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八章
鱷梨切塊打碎,加入檸檬汁和糖,攪拌均勻;
高筋麵粉製成薄薄的酥皮,用模具在烤箱裡烤成精緻的花朵型小碗;
虎蝦開背、去沙線,用鹽、黑胡椒、蒜泥攪拌好,入熱油鍋中滑熟;
酥皮小碗裡墊入一層厚厚的鱷梨果醬,滑熟的虎蝦用筷子夾起,放在鱷梨果醬上面,一個酥皮小碗放兩個。
費勤小心翼翼的把虎蝦夾進去,眼神溫柔的看著自己精心烹飪出來的美味,就像看著自己的心愛之人。
只是想像一下宋昭吃進嘴裡時的滿足表情,費勤眼中笑意更甚。
「卡——」彭之高喊停,在監視器回放了一遍剛剛拍攝的畫面,滿意的點點頭,「很好,這一場過了,小郁,把菜端過來。」
聽到彭之高這句話,從副導演王泰開始,劇組的人個個摩拳擦掌、眼睛放光,盯著郁司陽手裡的盤子,就等他送到彭之高手裡,他們就快准狠的搶上一個。
衛小鳳以找茬的姿態被羅鵬帶進片場,看到的就是這樣一群如狼似虎的人。
他和彭之高是老相識,他的團隊衛小鳳也接觸過幾次,雖然比不上楚權的「處女座團隊」名聲大,在業內也是以敬業著稱的。
現在是怎麼回事?
工作時間不拍戲,改搶食了?
「老彭。」衛小鳳過去拍了一下彭之高的肩膀,很自然的從盤子裡拿起一個香煎蝦仁配鱷梨果醬扔進嘴裡。
劇組眾人:「……」
不要啊,統共才做了四個,彭導是肯定要吃一個,幾十個人搶三個,本就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戰役,現在突然來個人,辣麼理所當然的吃掉一個,簡直不可饒恕。
等等……這人怎麼長得和衛小鳳辣麼像?
「喲,小鳳,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好吧,就是衛小鳳本人,他們一點兒脾氣都沒有了。
衛小鳳在一個小馬扎上坐下,斜睨彭之高,很倨傲的樣子,「你把我家藝人折騰得都要住院了,我難道不能來看看。」
郁司陽磨磨蹭蹭的走過來,弱弱的叫衛小鳳,「小鳳哥,你吃中飯了嗎?」
「我都要被氣死了,哪裡吃得下中飯。」
這破孩子,真當自己是鐵人吶,胃都快要嘔出來了,不去醫院檢查,還在這裡拍戲。
衛小鳳覺得,自從羅鵬和郁司陽兩人進了公司後,他生氣的次數直線上升,就快要突破臨界值了。
每次這兩個二貨一犯蠢,他都要崩掉自己高冷的人設,化身噴火龍。
他已經不想再和這倆二貨愉快的玩耍了。
「你剛剛吃掉了一個香煎蝦仁。」彭之高不客氣的拆台,「這是我們的道具。」
衛小鳳大怒,又從盤子裡拿了一個扔進嘴裡。
當他看不到周圍這些人都準備動手搶麼。
還道具呢!
道具也是他家破孩子做的,他憑什麼不能吃!
劇組眾人:「!!!」
我啊,有沒有人敢把衛小鳳拖出去打一頓,他一個人就吃掉兩個,簡直是十惡不赦。
「衛哥,好久不見。」
紀漫和洪哲豪都過來跟衛小鳳打招呼。
只要不對著羅鵬和郁司陽,衛小鳳還是那個高冷的王牌經紀人,冷淡的對紀漫和洪哲豪點了一下頭。
「我說小郁這麼有潛力的新人,彭導是從哪裡給挖來的,」紀漫對郁司陽笑得更加和煦親切,真是萬萬沒想到,郁司陽竟是衛小鳳帶的人,「還是衛哥獨具慧眼。」
紀漫最是懂得如何奉承別人,一句話,把衛小鳳、彭之高、郁司陽都誇了一個遍,還不讓人覺得刻意反感。
這方面洪哲豪可比她要差得多,他出道沒多久就攀上豐裕太子爺,一路順風順水,脾氣也被慣得越來越大,打心底不願意逢迎別人,無論是衛小鳳還是彭之高,他都沒放在眼裡,何況是郁司陽這個新人。
打完招呼就憤然不平的杵在一邊,看郁司陽的眼神都有些不善。
一個新人而已,明明是他自己身體不好,卻搞得全劇組的人都認為是他欺負了他。
他被彭之高那麼多次雞蛋裡挑骨頭,他有說什麼嗎?他難道就不委屈嗎?
衛小鳳和彭之高是何等的人精,洪哲豪心裡想些什麼,在他們眼裡簡直是一目瞭然。
彭之高搖搖頭,又一個被捧得連自己姓什麼都忘記的人,演技連新人都比不上,自己也不找對努力的方向,現在娛樂圈迭代那麼快,沒有代表作的明星,紅得了一時,觀眾不會瞎一輩子的。
「紀漫挺會挑片子的,老彭可是出了名的會調.教演員,只要自己肯努力,老彭還是很樂意教的。」
衛小鳳對紀漫的印象還不錯,是個聰明知進退的女人,他不介意提點紀漫兩句,也是暗示她在劇組裡關照一下郁司陽。
紀漫輕笑一聲,對彭之高說:「那彭導可要多多關照我喲,我可是第一次拍電影,這樣算起來,我和小郁一樣,都是新人呢。」
「嗤……」
洪哲豪聽到紀漫這句話,忍不住哂笑一聲。
這女人可真會裝,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紀了,魚尾紋都有了,還稱自己是新人,簡直是侮辱「新人」這兩個字。
郁司陽偷偷的瞟了洪哲豪一眼。
其他人則是直接無視了他。
「小郁我先帶回去了,你先拍其他人的戲份。」
衛小鳳讓郁司陽去卸妝換衣服。
彭之高不滿道:「你一來就把人帶走,我今天的棚都白租了,這都是錢好不好。」雖然他也擔心郁司陽瘦弱的小身板扛不住,但衛小鳳的霸道,就是讓他習慣性的要吐槽。
「又不是我的錢。」衛小鳳冷哼一聲,揚著下巴指指洪哲豪,「不是還有主演麼,先拍主演。」
反正別想再以拍攝的名義,讓他家破孩子在這裡當廚師。
「行了,走吧走吧,別在這裡礙我的眼。」彭之高揮蒼蠅一樣的朝衛小鳳揮手。
讓道具美術組去更換場景,先拍紀漫單獨的戲份。
至於洪哲豪……
彭之高悲催的想,自己接的片子,哪怕跪著也得拍完啊。
郁司陽被衛小鳳拎進車裡,羅鵬也鵪鶉狀默默爬上後座。
剛剛他去接衛小鳳,就被狗血淋頭的罵了一頓,罵得他都開始懷疑自己為什麼要生活在地球上。
地球太險惡,他要回母星。
郁司陽在副駕駛上偷偷瞄一眼衛小鳳,看那臉跟冰封似的,立刻把皮繃緊,覺得小鳳哥應該是在醞釀什麼大招,他和羅哥肯定會被罵死。
「看什麼看!」
果然,衛小鳳一開口就噴火。
郁司陽小聲問:「小鳳哥,我們這是去哪裡?」
「醫院。」衛小鳳惡狠狠的說,「你不知道你胃腸炎啊,都嘔成那樣了,還不去醫院,會死人的你知道麼。」
我是真不知道啊!郁司陽委委屈屈的想。
他偷偷扭頭去看羅鵬,期望羅鵬幫忙說幾句話,讓衛小鳳消消氣。
羅鵬立刻沒義氣的扭頭去看窗外的風景。
——小郁,不是羅哥不幫忙,實在是小鳳哥太可怕。
可惡!
郁司陽憤懣,拿出手機假裝忙碌。
現在衛小鳳正在氣頭上,不宜與其正面交鋒,當避其銳氣,擊其惰歸,方為上策。
正巧手機這時進來一個電話,響鈴聲把郁司陽嚇了一跳,差點兒沒把手機給扔出去。
「喂?」他看都沒看來電顯示就接通電話。
「小郁,有人跟我說你胃腸炎,很任性的醫院都不去,而且還敢接著拍戲。」
薛承修揮手讓於明亮出去,在沙發上坐下。
「薛先生?」郁司陽一驚,趕忙把手機拿下來看,屏幕上顯示的來電人姓名為「債主」。
衛小鳳聽到「薛先生」三個人,看了郁司陽一眼。
「就是我,」薛承修靠在沙發上,一派閒適的模樣,說出來的話卻讓郁司陽很想揍他一拳,「小郁,你是不是在想,你要是生病,就不用到『債主』家裡做飯了?」
郁司陽:「……」
他根本就沒這樣想過好麼。
誰會因為這個就把自己折騰生病,他又不是傻。
好吧……他承認,他是想過。
但他又不是故意要生病的。
薛承修說:「小郁,你真是太不乖了。」
郁司陽一陣肝顫,債主這句話聽起來,簡直是滿滿的變.態氣息。
「我又不是故意生病,而且我還不一定生病了,」郁司陽委委屈屈的說:「我這算工傷。」
薛承修被他給逗笑了,「那公司是不是還要給你報銷醫藥費。」
郁司陽嘟囔:「根據的規定,是要的。」
薛承修大笑,這孩子怎麼這麼可愛。
衛小鳳隱約聽到郁司陽手機裡傳來一陣放肆的笑聲,不禁蹙眉,問道:「小郁,你在和誰打電話?」
郁司陽把手機從耳邊拿開,說道:「呃……是薛先生。」
「哪個薛先生?」
「是老闆。」還是債主。
衛小鳳驚異,朝郁司陽伸出右手,「把手機給我。」
郁司陽趕忙把手機交到衛小鳳手裡,心想,開車不是不可以打電話的麼。
「薛總,我是衛小鳳。」
衛小鳳聲音像含著冰稜,聽得郁司陽和羅鵬齊齊打了個冷顫。
「聽出來了。」薛承修的語氣一改和郁司陽說話時的溫言緩語,帶著上位者的睥睨縱橫,「有事嗎?」
「請問,薛先生怎麼認識小郁?」衛小鳳問。
薛承修喜歡男人不是個秘密,但他人還是很有節操,從沒對旗下藝人出過手。
不是沒有藝人自薦枕席過,卻都被他拒絕了。
可是他怎麼會認識郁司陽?
還主動打電話。
這兩個人完全不會有交集才對。
「衛小鳳,有些事情是你職責範圍之內的,你自然該管。」薛承修語調平淡,其中的威脅意味,卻不言而喻,「但我的私事,不是你該管的。」
「薛總,郁司陽是我手下的藝人,他的事情,就是我該管的事情。」衛小鳳毫不退讓的說。
「經紀人難不成還管藝人私下交友的情況。」薛承修輕笑:「衛小鳳,我可從不知道你管這麼寬,既如此,你怎麼不多管管湛亨呢。」
「……這是我的私事,不用你管。」衛小鳳怒道。
「你看,你這不是雙重標準麼。」
薛承修心情甚是愉悅,隔著電話,衛小鳳雖然看不到薛承修的表情,但那語氣聽得他很想打人。
「把電話給小郁,我還有話跟他說呢。」
衛小鳳怒氣沖沖的把手機扔過去。
郁司陽手忙腳亂的接過來,瞅見衛小鳳鐵青的臉色,小聲問薛承修:「薛先生,你說什麼了?小鳳哥好生氣。」
小鳳哥?
叫得這麼親密。
薛承修很不滿,壞心眼一個勁兒的往上冒,「小郁,衛小鳳要是敢罵你,你就跟他說,湛亨對他思之如狂。」
「啊?」
郁司陽傻傻的掛了電話,抬頭看衛小鳳,腦子突然短路,問道:「小鳳哥,湛亨是誰啊?」
衛小鳳:「……」
薛承修,老子要殺了你!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今天更新晚啦,考試什麼的,簡直要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