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大道
大啟開國時,皇帝曾得得道高僧相助,別問為什麼是高僧不是女神,答案是這是武俠並不是仙俠,沒有花千骨也沒有雅典娜。
那位高僧便是雲南段家的始祖,對於這點許持驚了,究竟是高僧還是像段無量這樣的類似高僧的高手,不然為毛和尚會有後代?你說!你說!
而隨後段家被封為異姓王,世世代代尊享聖恩,那位高僧圓寂之時不同於普通和尚,聽說他於蓮花坐墊之上渾身自燃,是為涅?,最後只留下一顆舍利子說是可以代替他守護大啟萬世安好。
聽到這裡許持就繃不住了,舍利子不就是骨頭嗎,還能自燃?邪教吧,吹得有點過了啊。
然而高僧圓寂前卻是說日後要把舍利子一分為四,交予當時江湖上都赫赫有名的四大家族代為保管,對於這點許持表示不能理解,既然是能守護大啟萬世的東西,為何不直接放進國庫裡?
段無量表示他也不知道,沒準是因為什麼利益權衡,而舍利子被傳為神物,四大家族自然欣然接受,且都一分為四了,估計也掀不起什麼大浪,皇室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吧。
傳說這玩意能肉白骨助修煉,反正聽起來就像唐僧肉一樣,特別沒根據,但卻又是的確存在的事實。
聽到這裡許持不禁有了一點不好的預感,舍利子一分為四,那四個自然都是殘碎的,而七年前八卦門曾遭遇一個武功不凡的黑衣人襲擊,那人是不是也一直在問他……碎片在哪?
段無量隨後又給許持慢慢道來那四大家族究竟是哪四家,首當其衝便是雲南的佛門段家,作為高僧的後代他們依法享有祖宗屍骨碎片一枚,還有便是蜀中的唐門,徽州的祁門,最後一個則是當年還如日中天的鬼谷……
……
……
……
持哥不幹了,不等晚上,持哥現在就想收拾收拾東西回山。
段無量一把接住差點跌下座椅的許持:“許少俠,冷靜點。”
“不不不我冷靜不了,我得回山了。”許持艱難爬起身想把人推開,人家闖江湖要名聲,他闖江湖要命。
段無量似乎早就料到了許持會有如此大反應,他眉頭微皺按著許持的手說道:“許少俠,我段家和唐門已遭魔教毒手,他們的目的十有八-九就是為了奪取捨利子碎片,若是你不早早做準備,必然會為他人案上魚肉任人刀俎。”
許持被刺激地狠狠一顫,反手狠狠攥住段無量:“我就是要回山上做準備!八卦山離唐門這麼近,師弟們還在山上,要是魔教這時候去偷襲,別說我師弟,連我都不知道碎片在哪,他們肯定不會放過我師弟的。”
他說怎麼不對勁呢,原來八卦門裡真的有個不得了的東西,之前引來了之前黑衣人的覬覦,那人就算不是魔教的也絕對不會是好玩意,加之現在知曉魔教可能是為了舍利子碎片一路屠殺,他更不能放任師弟師侄們獨自在山上了。
想起最後還沒有殺死那人,把人打了個半死放虎歸山,許持渾身都是汗。
他得趕緊回去先搜一搜,能搜出來什麼鬼碎片最好,實在搜不出碎片,大不了帶著師弟師侄們舉門遷移,魔教一路追他們就一路跑,絕不能讓師門受到危險!
段無量深深地皺起眉不知作何想法,隨即嘆了口氣:“許少俠,你為何還不明白,魔教勢力已經越來越強大,你們單獨根本無法應對。如今四大家族只剩祁門與八卦門,祁門是段某好友之家,屆時也必定會聯合武林一同對抗魔教,八卦門又怎可孤立無援?”
許持都快哭了:“我打不過我還不能跑嗎?”他也不怕丟臉了,跌相的蠢事在段無量面前沒少做,現在他滿腦子都是一定不能出事,一定不能出事。
前些日子他做夢夢到二胖滿臉是血的樣子乍然浮現在腦海里,他覺得自己的腦子都快開裂了。
見識過唐門一戰後慘痛的模樣,許持難以設想,他悉心打理山清水秀的八卦門是否會遭受一樣的重創,七年來他把那裡當做了家,師弟師侄們就是他的家人,感受到溫暖之後又怎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被破壞?
段無量還沒想過許持居然受到這麼大的刺激,他頓了半晌,輕輕握回許持的手垂眸問:“你就這麼認命嗎?”
許持心裡怒火洋洋,可一見段無量此般神態竟話到嘴邊說不出。
段無量緩緩道:“我自幼體弱多病,被大夫診斷為無法習武,家父因此偏愛兄長,為了能被重視,我夏練三伏冬練三九,兄長所練習的武功我皆偷偷學下,這些年來身體也有所變化,大夫曾說的無法習武是天定,但人力卻能勝天。由此看,八卦門得鬼谷衣缽,本就凌駕於魔教那群烏合之眾,只要同武林齊心協力,並非沒有勝算。”
他話音沉沉,如清泉落入深谷撞擊著石台,許持微怔,看他黝黑的雙眸中流露出屈辱、堅韌,最後緩緩沉澱為歲月打磨過的成熟和自信,仿佛已經可以看透他走過的人生。
“此前魔教滅我段家是無妄之災,這些年我一直都在想盡方法鏟滅魔教,唐門之事也是始料未及,這幾日從兩家的慘案我才隱隱窺出魔教陰謀,就算是為了天下百姓、為了八卦門,不知許少俠是否願助我一臂之力?”段無量微微俯身,緊緊注視許持問道。
他的話語裡有種蠱惑人心的說服力,那一瞬間許持恍惚了。
而就這一恍惚,房門被一腳踢開,沈祿站在門外面無表情地問:“你們在幹嘛?”
許持心裡咯■一下,下意識決定先把這件事壓下去不讓師弟擔驚受怕。
就在猶豫這幾秒內段無量輕輕鬆開了許持的手,朝沈祿輕聲道:“我在同你師兄談論魔教之事。”
“談魔教需要抱在一起?”沈祿臉色鐵青。
他從一開始就非常芥蒂段無量接觸大師兄,這個人太完美,完美的被武林中人尊稱為佛,可他不信這人有佛心,此前二人抱在一起便是最好的證明。
許持沒想那麼多,他低頭一看才發現兩人的確靠的有點近,小夥子怎麼這麼敏感呢,於是他尷尬地往旁邊挪了點,轉頭對沈祿沉聲道:“你在瞎說什麼,靠的近就是抱著了?是不是被池辛煬的事弄的神經兮兮了。”
而一提到池辛煬,許持立即想起他剛開始正是為了躲避常溫才動了回山念頭,他看了看段無量,想起剛剛那番話,一時難以抉擇到底是回山還是等他安排。
沈祿握劍的指骨發白,他把另一隻手提的藥包扔到許持懷裡,不痛不癢地回到:“是,師弟看錯了,容我先回去洗個眼。”說完十分無情地扭頭便走,許持看呆了,什麼叫洗眼!?
“無法無天了還……!”許持被氣的話都說不利索,衝沈祿的背影狠狠吼道,當然也不乏尷尬,這種沒啥事兒卻被誤會搞基對他對段無量來說都有點詭異,他喃喃道,“不好意思啊給你看笑話了,我去揍他一頓……”
段無量卻拉住他的胳膊輕聲道:“沈少俠年輕氣盛,現在還在氣頭,你若去了恐怕還是會吵起來。”
許持痛心疾首,阿祿不是這麼衝動的人,他一直以為這孩子平時冷靜過頭是因為神經反射弧有點問題,今天好不容易犯了次青春期中二綜合徵以示清白,還偏偏是在外人眼前,還偏偏他愣是沒明白,兩個大男人靠近點兒怎麼了!
他這個當師兄的好生尷尬:“佛爺,你別介意,他平時不是這樣的……”
段無量看著人離開的方向,目光裡透出一股考究的複雜:“我知道。”
昂,你知道?
那你知道就好,年輕人嘛……
許持兩眼發直坐下來,被這一茬攪和的更煩躁了,魔教不除,他的心終歸是懸著,持哥再流弊再開掛,總抵不過一個唐門吧,唐門都被滅了,這世上還有什麼安全感可言?
看他看了看正義凜然的段無量,如果真跟他聯手,會有勝算嗎?
“佛爺,你給我個準信,如果我們聯手,能保住八卦門嗎?“許持定定地看著他,如果段無量說不能那自己還是收拾收拾回家。
段無量的目光落在許持臉上:“拼盡武林全力,定能鏟除魔教,還天下一個交代。”
……感情,他也並不敢直接承諾一個準信兒,只有這種模稜兩口的答案。
見許持神情猶豫,段無量眯起眼又像個沉思的大智者,他緩緩道:“段某無家無派,許少俠的師門情誼令人動容,若許少俠願為天下武林出力討伐魔教,段某也願將八卦門當做己家,誓死捍衛。”
許持一聽立馬正經臉了:“別說了,我是那種為了利益不顧一切的人嗎!我答應你!”
給了鼻子還不朝臉上蹬,那還是人嗎!
段無量何許人也?就算此前聽過有關於他多麼厲害的都是傳聞,可現如今自己也和這位大神相處許久稍有了解了,光憑一人之力不靠外掛就克服了體弱這個毛病堅持練武持哥就輸了好嗎?
有這樣一個人承諾保駕護航等同給八卦山裡三外三都裝了一層堡壘,他不信無量佛一聲號召武林群雄有不護八卦門之理,屆時連同整個白道武林,如果這樣都敵不過魔教,那他也認了,天要亡他不可逆轉。
就憑這句話,許持怎麼也得承下此諾。
“多謝許少俠的深明大義。”段無量以一副全天下人都會感激你的姿態深深注視著許持,把他都看的不好意思了。
許持心裡暗暗嘆氣,佛爺啊佛爺,你說你這麼狹義凜然以天下事為己任的活累不累?不過持哥就欣賞你這種人!不然魔教真打上來持哥就算三頭六臂都扛不住啊哭!
得到保證的許持宛若被注入了一劑強心針,他在人走後又好好思忖了一番——按照魔教尿性,攻打完唐門定會修養一段時間,但若是就此掉以輕心那是決計不行的,所以他就算現在不能直接回山也要及時修書一封,告誡二胖和遠宸要低調行事,同時加強門內外的警戒。
考慮完這些許持終於微微松了口氣,他起身打算找沈祿商量商量,結果剛走到門口才想起他沒準還在氣頭。
持哥懂,誰沒年輕過呢,男孩子總是有衝動的時候,阿祿現在肯定已為自己的衝動感到十分羞愧了,就讓他先冷靜冷靜吧,自己太早過去他會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