地往後退了半步。

邵柏翰一把反拉住他的手,眼神幽邃,輕輕地笑了:「好,我們明天去看校園。等看完校園,我沒有其他事要做,你想做什麼……」聲音頓了頓,「小耳,我都陪你,好不好?」

寧耳被手腕上炙熱的溫度燙到了,他看著邵柏翰溫柔的笑容,心裡因為擔心自己給對方惹麻煩的擔憂漸漸消散。同時卻也有一點奇怪的、本能發覺的危險感翻湧上來,很快被他無視。

「好。」

寧耳回房間開始洗澡。

嘩啦啦的水聲在房間裡迴蕩。

輕輕的一聲「噠」響,寧耳還在洗澡,沒有聽到聲音。邵柏翰卻穿著睡衣,開了門大搖大擺地進了屋子,躺在床上,拿出手機開始玩。玩了一分鐘,他便放下了手機,目光看向浴室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手指一下下地在床上敲著。

寧耳洗完澡發現自己居然沒拿內褲,他快速地把T恤穿上,打開門就準備去衣櫃裡拿內褲。

寧耳徑直地走出浴室,看也看沒床的方向一眼,蹲下來打開衣櫃的抽屜,尋找自己帶過來的內褲。他完全沒發現,在他走出浴室的時候,那個坐在床上的人雙眼都瞪直了,直勾勾地盯著他光裸的兩條腿。

偏長的T恤壓根遮不住那曖昧的地方,當寧耳蹲下來找衣服時,T恤往上拉了幾分,直接露出了一點雪白的皮膚和圓潤的弧度。邵柏翰的眼睛黏在那露出來的地方,挪都挪不開。他雙目顫動,身體下意識地就往前撲了過去。

一道乾澀沙啞的聲音在寧耳的背後響了起來:「小耳……」

寧耳身子一僵,猛地轉身看向出聲的人。這一看,他差點嚇得摔倒在地,手上還拿著一條乾淨樸素的白色內褲。

邵柏翰就站在床邊,他用力地伸出手。

砰!

邵柏翰一隻手撐在衣櫃上,將寧耳壁咚在自己的懷裡。

寧耳身體顫抖地貼在衣櫃上,濕漉漉的頭髮上有水珠輕輕地往下滑落。剛洗完澡,皮膚細膩,粉裡透白,一雙眼睛漆黑髮亮,顫顫地看著眼前的人。那一絲膽怯和驚慌成為了最好的美景,誘人得難以想像。

邵柏翰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

他的眼前全是自己剛才不小心看到的場景。

他的小耳……怎麼敢不穿內褲,就這麼跑出來!

他怎麼敢,怎麼敢……

身體比意識很快,邵柏翰突然逼近,整個人貼在了寧耳的身體上。

兩個人的身體猛然觸碰,寧耳瞬間紅了臉,邵柏翰直接就硬了。他狠狠地頂在寧耳的大腿上,寧耳感受到那個炙熱滾燙的東西,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他抬起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好像野獸一樣的男人,臉上通紅,心臟跳得快從嘴裡跳出來。

寧耳下意識地想要逃跑,邵柏翰另一隻手再次按在了衣櫃上,牢牢地將他鎖在自己的懷裡。那根東西惡狠狠地抵在寧耳的腿間,他沒穿內褲,那東西帶著兇狠霸道的蠻橫氣息,讓寧耳幾乎快要腿軟。

他好大……

寧耳死死地抓緊手指,聲音也沙啞起來:「邵柏翰……」

邵柏翰的眼睛快要紅了,他清晰地感受到最心愛的人那毫無保留的身體曲線。他們還貼得那麼近,那麼熱,那麼讓人無法放手。

作者有話要說:  寧耳:他好大……【面紅耳赤】

邵柏翰:小耳都說我大了,他說我大!!!我再不做點什麼,我還是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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