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與琅青雪站在大街上,仍提著劍遙遙而對。
三丈以內,無一人敢立足。
不遠處,客棧殘痕斷壁,招牌被劍氣一劈為二,橫屍街頭。
官差駐足於遠處,不敢近前。
我與琅青雪從室內打到了大街上,仍舊分不出勝負來。
日頭漸漸偏西,已經過了午飯時分。
我未曾用飯,臉色已相當不悅。
琅青雪忽然收了劍,殺氣消失於無形。
「可是餓了?」
我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跡,一言不發,躍身屋頂,連踩幾下,回了客棧二樓的房間。
裡面一片狼藉。
窗稜微響,琅青雪躍了進來。
我頭也不回,從搖搖欲墜的房門中鑽了出去。
「你要干甚?」琅青雪在身後沉聲問道。
「吃飯。」
琅青雪右手一翻,斷水劍已在他手中挽了一個劍花,擋住了我的去路。
我揮劍擋開:「教主還有何要事?」
琅青雪忍著怒氣:「吃我的糕點。」
「為何?」
「客棧已被我二人毀去大半,廚子小二想必也已跑了,你到哪裡尋人給你做飯?」
他說的十分有道理。
我找了只勉強能用的破板凳,放到屋子裡唯一完好無損的桌子旁。
琅青雪為我打開了食盒。
我伸手捻了一塊,又放了回去。
「這是為何?」
「涼了,不吃。」
琅青雪黑了臉,提起斷水劍將桌子劈成了幾半。
我穩穩的坐在板凳上,抖了抖黑袍,將上面的木屑抖掉。
琅青雪深吸一口氣,看著我忽然又冷笑幾聲。
「七少爺,你可真是個少爺。」
我如老僧入定,臉色不變分毫。
琅青雪道:「如今離你刺殺我一年還有九日,你若能取下我的頭顱,日後凡是你出現的地方,一碗教上萬名教眾退避三尺。」
「若是不能……」
「沒有不能。」我打斷他的話。
琅青雪似是沒有聽見我的話一般,接著道。
「若是不能,你就乖乖的將你七少爺的劍奉上。」
這生意不虧,畢竟門外一隻玫瑰花也是七少爺的劍。
我自然是點頭應下。
琅青雪轉身欲走,我又叫住了他。
「何事?」琅青雪臉上染了笑意。
「食盒。」我指了指地上。
琅青雪明顯是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
再次提著斷水劍將地上的食盒砍的稀巴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