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趙嚙沒急著把夏侯帶到某個窗口去，而是帶著他坐到了大廳的中央：「夏先生，我首先要給您講解一下，普通異能者的權力和義務。」

　　夏侯看見他邊上還有個十一二歲的小男孩，一個少尉坐在男孩的對面跟他講著什麼。男孩聽得很認真，藍眼睛亮得都跟燈泡一樣了。

　　「嗯。」夏侯也很認真的對趙嚙點頭，他在未來身份的改變，將極大的影響到現代的一切。尤其是現在他面臨著道路的選擇，更要慎重。

　　這對趙嚙來說，顯然也是做熟了的工作，他開始有條不紊的為夏侯講解：「首先需要告訴您，如果您對自己要履行的義務有什麼不滿，也可以選擇封閉異能，繼續作為一個普通人。當然，您不需要現在選擇。」

　　夏侯點點頭，表示瞭解。

　　「第一，因為您是成年人，所以您在進入祖廟的這一刻，便自動加入華國國家軍隊預備役。這是強制的。這裡是我國軍隊預備役的權利和義務，您先看一看。」

　　電子文件直接到了夏侯的面前，首先第一條：一旦國家出現戰爭需要，預備役將會是第一批被徵召入伍的人員，如無特殊情況而拒絕徵召，則視為逃兵論處。

　　夏侯想了想現在華國的情況，國家的各種實力都很強。而華國所在的自由聯盟雖然早期被蔑稱為弱者/廢物/奴隸們抱團取暖的過家家聯盟。但現在這種話也只是一些國家不願意接受現實的loser在私下裡嘀咕，沒人敢拿出來當面說。

　　可以說，夏侯重生在了最好的時候，不夠從現在的情況看，華國一定還有更好的時候……

　　夏侯笑了笑，繼續朝下看。

　　如果預備役所在的星球或附近星球出現什麼重大災難，救災的軍隊人手不夠，預備役也有救災的義務，將會在第一時間被徵召集合的。看情況，警察的優先級都還排在預備役的後邊。

　　讓夏侯最驚喜的，則是放在最後的一部分內容。預備役必須將保持自己的體能，熟練應用自己的戰鬥技能。每年國家都會有相應的考核，不達標者將會根據等級不同受到相應的懲罰。

　　——預備役也是有獎勵的信用點的，除此之外，比如公共設施的打折啊，一些地方排隊可以插隊啊之類的，其實跟現代差不多。

　　但是相對於這項義務的，就是預備役有免費的特殊預備役訓練場，以及特殊物品購買許可！

　　夏侯大略的看了看，那個特殊物品裡，有大量的都是軍品！這對夏侯來說，簡直是瞌睡來了碰上枕頭！

　　這可是一把水果刀能切掉機甲一隻手的年代，只是想像那種真正的軍品是什麼樣的，夏侯的口水就都快流出來了！

　　_(:∠)_我不要什麼高精尖，讓我能買到一把不是一次性的水果刀就好！

　　「沒問題！」夏侯眼睛亮晶晶的回答。

　　「那在繼續說之前，我想問您有意從預備役，進入現役嗎？」

　　趙嚙看夏侯的表現，以為成功率應該挺大的，可誰知道夏侯思考都沒思考就直接搖了頭：「我願意在國家需要的時候全力以赴，但是很抱歉，我還沒有入伍的打算。」

　　預備役的福利已經讓夏侯滿足了，而且他的狀況，進入預備役已經是極限，真沒辦法進入軍隊。

　　趙嚙歎了一聲，也沒繼續勸：「那麼，作為一個預備役的異能者，這些是您的權利和義務，如果有什麼不明白的，都可以問我。」

　　異能者的義務大多與預備役的義務重疊，也就是多了個異能者考級。

　　「異能者考級是強制的？大家的異能都不同，要怎麼強制？」

　　「異能者的異能考核，主要考的是掌控力，並不是傷害力。每個人的異能雖然不同，但每個人的異能都有一個最低的安全點，如果不能達到這個點，那就表示異能者對自己異能的掌控不足，很可能發生異能失控。所以每個異能者都會在醫生、生物學家、軍事專家和異能導師等等專家的合作研究下，給出一個最低值。」

　　「哦……就是說異能的考級不是一次就好，而是每隔一段時間都要考一次。」夏侯其實還是不太明白要怎麼考，但是想想他查體都是那麼簡單就OK。這個世界的科技完全不是他這個百分之五十原始人能夠理解的……直接就人家說什麼他幹什麼好了。

　　「是的。」

　　「異能考核和軍事技能考核是分開的嗎？」

　　「要看您具體的異能情況。」

　　「明白了。」繼續朝下看就都是權利了，異能者也有專門的異能者訓練基地，不過這個基地就在各個城市的祖廟裡。

　　夏侯剛因為預備役可以購買老掉牙武器的口水還沒嚥下去，就再次湧出來了——達到不同階段考核的異能者，可以得到不同階段的物品，這裡包括穩定和強化異能的藥品，訓練用的器械，或者是更高階的增加戰鬥力的輔助武器。

　　(﹃)買買買！要要要！

　　「我都沒問題！不對，能給我一個不同級別的預備役和異能者可以購買的物品列表嗎？」

　　「當然沒問題，不過先等一下，先別著急。」趙嚙笑了笑，又遞給了夏侯一張……時間表？

　　夏侯看了看，表格抬頭寫著一行大字「初級身體強化系異能者訓練表」，不過上面規定死的，只是夏侯每天的訓練內容。

　　「這是不是表示我只要每天都過來，然後完成這些訓練內容就好了，沒有規定我到達和離開的時間。」

　　「是的，您只要每天完成這些內容，然後在每個月的考核中達標就可以了。」

　　「可是我沒有飛車。」

　　「您不用擔心，您來之前一刻鐘，只要向祖廟提出申請，就會有班車前往接送。另外，如果您需要，也可以申請換一處更接近祖廟的住宅。」

　　異能者的福利真是太好了！這還是沒寫在剛才那個義務和權利上頭的，說明人家不認為這是應該寫的特別福利，就只是普通應該有的東西。

　　「換地方就不用了，我現在住的地方已經足夠了。」夏侯還不知道的自己到底為什麼能兩頭穿，萬一跟他現在住的這地方的風水有關係，他換了就穿不過去或者穿不回來，那可就樂子大了。

　　「您沒必要給自己過多的限制，新住宅的一切都是準備好的，您想從原先的家裡搬來什麼，也很方便。所有的一切費用，都由祖廟提供。」

　　作為夏侯的接引者，無論是李逵還是趙嚙，都很清楚夏侯的過往。雖然不涉及太深的隱私，夏侯在苗苗之家（對，這就是人工孕育出來的，類似孤兒院的福利機關的官方名稱）的經歷，一直到現在，他身上發生的大事卻一件都不少。

　　比如他小時候，在苗苗之家裡總是被其他人欺負的對象，因為他很胖，而小孩子總是排外。就算苗苗之家的老師幾次保護了夏侯，處罰了欺負他的小孩子，甚至還給夏侯轉過班，但這種情況還是一直持續到夏侯十二歲——排外、欺負弱者這種東西好像是人的一種天性，在越小的孩子身上越明顯，也越殘酷。

　　夏侯十二歲之後，其他孩子也成長了起來，不再用那些幼稚的手段欺負夏侯。當然，也因為十二歲之後，某些行為的懲罰嚴重了很多，甚至與個人信用評級掛鉤，要帶著一輩子的。可夏侯依然是異類，很少有人與他交流，他的朋友更是稀少。

　　好不容易有了個相戀並且約定結婚的戀人，對方還在利用了他之後始亂終棄。夏侯服用了過敏的D級基因進化液，僥倖沒死還覺醒了異能，然後就開始在網絡上直播了。

　　李逵和趙嚙，以及其他相關人員的評價，都是夏侯還是有一定才幹的，但是他的心智不堅定，自卑嚴重，又渴望證明自己。夏侯對新住處的拒絕，被趙嚙認為是他的自卑發作，害怕達不到要求，害怕失敗，害怕被趕出來。

　　「不是，我真的挺喜歡我現在的住處。」夏侯不知道人家怎麼想的，他只是繼續拒絕。

　　趙嚙笑了笑，沒繼續勸：「那好，以後如果夏先生想要換房子，隨時都可以。那麼，現在您的初級異能者證書已經辦好，相關資料已經收入您的個人檔案。」

　　沒有實物意義上的證書和個人檔案，這一切都在天網中進行。趙嚙這麼說的時候，夏侯的眼前就有一張光屏顯示著他被更改和添加的信息。

　　雙方互換了電子名片，趙嚙也代李逵互送了。然後，就是趙嚙把夏侯送回家了。

　　***

　　夏侯一睜眼，就跟艾駿的眼睛對上了！他很確定，剛睡著的時候，守夜的艾駿在四尺之外守著火堆。可現在他就蹲在他跟前，兩隻眼睛緊盯著他。

　　夠嚇人的，可是夏侯看著他眼睛裡的希望，臉上強忍的微笑，卻是理解他的。

　　「我/你又能穿回去了。/？」一個肯定，一個疑問，兩個人的話語雖然壓低了卻也藏不住那其中的興奮與希望。

　　「不過你要的購物清單得等等。」夏侯撓撓後腦勺爬起來，對艾駿攤攤手，「那邊沒打印機。」

　　「那你們平時怎麼傳遞信件之類的？」

　　「電子信件啊。電影裡那種虛擬模板。」夏侯比劃了一下，「打印在紙上的東西，對五千年後，就跟活字印刷對現在一樣。」

　　「……」作為落後的古人，艾駿心情略微有點複雜。

　　「對了，我這次總算買了一件有用的好東西了！」夏侯從包裡掏掏，拿出來了個小孩子玩的橡膠圓球一樣的東西。

　　艾駿看了一樣：「快樂寶寶4型？」

　　「……」這次換夏侯無語了。

　　尹儷和吳小昭是被太陽照醒的，話說她們有很久沒有睡得這麼踏實和飽足過了，可是醒過來的兩個人都尷尬又焦急——是她們提議的分擔守夜，結果她們倆睡死到現在。

　　夏侯對她們招手：「過來吃點東西吧。」

　　「我、我們吃糖果就好了。」吳小昭說著，結果肚子立刻咕嚕一聲。

　　「吃吧。」艾駿打開篝火上的小鍋，一股米飯的甜香味飄了出來。

　　兩個妹子：QAQ肚子啊，你還在叫，口水啊，你又來流。不對啊！什麼時候來的鍋，還有哪來的米……？小孩拳頭大的米？

　　——鍋和碗不是夏侯買過來的，是兩個人跑了一趟附近的民居找來的。

　　艾駿用兩個小碗，分別給兩個妹子一人盛了一顆，還給了她們各自一把小勺。

　　雖然窘迫又心虛，但是對飢餓的人來說，食物是最無法拒絕的東西。兩個妹子接過了碗，開始吃。這東西用勺子挖起來有點像是煮得最綿軟的土豆，到了嘴裡口感就像是最好的新米一樣香甜，還有一種很像芋頭的香氣。

　　一勺子下去就停不下來，兩個妹子狼吞虎嚥的吃完，發現自己撐著了。胃滿滿的感覺，實在是讓人太幸福了。不只是兩個人，石頭也吃得尾巴狂搖。

　　「這個是什麼啊？」

　　「我家鄉的米。」夏侯說，也是五千年後的華國被稱為米的作物。

　　宇宙中作為糧食的作物沒有一萬也有八千，而此時的稻米和小麥無論口感、產量還是賣相上，都只屬於中上。它們沒有被侵略的藍海帝國人認為是有必要收集的，有價值的作物。

　　現在的這種米，就是未來人類食用最普遍的口糧之一。它的植株被稱為水稻，收穫後的種子被稱為米，可其實這東西是長在樹上的，結果的時候，像是葡萄一樣結下一大串一大串的。跟水稻真沒有任何共同點。

　　「哎？還有這種特產啊。」尹儷和吳小昭都很好奇，吳小昭說，「可惜，如果不是現在亂了，這東西一定好賣。」

　　夏侯沒搭話，他只是拿出來了一個一元硬幣大小的藍色片片，按了一下，一鬆手，這個片片不但懸浮在了半空中而且瞬間變大成了一個人頭大小的圓球，圓球上有海洋、有陸地，雲彩圍著圓球飄來飄去。

　　(O_o) 尹儷和吳小昭有不好的預感，不過暫時她們的腦洞沒朝著那個方向轉。

　　「這是我的家鄉，托亞星。」隨著夏侯的點擊，各種外星（未來）文字冒了出來，實際上這是夏侯所在的老秦三號星球旅遊指南，那些文字都是旅遊介紹，「現在只能在這些模型上看到它了。」

　　((()))兩個妹子張大了嘴巴，可是都不敢叫，手裡的碗已經掉在了地上，兩人互相抱著躺在地上，朝後挪。

　　「你們以為這世上只有藍海帝國一個非地球的智慧生物星球啊。」

　　(⊙x⊙;)妹子們的心理素質還是很不錯的，這個時候竟然還能思考夏侯這句話的意思。

　　尹儷嚥了口唾沫：「你……嗯……」

　　「我和你們同病相憐。」夏侯抓住那個等比例縮小的「母星」，它重新恢復成了一個小藍片片，「也是被藍海帝國侵略之後的被害者。」

　　「別看我，我是地球人。」坐在一邊吃未來米的艾駿，對著他們擺了擺手。

　　「你、你為什麼告訴我們？」

　　「因為這樣走太慢了，地球沒有多少時間了，我需要找到更多的人手。」夏侯把昨天給艾駿看的那個快樂寶寶4，不對！那個橡膠球拿出來了。朝外一拋，看起來彈性很好的橡膠球卻像鉛球一樣砸在了地上，然後開始變大。

　　就像是有個看不見的氣管子正在給這個球打氣一樣，橡膠球越來越大，大過籃球的時候，開始變成了一頭尖一頭方。

　　「你這東西也太慢了。」

　　「沒辦法，安全第一。」夏侯攤攤手，民用品當然不可能跟軍品一樣以乾脆利索為先。

　　兩分鐘後，它變成了一輛土黃色的沒車輪子的SUV外形，公交車大小的巨型房車？

　　——未來真的非常非常的懷古！

　　(⊙…⊙)兩個妹子看起來打擊有點大，腦子有點當機。

　　「繼續跟我們走，還是留在這，你們選吧。」夏侯已經上車了，艾駿站在外頭看著兩個妹子問。

　　尹儷和吳小昭同時甩甩腦袋，覺得這發生的一切好像是夢啊。

　　「不走嗎？」

　　「不是！」尹儷邁前一步，可是又停住了，「外星人，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啊，毀掉了她們和石頭的家，殺掉了那麼多人，將整個城市摧毀成一片瓦礫的，不就是外星人嗎？那麼外星人有好的，也有壞的，好像也是挺自然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