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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系統[綜武俠]》第45章
☆、第45章 祁門

一個月後,三人終於趕到了徽州,只要再趕一陣便能到達祁門。

許持半個月來輕下去十斤,原本還算勻稱的身材眼看著削弱了不少,不過好在他的騎馬技術見長,已經掌握了正著騎、倒著騎、單腿騎等數種花式騎法,種類繁多,姿勢優美。

持哥表示,他不是一個注重外在的人,只不過路途中總有頻頻出現的魔教殺手偷襲,實在令人不得不學會多種花樣躲避。

所以實踐告訴我們,想取得進步,就得付出血的代價。

“我們還有多久才能到祁門?”沈祿不勝煩躁地踹飛一個殺手縱身翻上馬背,氣息不穩地問。

段無量擦乾劍上鮮血放劍歸鞘,一副禁忌之感儼然天成,桃花眼裡略帶疲倦:“就快了,這應該是最後一波,前面便是祁門的範圍。”

許持心裡默默算了下,這一個月他們從武當快馬加鞭趕赴徽州可謂神速,遇上的殺手不下十波,身手均是不凡,平均三天一次。那叫一個堅持不懈持之以恆,但凡持哥能有他們一半努力,現在恐怕已經完成系統所有的任務,迎娶大家閨秀,出任武林盟主,走上江湖巔峰了。

而通過這些許持也能猜測到魔教在徽州必將有所動作,不然不會沿途都設立了人馬阻礙他們。

回顧一路,他滿目風霜,從真正意義上感悟出團隊協作的巨大好處——阿祿外功深厚反應機敏,天生當t的好料子,段無量雖然身體一向不結實,可重在dps爆表,別看人家像和尚,人家殺起魔教來從不心慈手軟。

反觀自己。

許持眼觀鼻鼻觀口,能屈能伸,能打能扛,還能奶,暗搓搓地幫著師弟和佛爺補充了不少體力,實在是團隊不可缺少的靈魂人物,再給他添倆dps他就能建隊去刷白孔雀了好嗎!

許持麻痺自己一路,又騎了半日馬,三人終於在太陽快下山時趕到了祁門,祁歡喜早已收到消息,帶了一大批家僕站在大道上拱手歡迎他們的到來。

“你們總算是到了,我還以為無量佛被哪路的小鬼給纏住無法脫身了呢,哈哈。”

爽朗笑聲響起,許持一把勒緊韁繩,放眼望去,只見一片氣勢恢宏的徽派建築前立著一群灰衣的家僕,這些家僕個個身材高大結實,眾星拱月般襯出一個高挑的白衣青年。

青年昂首挺胸器宇軒昂,手持一把潑墨摺扇慢悠悠地揮動著,項上端著張驚為天人的英俊面龐,鳳目微挑,鼻梁高挺,活脫脫風流難擋的一位濁世佳公子。

是不是所有門派的少門主都帥的這麼人神共憤?

段無量嘴角揚起,從馬背上翻身走下:“若我真被小鬼絆住,你也一定不會坐視不管。”

祁歡喜挑挑眉頭:“那可不一定,或許我會等著你狼狽不堪的時候才出現,坐享漁翁之利。”

貴公子話音剛落,眼中露出一抹略帶邪氣的狡黠,二人相視一笑,對視的目光能燒出一條具象的線。

許持內心冉冉升起一股詭異。

相反,沈祿眼底一片冷淡,他騎在馬上俯視這一眾人,似乎天塌下來都和他沒關係,只在看到祁歡喜的瞬間有些許不對勁,許持剛想問師弟江湖花邊新聞有沒有這一對cp,驀然發現自家師弟滿臉都是陰霾。

怎麼了這是……本來不是好好的嗎?

剛到嘴邊的話許持乾巴巴咽下去,滿腹狐疑地再度看向那二人,才發現他們已經交流完感情了,段無量似乎正在對祁歡喜低聲說著什麼,而祁歡喜的一雙丹鳳眼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家師弟……

這節奏有點不對,難道最近事情太多導致持哥有點腐眼看人基?

心頭詭異的感覺難以平復,許持乾脆直接翻身下馬,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走到那二人面前,拱手道:“八卦門許持,有幸見識祁少主。”

祁歡喜把眼神收回朝許持看了過去,而只一眼便注意到了他腰間玉玨,瞳孔驟縮,不過很快被掩蓋過去,因為與段無量太過熟絡,連帶對許持也略帶調侃般微微笑道:“許大仙?如雷貫耳,今日一見果然氣質不凡。”

看看,大戶人家的公子就是會說話,持哥風乾露宿快馬加鞭一個月,現在都枯槁的不成人形了,人家直接避過你的外在,讚美你的氣質。

許持平靜了下,鎮定地回應:“前些時日八卦門與祁門的草藥生意還要多謝祁少主給予方便。”

祁歡喜聽完又是哈哈大笑,十分爽快地越過許持看向沈祿,鳳目微眯神情自若:“都是阿祿頭腦精明,我就算想從中克扣他也不會給我機會的。”

這話自然是說笑,不過許持卻能聽出他話裡話外都透露著同阿祿感情很好的意思,但再看看阿祿的表情……

好吧,他對此持觀看態度,這倆人之間有點貓膩,許持決定等有空的時候問問師弟。

“哦?八卦門居然還和祁門做藥草生意?”段無量驚訝地笑了笑,一雙烏黑明亮的桃花眼溫溫柔柔地注視著許持。

許持噗嗤一聲笑道:“小本買賣,中介中介。”

幾人客氣了幾句後便一同隨祁歡喜進入了祁門。

作為一個現代人,他極少真正看到如此富麗堂皇的古代建築,別提唐門,那是持哥的一處傷心地,唐門雖然曾經富麗堂皇過,但持哥去的時候已經是一片殘垣斷壁了,帶著他少年時的友情和義氣,被摧毀殆盡。

從外一眼望過去只覺祁門很大,一大片宅院錯落相連,而進到內裡才覺不僅僅是外面看起來帥,裡面雕梁畫柱假山池塘,每走過一間院落都像欣賞了一副精緻的水墨畫。

許持一向都是偏愛中國古代的建築,在他看來,古人用高超的技法修建了無數連現代人都嘆為觀止的建築,而真正的中式庭院豪宅,其觀賞性實用性更是超過了同時期的外國建築,哪怕是現代都值得借鑒。

祁門中的下人很多,走一段就能遇見一兩個,許持一眼就能看出這裡的下人都是身懷武功的,而下人們見到他們一行人,紛紛恭敬地彎了彎腰行李,逼格甚高。

段無量似是擔心他迷路,縱是在有眾多下人陪同的情況下仍走在許持身邊,為他一一介紹起來,熟練程度直逼在前面為沈祿耐心講解的祁歡喜。

等到了主屋前,祁歡喜揮揮手遣散了一同走進來的奴僕,溫聲對幾人說道:“家父前些日子受了些風寒不便見客,所以如今祁門內的所有事都由我處理,你們趕了這麼久的路一定累了,我已經備下酒宴給你們好好接風洗塵,有什麼事我們邊吃邊談也省時間。”

許持頗為感動,他們幾人早就勞累不堪,這時候一頓飯遠比其他珍貴。

“多謝祁少主好意,只是沈祿旅途勞累身體十分不適,想先去休息一下。”沈祿突然出口拒絕,許持開心不過幾秒就又緊張起來:“哪裡不舒服?”

沈祿面色微緩,不過終究透著一股僵硬,脣線冷凝下巴繃得緊緊:“無礙,只要先休息一下就好。”

段無量眉頭微皺:“可否需要喊來大夫?”

沈祿定定看了段無量一眼,最終搖搖頭:“多謝佛爺好意,我只是有些困頓,無須大動干戈。”

“那這樣,我派人帶你去客房,待你休息好了再作打算可好?”祁歡喜提出建議,沈祿繃著臉點點頭,隨後沉默地跟著奴僕離開。

祁歡喜看著他的背影緩緩眯起雙眸,如同一隻慵懶而危險的花豹,而這一眼神恰好被段無量看見,後者嘴角輕揚露出一抹充滿深意的淺笑,難分善惡,祁歡喜似乎感受到他的目光,對視過來兩人視線交匯竟藏著刀鋒。

這股暗涌只持續了一會兒,祁歡喜先移開目光,恢復了一派雍容優雅的模樣:“我讓人給阿祿送些清淡的食物,我們先入座吧。”

許持心中擔憂師弟,自然沒發現剛剛身邊的兩人已經天人交戰過一次,當下點點頭,若有所思地隨他二人一同走進了主屋。

沈祿離開他們只剩下三人,祁歡喜作為東道主花了大手筆款待,滿滿一大桌山珍海味讓人垂涎欲滴,許持原本興致頗高打算大吃一場,可因為擔心沈祿而慢慢失了情緒,一邊聽二人談論唐門的情況一邊沒精打采地夾幾筷菜肴,不時參與一下討論。

“怎麼不多吃點,你最近瘦了很多。”段無量剛說完唐老太太的狀況,回頭髮現許持皺著眉安靜聽著,一雙水靈的大眼充滿憂慮。

猛地被段無量一問,許持挺起背呆愣片刻,隨即噫吁戲,持哥怎麼吃得下啊,所以說他真的非常不喜歡這種飯桌文化,本來就因為剛剛沈祿的不適而少了許多食慾,結果飯桌上還在討論這種血濺黃沙的大事,到底還讓不讓人好好吃飯了?

所以他一直就很想知道國家領導人到底是怎麼一邊吃飯一邊征伐議政的。

“沒事,我在慢慢吃呢,”許持深吸一口氣挺起背,看向攥著酒杯的祁歡喜問道,“所以祁少主,你仔細想想,祁門內可否有什麼不正常?”

祁歡喜握緊酒杯薄脣緊抿,鳳目積攢數不清的複雜情緒,似是哀憐盛極一時的唐門落得如此下場,也似在為祁門的未來擔憂。

“歡喜,我們此次前來就是為了提前告知於你,據我所知,玉關臨已經身在徽州了。”段無量說完,頓了一下,夾了一塊紅燴桃花魚到許持碗中。

祁歡喜面色微變:“可是曾經……覆滅了王府的雀翎領袖玉關臨?”

段無量沉默的點點頭,其中意味十分明顯。

“我和佛爺曾在唐門出事前偶遇玉關臨,可是對方並無意多滯留,”許持不禁想到要不是自己犯蠢莽撞,憑段無量的身手不會放走玉關臨,當下微微咳嗽繼續道,“交手後他往唐門方向溜去,隨後唐門便遭到襲擊,所以我們認為,他就是孔雀教實施滅門手段的帶隊人。”

祁歡喜眉頭微皺,他放下酒杯慢慢敲著桌面:“不是我不信,這實在……太令人震驚了。我原本只是看徽州附近有魔教之人的動向,想到無量一直在追查他們下落所以才通知無量前來,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等事。”

“來祁門前玉關臨曾在許少俠的隨行行李中偷偷放過紙條,類似於下達戰書一般告知了他的行蹤,”段無量嚴肅地告訴好友,“若非如此,我們也不會捨近求遠,遠離八卦門而來到徽州。”

祁歡喜側目,略微吃驚地看向許持:“難道八卦門也在魔教的覬覦範圍之內?”

許持陰著臉點點頭,心中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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