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當倒霉到了極點的時候, 如果沒有被打倒,總會有好事發生。而Issac之前大概被壓製的有點狠, 被反彈回來的好運氣強勢極了。工作上的業績毋庸置疑, 在接下來的一年裡,他們接手的Case解決了大部分,被救援出的對象也平安無事, 而救援失敗的對象目前的狀態也只是失蹤,沒有更壞的消息傳來。小組內部已經磨合完畢,連Walsh都和Issac有了那麼一點默契。
“我是以大局為重。”Walsh曾經這樣義正言辭的說。
“不用解釋,我明白。”Issac臉上帶著那種了然的微笑,成功的讓Walsh更加暴躁了。
而在生活中, Issac也找回了自己正常的社交,雖然聯絡依然不多, 但總算沒有再次發生不在眼前就會被忽略的情況。當然了, 最重大的改變就是Issac和Reid終於去了一趟市政廳,在一位法官的見證下,締結了婚姻關係。
那一天是工作日,為了這件事, 雖然Issac提議他可以放縱的翹一次班,可Spencer•乖寶寶•Reid還是請了幾小時的假, 以免BAU那邊發現自己沒有按時上班而擔憂——Reid覺得自己在做一件會被祝福的事, 完全不想最後弄成烏龍。不過,在Issac的堅持下,Reid還是隻告訴Hotch他會晚幾個小時到, 而沒有說明原因。
Issac這才發覺了當頭的好處,因為他的假條可以自產自銷。
當然,Reid的小隱瞞毫無用處,在一群側寫師裡面,即使是非側寫師的技術人員Garcia,都在幾個曖昧的眼神提示中猜出了真相。大家當然不捨得譴責Reid,所以把這件事歸結到了Issac的頭上,然後宰了他一場酒吧無限暢飲招待。
Issac的錢掏的很痛快。然而,同事很好搞定,家人就不那麼好對付了。就算大家都對這件事的發生有了心理準備,但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之一,就這樣沒有親朋的陪伴,悄無聲息的過去了……
最後,他們舉辦了一個小型的、只有親友出席的婚禮。
那片烏雲從Issac的頭上飄走,陽光重新眷顧著他。Issac甚至還去了一趟花店,買了一包種子種在花盆裡,放在自己的辦公室中,有空的時候就澆澆水,看著黑色的土壤中冒出嫩綠的芽葉,看著它一點一點的長大。
特別有成就感。
Issac決定等到開花那天,他要把這個送給Reid。
不過以目前的進度來看,這一天的到來大概會有點晚,因為不知道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那盆據說特別好養活的花的確很好養活,但它只長葉子,不開花,就算Issac翻了花卉養護手冊都搞不清問題出在了哪裡。
這一天,Issac在用小噴霧壺例行澆水後,沒報什麼希望的檢查了一下,卻驚喜的發現,在枝葉間,出現了一個上一次他沒有發現的小點,那不像是新葉,反而更像是一個剛剛萌生的小小花苞。
他決定翻出放大鏡好好看一下。
Walsh的電話就是這時候來的,他想要請一段時間的假。
“出什麼事了?”Issac忍不住問。Walsh有時候的確會混淆公私的界限,但大多數時候,他可比Issac工作狂多了,所以Issac不得不懷疑,他也許遇到了麻煩。
“你還記得Nina Hazlitt嗎?”Walsh問,“她被人綁架了。”
一張清秀的面孔浮現在Issac腦中,他當然記得這個名字,因為Nina的姐姐Tanya曾經就是他們要救援的對象,然而不幸的是,那次救援是失敗的。不是因為Tanya遇害,而是那個女孩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他們根本找不到她的任何蹤跡。
Hazlitt家經營著一所幼兒園,恰好在Walsh前妻住的那個街區,而Walsh的女兒也在那裡。因為Walsh擁有探視權,他和女兒的相處機會並不少,每次去幼兒園接女兒的時候,他都會和裡面的照顧孩子的老師打招呼,而負責Walsh女兒的,就是Nina。所以,當Nina發現姐姐出國旅行沒過多久就杳無音信後,她不僅報了警,還向Walsh這個她覺得很可靠的FBI探員求助。
這個Case的業務範圍正好在Issac他們的職責範圍內,他們接下了Case,飛到了Nina去旅行的國度——印度。雖然當地警方非常配合,但因為當地的制度和風俗,案件進展的並不順利,他們只找到Tanya入住的酒店的Check in記錄,再多的線索就不見了。他們在那裡呆了半個月,最後無功而返。
Hazlitt家當然傷心欲絕,Issac和當地的警長交換了聯絡方式,希望如果有關於Tanya的消息出現的時候,他會盡快得知。
哪怕只是屍體被發現的消息。
然而他卻沒有想到,在Hazlitt家大女兒失蹤很有可能遇害之後,他們家的小女兒居然又被人綁架了。
那家人都是虔誠的教徒,只是,看上去上帝似乎沒有庇佑到他們。也許更糟一點,他們被撒旦詛咒了。
“消息確切嗎?”Issac問,“綁匪留下消息了?”
“是的。”Walsh的聲音裡充滿了懊惱自責,“這全都是我的錯……”
“現在說是誰的錯太早了。”Issac很不喜歡這種雪上加霜的故事,“冷靜一點,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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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U,會議室。
Garcia正在介紹案情,三個受害者分布在三個不同的城市裡,她們全都是低危人群,家境良好,全家都是虔誠的教徒,有教養,是公認的善良而有愛心的好姑娘,然而,這三個好姑娘卻被人殘忍的殺害,背部用刀子畫出了惡魔符號,像垃圾一樣隨意丟棄。
“據受害者家屬說,她們失蹤當天沒有任何異樣,一切和平時沒有區別。共同點是,她們是在去教堂做禮拜之後不見的。如果真的是在教堂那裡發生了可怕的事,我覺得懺悔室的嫌疑最大。那就是一個小黑屋,太適合做一些見不得人的活計了……”Garcia滔滔不絕,被Hotch瞪了一眼之後才作勢捂住嘴,把話題重新拉回了正軌,“Nina Hazlitt,十六小時之前她的家人報警說她沒有及時回家,但因為失蹤時間不足二十四小時,這件事並沒有被記錄在案,但在午夜之後,Hazlitt家的家長親自去了警局報案——女孩,和家人一起去教堂做禮拜後分開,和以往一樣去兒童福利院做社工,然後一去不返,家長致電福利院詢問孩子的下落,卻被告知那女孩根本沒有來。負責接待他們的警察很理解他們的擔憂,在記錄的過程中,他發現這個開頭有點熟悉,非常像不久前他前去亞特蘭大警局交流時當地警方負責的一個Case中受害者的背景,唔,就是我開頭提起的那三個案子中的第二個。所以,在天亮後依然沒有那個女孩的消息時,他把這個Case提交給了FBI,並標注他懷疑這是一起連環案件,我的手指動一動,就從數據庫裡又找出兩起類似的案件。”
“聽上去並沒有什麼特別。”已經生下了第二個孩子,重新回到BAU的JJ說,“就像是,一個被家規束縛的女孩的叛逆反抗。她已經二十一歲,是一個成年人了,可十六小時前,那時候還不到下午六點,家長就急著報案,他們的這種控制欲很可能適得其反。”
“不過這並不代表那女孩就沒可能遇到危險了。”Morgan說,“隨便編個理由糊弄父母來給自己弄出一點自由時間,這種伎倆並不新鮮。但問題是,夜不歸宿。Garcia,那女孩現在還沒有回家嗎?”
“至少在我掌握的信息裡,並沒有。”Garcia說拍了拍胸口,“老實說,我希望那個女孩只是有了自己的小秘密。在二十一歲這個年紀裡,還被父母控制,也許是遲來的叛逆期?”
“我們都希望。”Morgan說。
秘密不會害死人,但連環殺手會。
不過目前的當務之急是,先確定那女孩的失蹤是真的被人綁架,還是出了一些不在狀況內的小意外,亦或是反抗父母的一種方式。
“如果她從小到大都是在這種家庭環境下長大的話,她很可能對這種生活方式習以為常。這種情況下,如果她要有所改變的話,那麼原因很可能是——”Reid抬起頭,手上的筆幾乎被轉出花來,“她交了一個男朋友。”
“她有男朋友嗎?Garcia。”Hotch問。
Garcia的表情帶著同情,“不管有沒有,她的父母顯然覺得,她沒有。”
“哦,這個男朋友的條件大概很不符合Hazlitt夫婦的標準。”Reid立刻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