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首戰告捷
威廉感覺到附近的空氣似乎變得稀薄,好像還嗅到了血腥的味道。然而他並不懊悔擅自落單的行為,前兩處地方風平浪靜,連個龍爪印都沒找著,這裡看來不簡單,會不會有所收穫?
他滿心希望,能在這裡見到卓雅。
他不知不覺又走了小半個鐘頭,山口原本就在眼前,卻一點也沒能更進一步,反而好像遠了。一人一馬腳下的尖石頭也漸漸變成碎礫,再到細沙。
威廉停住腳步,他很確信,自己是朝著正確方向走的,他的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過那個高聳入雲的山口。
“‘白鴿’,你怎麼看,這裡是不是有古怪?”威廉知道馬兒天生有認路的非凡本領,要是剛才自己走錯了,它絕不會這樣不吭聲。
白馬扭頭看看身後的路,前蹄蹬了蹬沙地,打了個響鼻。
“所以我們並沒有弄錯方向,對嗎?”
馬兒用嘴拱威廉的後背,示意他繼續往前走。可是威廉分明覺得,他們真的在背離火鴉山口——至少他的眼睛這樣告訴自己。他在訓練營的時候方向感一直很准,但這一次有點不自信了,又去跟“白鴿”商量,“哥們,我們或許應該試著往回走一段?”
“白鴿”比他有把握,或者說,更相信自己的本能。它咬住威廉的衣袖,又拉又拽,很顯然不讓他走回頭路。
威廉拗不過它,只得硬著頭皮朝前。又走了一刻鐘光景,風聲獵獵,紛揚的黃沙鋪天蓋地,連道路也看不清楚,他不得不用布掩住口鼻,艱難挪步。
突然,幾乎是同時,威廉和“白鴿”一起轉回頭去,他們在同一時刻感覺到了背後的寒意。不知從哪裡竄出一頭野狼,個頭幾乎有老虎那麼大,鐵青色的毛皮,目露凶光,在十幾米外與他們對峙。
“小心,這裡很像龍的狩獵場。”威廉叮囑“白鴿”——其實他對於龍的全部直觀認知也僅限於文森家那頭小火龍而已。他緩慢地伸手去拉韁繩,在狼縱身躍起的一刹那,威廉也騎上馬背,大喝,“跑!”
白馬長嘶一聲,撒開蹄子往前狂奔,野狼緊隨其後,窮追不捨。一般的狼即便瞬間爆發速度快,後勁也有限,這頭巨狼卻始終死盯在“白鴿”身後,甩也甩不脫。
威廉心知馬兒從早上跑到現在,很難達到巔峰速度,一味疲於奔命不是辦法,與其被攆著跑,不如正面迎擊,拼出個勝負輸贏。
他低頭對馬兒說道,“讓我們一起幹掉它!”
“白鴿”是一匹與眾不同的馬,它夠年輕,也夠勇敢,天不怕地不怕,任何時候都敢往前沖,就和威廉一樣。正因為他們時刻心意一致,在戰鬥中才是最默契的搭檔,所向無敵。
它一聽到威廉的話,當即收腳,一個急轉身,威廉長劍出鞘,向巨狼橫劈過去。他的劍術在瑞阿王子的親自指導下,水準突飛猛進,出劍又快又准,沒有花哨漂亮的虛招,但求乾脆俐落,正中對手要害。
那狼雖然體格魁偉,但是動作靈活,騰那自如,不亞於“白鴿”。它敏捷地躲開劍刃,閃至一旁,矮下身避過威廉的攻擊,伸出前爪去抓馬肚子。白馬並不慌亂,倒退幾步,威廉俯身用劍自下往上挑,狼又一躲,劍尖驚險地撩過它粗壯的左前肢。
幾下試探過後,威廉已經摸清它並沒有經過馴化,只是一頭反應格外靈敏的野獸而已。這樣一想,他心中稍安,對馬兒說道,“我下去對付它。”白馬本來一直在踏步和狼周旋,此時立即站定,威廉收劍下馬,取出隨身攜帶的一把短彎刀——近身戰,兵器短些更趁手。他身材高大,但是在這頭狼面前,顯得毫不起眼。
狼見他下了馬,直接一個猛撲,威廉早有防備,側身閃避,回手用彎刀一推,刀鋒劃過厚厚的毛皮,鋒刃染上猩紅的血痕。
野狼負傷後痛呼不止,但是並未停戰,反而越加氣勢洶洶,嚎叫著伸出利爪,全力襲向威廉。威廉與它在塵沙飛揚的荒地裡惡鬥幾十回合,身上掛了彩,但是野狼傷得更重,威廉很確信有兩刀砍到了它的筋骨。
最後,威廉騎到狼的背上,鐵鉗般的雙臂箍住它的脖子,刀口將其喉管深深割開,熱血刹那噴湧,飛濺四射。巨狼拼命掙扎,試圖把他從背上甩下來,四爪在地上亂刨,終究叫不出聲音,片刻斷了氣。
威廉怕它裝死,又補了幾下,還用彎刀割下巨狼頭顱,這才拋下滴血的兵器,一屁股坐倒,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觀戰完畢的“白鴿”回到威廉身旁,用腦袋拱了拱他,提醒他不可大意。
“你是對的,哥們,這裡很危險,隨時會來更多的狼,或者別的猛獸。”威廉說罷,右手用力扯下幾乎被狼爪撕裂的鎧甲,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胸前有幾道血印,好在鎧甲替他擋了不少,傷口並不太深。
“你說回去以後殿下看見這些傷,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白鴿”是威廉執勤或者戰鬥時的戰友搭檔,但對於他的感情生活完全幫不上忙,只管左顧右盼地給他望風。
威廉本來就不指望跟它交流什麼愛情心得,他只是憋壞了。在王宮裡,雖然瑞阿王子從未刻意隱瞞彼此的親密往來,但兩人終究不是正式公開的關係,他對殿下的愛也一直藏在心裡,從不在外人面前提及。
只有在這裡,在萬里之外的茫茫荒原上,對著異域陌生的風和沙,他才敢盡情地吐露出自己的心聲。
“這是為他受的傷,我覺得很驕傲。我願意為他獻出一切,哪怕是生命,可如果殿下需要我,那麼我也會好好珍惜自己這條命,陪伴他,為他做任何事。”
威廉捧起脖子上的銀獅鷲,珍而重之地親吻它,“感謝你,守護神,願你也能保佑殿下。”
他重新跨上馬鞍,往遠處眺望,沙塵仍舊很大,他一時都找不著火鴉山口在什麼方位了,“哥們,你說我們現在應該往哪走?”
白馬伸出左前蹄,比劃了一個方向讓他看,嘴裡輕輕叫了一聲。
“‘白鴿’,我沒看錯吧,那是……狼群?還有——我們的人。”
惡趣味番外小童話
從前有個小黑人,他不會說唱。在這個以說唱求偶的時代,他是一個毫無疑問的異類,沒有人喜愛他,沒有人同情他,整日遭受同伴們的嘲諷譏笑。
小黑人很憂傷,他會唱歌,而且歌聲非常動聽,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學不會說唱。
有一天晚上,他一個人來到河邊的青草地上,在月光下唱著鄉間小調。只有在這樣寧靜的夜晚,才能讓他忘卻白天的不愉快。
忽然背後有一個陌生的聲音讚歎,“真好聽。”
小黑人緊張地回頭,看到一位金髮碧眼的俊美青年從森林深處緩步走出。 小黑人幾乎屏住呼吸,他從未見過這麼漂亮的人,仿佛有星星綴在他的髮間,身上穿著月光縫製的長袍,臉上露出親切的微笑。
小黑人壯著膽子問,“你是誰?”
那個漂亮的人回答,“我是星辰的使者瑞阿,被你的歌聲吸引到這裡。我從不知道有人類能夠唱出如此動人深情的歌謠,年輕人,你叫什麼名字?”
“威廉。”
“威廉,你有男朋友嗎?”
小黑人自卑地搖頭,“我不會說唱,沒有人喜歡我,更沒有人會做我的男朋友。”
瑞阿很溫柔地握住他的雙手,“現在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