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皇家掃盲班
威廉第二天就搬了過來,他的新房間有些偏僻,靠近馬廄,窗戶也是背陰的,好在面積寬敞,桌椅木床一應俱全。這對威廉來說已經足夠好,此前他還從未擁有過單獨的房間,都是十幾甚至二十多個奴隸擠一間屋子,也沒有傢俱,在冷硬的地板上鋪一層草席,就算是床了。
他的家當也少得可憐,統共只有幾件破舊的換洗衣物和剛進宮時發給他的毛巾——奴隸是不允許擁有資產的,還被過來串門的王子扔掉了大半,說是既然是專門侍奉自己的奴隸,當然要讓他看著賞心悅目才行,於是賞賜給他幾身全新的衣服,有修身式樣,也有寬鬆的,讓他一一試穿給自己看。
王子每隔兩三天召他一次,大多是晚上,偶爾也有白天,時間不定,一切都看王子的心情。起先他“服侍”完,給王子清理乾淨身體,就會回自己的房裡。後來不知從哪一天起,開始在王子房裡過夜,次日早晨還要在床上膩一陣,和王子一起吃過早餐才回。
除此之外,威廉很閑。瑞阿王子的生活很規律,練劍,讀書,交友,舞會。他人緣很好,每天都會收到各種各樣的邀請函,不是某某夫人府上的茶會,就是和兄弟損友相約騎馬、打球,真正留給威廉的時間並不多。
威廉從前都是起早摸黑的幹活,現在空下來,覺得很不適應,不知該做些什麼好。他的生物鐘還調不過來,每天早上五點鐘準時睜眼,然後盯著天花板發呆。
如果是在王子殿下的床上蘇醒,那就要幸福得多。瑞阿王子是七點左右起床,他有將近兩小時的時間靜靜欣賞殿下的睡顏,用眼神一遍遍描摹他英氣逼人的眉眼,直挺的鼻樑,還有那雙紅潤的薄唇,怎麼也看不厭。直到時鐘指向七點整,他就按王子臨睡前吩咐的那樣,用溫柔的早安吻把殿下從沉睡中喚醒過來。
有一回,他看對方一早心情愉快,就試探地問,可不可以安排他在白天給王子做一些其他工作,清掃房間,修葺花園,或者給殿下的愛馬喂喂草料,諸如此類的活他都能做。
王子盯著他,只說了一句話,“看來我是讓你太輕鬆了。”隨後用絲帶將他的雙手跟床頭柱捆在一起,騎在他身上,小穴含著他的肉棒,讓他在短時間內接連高潮了五次,直到被徹底榨乾,一滴精液都射不出來為止。
威廉狼狽極了,渾身脫力地躺在床上,汗濕了一身,白濁的精液弄得到處都是,嗓子也啞了,苦苦向殿下乞求原諒。
王子這才結束了對自家黑奴的懲戒,給他解了綁,在他耳旁說道,“你是我的陪奴,管好你自己的差使就行,不要想著去搶別人的活——還是你想去掃地喂馬,讓別的奴隸來給我暖床?”
威廉急了,“不,不要,殿下,求你。”他只是想多分擔一些活而已,怎麼能本末顛倒,反過來把自己的正職讓給別人?他單是想一想王子說的這一假設,心裡就梗得難受。侍奉王子是他這輩子最幸福的事,那些床上的纏綿溫存,熱情如火,還有王子動情時好看的模樣,是只屬於他一個人的記憶,幸福又隱秘。
如果這一切被剝奪,他真不知道自己餘生該怎麼辦。
王子見他慌了神,故意問,“不要什麼?”
“不要趕我走,殿下,我再也不犯錯了,求你別趕我走,我是屬於殿下的。”威廉顛來倒去地求懇。
王子勾住他的下巴,輕佻地在他唇上咬了口,“你可是我辛苦調教出來的,就算你自己想走,我還未必同意呢。”威廉厚厚的嘴唇讓王子覺得口感很好,忍不住又深吻了一會,半開玩笑道,“畢竟你也知道,我的胃口很大,你是第一個能完全滿足我的人。”
“殿下,我、我哪裡都不去。”
“那我問你,為什麼忽然想出去幹活?”
威廉如實說了,王子想了想,“你平常閑的時候都做什麼,有什麼興趣愛好?”
“沒有什麼閑的時候,除了做工,就是睡覺,頂多是吃飯時大夥一起聊聊天。”威廉很沮喪,“所以我只會幹活,既不識字,也不懂騎馬射箭,更談不上什麼愛好了。”
王子吻了吻他的臉龐,“那是因為你以前沒有時間學。我教你識字怎麼樣?識了字,多看書,你就能尋找自己感興趣的方向了。”
威廉又驚又喜,“殿下,你真的願意教我?我……我做夢都想識字。”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再說,”王子含笑說道,“我本來就是你的老師,現在不過是再多一門課罷了。”威廉是一個很聰明的學生,教他認字比起教床技,應該是另一種趣味吧。
於是瑞阿每天抽出半小時到一個鐘頭,從最基本的字母表開始,一樣一樣講授給威廉聽。不但教他看、讀,還要求他會寫。威廉非常珍惜這個難得的機會,讀書寫字是他夢寐以求的渴望,而教他的人又是他最敬慕的瑞阿王子,還有什麼比這更幸福的嗎?
起初,他連怎麼握筆都不知道,是王子耐心地把筆放在他右手中,矯正他每一根手指擺放的位置,還送他一個非常漂亮的金絲硬殼本,扉頁親自給他寫上名字“威廉”,讓他練字用。每天王子給他上完課,就在本子上寫好今天教的字母和單詞,讓威廉照著練習。其實瑞阿能寫一手帥氣的花體字,但他覺得這對威廉來說也許太難認了,因此每個字母都寫得工工整整。
威廉的日子一下子充實起來,再也不會閑得發悶。王子不在的時候,他就反復誦讀那些好看的字詞,記熟以後,就用炭條在地上一遍遍抄寫——他不想把那些不熟練的、難看的字寫在王子手跡邊上,等他覺得差不多了,才擦乾淨手,取出殿下送他的羽毛筆,蘸了墨水,認真謄寫到本子上,等王子回來過目。
王子看了他的抄寫,覺得雖然筆跡稍顯稚嫩,但大體勻稱,對一個初學者來說很不容易,因此從不吝嗇誇獎,說自己沒有看錯人,他的威廉果然有天分。他不知道威廉在本子上書寫以前,已經練習了成千上萬遍,只為博得他嘉勉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