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光天化日欺負你
在這樣強大精神的感召下,威廉的身體一天好過一天,拆了繃帶,傷口結了痂又脫落,終於可以下水,把殿下整個抱在懷裡。
凱爾將軍一行人也已歸國,面見國王的時候,將軍詳細講述了威廉的英勇義舉,代他請功。國王對於他忠勇的子民向來不吝嘉獎,當即命人籌辦授勳典禮,把榮譽和珍寶獎勵給所有出征將士,以感謝他們挽救王子殿下安危,讓龍族的身影重現帝國藍天之上。
這其中,威廉居功至偉,又深得卓雅的讚賞,單憑他與龍族同行這一點,足以令人刮目相看——龍族一向眼高於頂,願意與騎士訂立契約的龍已經算十分和善友愛,即使如此,能得它們一句肯定的人類也是萬中無一。國王決定授予威廉帝國最高級別的騎士勳章:金星勳章。
此時的威廉對這一切全然不知情,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的金髮人魚身上,雙手沾滿泡沫,動作溫柔又仔細。
趁著今天陽光溫暖明媚,他正在為王子殿下洗頭。說實話,此前他對這一項工作可謂極其陌生,因為他從小到大都沒有留過頭髮,對他來說,洗頭就是每天洗臉時順便用毛巾抹一下頭皮而已。面對殿下這一頭柔軟的金色秀髮,威廉還真有些不知從何下手。
好在瑞阿王子對他向來耐心,把各步驟和注意事項挨個教給他,還提要求,得搓出許多泡泡才算洗乾淨,因此威廉蹲在池邊,給王子洗髮,沖水,按摩頭皮,忙得十分起勁。
再看王子殿下就悠閒得多,大半身子浮起,尾巴一甩一甩地,尾鰭尖不時探出水面,可見心情甚好。
“有泡泡了嗎?”
“很多泡泡。”威廉把手伸到王子面前,攤開十指給他看。黝黑的雙手覆滿厚厚的白色泡沫,像戴了一副肥實的羊毛手套,黑白分明,在王子眼中怎麼看怎麼可愛。
瑞阿王子呼地一吹,豐沛的泡泡飄散得到處都是。威廉難得見殿下孩子氣的一面,忍不住俯下身親他額頭。瑞阿反手一拉,想把他拽到水裡,威廉本能地伸手相架,他手上滑,瑞阿沒抓牢,讓他掙脫了。一下失手,瑞阿也沒有再繼續,只是誇張地歎了口氣,“你現在練好了本事,我都欺負不了你了。”
威廉用溫水給王子沖去頭髮上的泡沫,說道,“殿下想怎麼欺負我都可以。”
“是麼?”王子隨手抽走掛在威廉脖子上的毛巾擦臉,“那你最喜歡我怎麼‘欺負’你?”說到“欺負”一詞時,故意重音強調,顯得別有深意。
威廉小聲辯解,“不是指‘那種’欺負。”
“‘那種’是哪種?”王子用毛巾擦頭髮,轉過身微笑著跟他說,“你講得這麼含蓄,我不是很明白。”
王子俊秀的臉龐上滴著水,濕髮垂到肩頭,襯著赤裸的上半身,美好得像童話裡走出來的人物。威廉覺得每次見他,都如初遇時那樣怦然心動,他情不自禁地邁入池中,擁住王子,在他耳旁輕聲說道,“其實‘那種’也很喜歡。”
王子伸臂攬住他的脖子,給了他一個深深的熱吻,“有多喜歡?”
威廉品嘗殿下唇舌間的甘美滋味,喘息急促地說道,“晚上……會做夢。”
王子很輕地笑了一聲,“看來我們好久沒有在床上一起過夜,把你憋壞了。那在你的夢裡,我是什麼模樣,人,還是人魚?”
威廉的呼吸更燙了,“都有。”
王子把威廉按在池壁上,嘴角露出戲謔的笑,“是不是男孩子長大都會變壞?看看你,竟然想被一條人魚‘欺負’……晚上一個人在床上的時候,有沒有想著我,偷偷摸自己?”
威廉囁嚅著回答不出來。殿下的身體還在恢復期,他卻仍然對之有綺念,甚至想著對方自瀆,簡直過分到極點。
“殿下,是我自控能力太差,管不住自己。但是……”威廉猶豫了一會,終於還是鼓足勇氣說道,“但是我真的很想殿下,每次都是想得實在受不了的時候,才……才對不起殿下的。”
瑞阿好笑地捏他臉蛋,“什麼‘對不起’,盡胡說,我至於小氣到和你的手爭風吃醋麼?”
“等殿下身體好了,我要多陪殿下睡覺。”
“那得等上一年,現在才過去多久?”
“之前在訓練營的時候,我也有半年沒能見著殿下。”
王子挨近他悄聲說,“嗯,你也說半年沒見我,如今每天都能看到,你也等得了?”
比自己性命還重要的愛人就在懷中,還不安分地動來動去,然而看得見吃不著,確實比半年不見難熬得多。威廉抱緊王子,雙手順著背脊往下,“等不了。殿下,怎麼辦?”
王子只管點火,根本不管別的,熱辣的吻一個接一個印在威廉的身上,“你自己想辦法。”
威廉胯下已經硬了,抵著王子的魚尾,迥異於大腿的質感讓他更興奮,兩條有力的胳膊將王子連人帶尾抱了起來。他知道王子短時間離開水並不會覺得難受,因此大膽地將對方抱到岸上,手掌從胸膛一直愛撫到那覆滿銀鱗的長尾。
王子被摸得很舒服,照他往日的習慣,早就伸出雙腿纏在威廉腰上,盡情索求了。然而沉甸甸的尾巴讓他使不上勁,不由得皺起眉。威廉心中有數,殿下雖然嘴上從來不說,但是失去雙腿,只能在水中生存,對他而言並非他面上表現出的那樣若無其事。
他親吻王子,用不大高明的玩笑話安撫對方,“殿下身體比前幾天好多了,我得抓緊時間多占些便宜,把以前被欺負的份討回來。”
王子故作生氣,“威廉,你現在膽子是越來越大了,還從沒有人敢說要占我便宜的。”
威廉低頭親吻那些增生出的鱗片,“我說過要親遍殿下身上每一個地方。以前只親了腿,還沒有親過這裡。”他的吻緩慢又溫柔,像是要用嘴唇讓沒有熱度的魚鱗暖和起來。
王子試圖阻止他,“別親了。”
“為什麼?”
“太涼。”
“沒關係,我有很多熱量,可以分一半給殿下。”威廉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舔過鱗片,問,“我親這裡的時候,殿下有感覺嗎?”
“有一點。”王子輕歎,“我只是不想讓你覺得,自己在親一條魚。”
這句話說得威廉心尖刺疼,吻得更虔誠,“殿下即使是人魚,也是世上最好看的的人魚;只要是殿下身上的,就是最好的——何況殿下答應過,要把尾巴送給我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