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假如有一天艾媽成了美國總統（1）

　　Issac第一次聽說Daisy要參加總統競選的時候， 正在跟進FBI內部一件已經進入關鍵時期的案子，根本沒法分心去關注別的， 所以他只是特別不走心的點了點頭， 「加油！」

　　重在參與！

　　即使是Issac這個平時不關心政治，也不怎麼在乎白宮裡到底住著誰的人，也知道下一屆總統人選中希拉裡的呼聲很高。

　　而且根據遊戲規則， 希拉裡很可能成為米國下一屆總統，歷史上第一位女總統。

　　Issac不覺得Daisy能夠競爭得過她。

　　等Issac忙完了手頭的工作之後，他就聽到了唐納德•特朗普參加競選的消息。

　　「這一屆大選會成為娛樂搞笑真人秀嗎？」只是Issac聽完後的第一反應。

　　Daisy去競選，好歹還有曾經做過白宮實習生的履歷。至於那位特朗普先生？也許他是一位非常成功、非常善於吸引人眼球的商人，但他從來沒有從過政， 會有人想不開讓他來領導一個國家，掌控著這個世界第一大國的權勢嗎？

　　雖然當年奧巴馬通過Facebook獲得了不少支持率， 不代表特朗普能夠通過推特複製這個現象。更別提現在推特都不是Facebook的對手了。

　　但不得不說， 有了特朗普加入後，整個競選期間都熱鬧不少，連帶著Issac這個本來沒什麼興趣的人都或主動或被動的知道了競選進展。你攻擊我不尊重女性，我攻擊你老公出軌， 一時間，其他總統競選人的光芒全都被蓋住， 彷彿只有特朗普和希拉裡這兩個候選人一樣。收視率最高的八點檔都演不出現實的精彩。

　　然後有一天， 希拉裡戀童的消息被爆了出來。

　　「會有人信？！」Issac差點被這條新聞嗆死。

　　「實際結果就是希拉裡支持率下降。」帶來這條新聞的人一攤手，「這是禁區，誰碰誰死。」

　　相比之下， 特朗普早年不尊敬女性的言論的影響雖然沒有完全消除，但他的大女兒實在討人喜歡，給他拉了不少支持率。

　　Issac知道的更多一點，FBI內部也臨時組建了一個調查組去調查希拉裡的政治獻金來源，其中有一部分資金來自國外，中東國家就不說了，但和恐怖組織扯上邊，FBI就不能沒有作為。

　　Issac懷念以往競選的時光，在他的印象裡，以往幾屆都很平和，遵循著遊戲規則，這一屆簡直是烏煙瘴氣，給人的感覺是，我們不是在選最優秀的人做總統，而是在兩個爛人之中選出一個不那麼爛的人做總統。

　　等Issac出國浪了一圈回來之後，發現情況又發生了變化。Daisy居然異軍突起，代替了希拉裡。

　　這個發展簡直神迷，讓Issac都不敢輕易下判斷了。因為在他出國之前，他曾經說過沒準特朗普會成為最後贏家，但如果他現在這麼說，Daisy會教他重新做人的。

　　但是，他還是要說，這個國家懂政治的人都跑哪去了？怎麼到最後居然是兩個先前和政治搭不上邊的人爭起了國家領導權。

　　等到Issac耐下心來讀了幾篇分析文章之後，他居然覺得Daisy還是挺有希望的。

　　感覺有點魔幻。

　　「其實也沒什麼奇怪的。」Reid讀的文章只比Issac更多，「民眾們受夠了往屆政府開空頭支票的作風，他們迫切希望有一位能夠真正瞭解他們生活處境的人帶領他們改變眼下的生活，而不是用一些假大空的話給他們製造一個鏡花水月。雖然沒什麼根據，但大多數人都覺得，出身低一點、不那麼政客的競選者更能明白他們的需求。」

　　Daisy Anfield，草根出身，白手起家，從一個大學要靠著助學貸款才能讀完的窮人變成如今受人尊敬的律師，這也算是一種對美國夢的詮釋，也是大多數人想要成為的樣子。

　　Issac這才恍然，原來一個現實版的美國夢正在自己身邊上演。

　　只是這種一枝獨秀的情況沒有持續多久，競爭對手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在更多的人關注Daisy的成就的時候，有人把大眾的目光引導到了她的家人身上——

　　克林頓給希拉裡拖了多久的後腿大家都心裡有數，招數老不老無所謂，有用就行。

　　一個競選者看上去再完美，她沒有成家，那麼她的責任感就會被打個問號，讓人不自覺的產生懷疑。

　　不得不說，提出這個方案的人同樣被坑了一把。豬隊友哪裡都有，急於立功不多做調查，發現Daisy沒有改姓之後就做出了她是單身的推斷。

　　這種低級錯誤簡直不像是一個在總統競選團隊裡工作的人會犯的，太低級了，反而讓人覺得有後手。

　　不過還有新聞媒體，他們順著線索一查，最後查出來的一串人差點把他們自己嚇到。

　　Ricardo Anfield，父親，牧場主，擁有的牧場面積能夠在蒙大拿排進前十。

　　Lily Anfield，姐姐，《時代週刊》主編，普利策獎得主。

　　Ann Cook，妹妹，植物學家，大學教授。

　　Edward Cook，妹夫，FBI副局長。

　　Kiven Costa，丈夫，最高法院法官。

　　Issac Costa，兒子，FBI高層。

　　Spencer Reid，son-in-law，FBI高級特別探員。

　　Emma Jully，養女，知名歌手，主持人。

　　這一家裡人不算多，但沒有一個是拖後腿的。尤其是對於善於發散的記者來說，Daisy的LGBT立場都不用去懷疑了，她已經身體力行的在支持。再加上身上本來就有的女權標籤……

　　當然，這不代表Daisy就沒有弱點了，至少，在競爭對手有妻子兒女站台幫忙拉選票的時候，站出來幫她的只有Lily。Lily因為她在傳媒界經營下來的人脈進入了競選團隊，Emma有時候也會去刷一下存在感，靠自己的人氣給Daisy拉了不少支持率。除此之外，Kiven的身份讓他必須主動迴避，而Issac他們也要同樣避嫌。

　　當距離大選時間越來越近的時候，Issac甚至都不怎麼願意回家了，實在是家裡有太多無關人員，也許那是Daisy的合作夥伴，但Issac對那些渾身散發著政治味的人好感有限。

　　尤其是在一個人沒有分寸的想讓Issac為Daisy站台的時候。

　　「我拒絕。」Issac笑的彬彬有禮，態度卻很強硬。

　　「但是，一個出色的母親會為Daisy獲得更多的支持率……」那個人還想要繼續說服Issac。

　　不同領域的人溝通起來總會有一些障礙，如果這位遊說集團的人知道Issac的工作作風，絕不會做這種無用功。但她不知道，只認為Issac有一份足夠漂亮的可以拉分、能夠爭取到LGBT團體好感度的履歷，這注定她會踢到鐵板。

　　尤其是在Issac得到了她可以利用手中資源去找對手的麻煩的時候。

　　Issac看著那張自以為是的臉，都不知道是這個人格外的蠢，還是玩政治的手段都不乾淨。他甚至有種感覺，如果自己說出民主自由人權的口號，得到的也可能是對方『你怎麼把自己也騙過去了』的目光。

　　「我沒有義務這麼做。」Issac這次沒有笑臉相迎，「我也不覺得這樣做是合乎遊戲規則的。」

　　「可Anfield女士是你的母親。」那個人還不死心。

　　「所以？」Issac嘴角的弧度都帶著嘲諷。

　　「支持自己的母親還需要理由嗎？」那個人也覺得Issac說不通，「如果Anfield女士成功當選總統，那麼你的前途，你的未來就會開啟新篇章……」

　　「誰知道呢？」Issac有些不耐煩，正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Daisy終於結束了一通電話，有時間關心他的到來了。

　　即使參與競選，Daisy依然沒有改變自己凌厲的工作作風，面對選民的時候也是嚴肅多於親切，但沒想到真有人吃這一套。這直接導致了在競選團隊中，Daisy不是一個人人擺弄的傀儡，而是擁有很大的發言權。

　　「她說服你加入了？」Daisy領著Issac去了一個安靜的房間，看著Issac不高興的表情有些好笑。

　　「為什麼你的團隊裡會有這種蠢得毫無自知之明還自以為是的人？」Issac沒有在Daisy面前掩飾，「要我去站台，我要是你的競爭對手我會笑死！因為對手主動送把柄上門！」

　　在Daisy的情勢大好的時候，Issac就和Daisy討論過這個問題。如果Issac只是一個普通探員，他去幫忙站台沒問題，但問題是，他手中有著不小的權力，瞭解到這一點的人很難不升起防備之心。一旦被攻擊利用手中權力在大選中剷除競爭對手……即使這是盆污水，想要洗乾淨也不容易。

　　三權分立制度是一種制約平衡，即使私下裡有所勾連，表面上還是各自獨立。而許多不明深意的群眾也許連三權都分別代表著什麼都不知道，但一旦讓他們覺得獨立性消失，誰知道他們會在有心人的引導下借此鬧出什麼來。

　　「因為她的家族背景深厚？」Daisy給了一個答案。

　　「……」這真是一句讓人無法反駁的大實話。

　　「好了，別不高興了。如果你不喜歡她，無視她就可以了。」Daisy拍了拍Issac的肩膀。

　　「她是哪個家族的？也許我能找人代替……」Issac已經在腦中翻起電話本了。

　　「別浪費自己的資源，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Daisy拒絕了。

　　「你就不怕因為有人扯後腿而失敗？」Issac一直沒有和Daisy認真談過，關於她為什麼會心血來潮去參加競選。

　　「那也是我的選擇。」Daisy看著Issac，忽然笑了，「我對那個位置並沒有勢在必得，我只是想知道，當我全力朝那個目標衝擊的時候，我能走多遠。」

　　「你沒有使用全力。」Issac指出，「你是一個人在衝擊，作為家人，我很抱歉不能給你全部支持。」

　　「我知道你是支持我的就足夠了，儘管你並不那麼認同我的選擇。」Daisy看著Issac，又像是在透過他看另一個人，「在我小的時候，Ricardo看著我遺憾我為什麼不是一個男孩，我很不解，後來我知道，只有男孩才能成為一個好牛仔，繼承他的牧場。我很不服氣，我不覺得自己哪裡比男孩差，甚至打架的時候，那些比我大塊頭的男孩都打不過我，無論是割牧草還是放牧牛羊，我都做得很好。但在Ricardo眼裡，我依然只是個女孩，我那麼努力的完成一件事，最後還是敗給了我都性別。」

　　Issac張了張口，說不出話來。

　　「但除了這一點，他其實是個好父親，儘管他脾氣暴躁，舉止粗魯，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姐妹能夠在未來過上更加輕鬆的生活。在我們的年代，不是哪個沒什麼文化的老牛仔都會供三個大學生的，那是一筆不小的花費，交完學費之後一年的收入就消失一大半。那年牧場因為低溫大雪損失前所未有的嚴重的時候，還不上銀行貸款，差點連牧場都沒保住，我去申請的助學貸款，除了學習之外的時間都在打工，Lily剛工作，薪水還不高，只能晚上去做兼職；Ann差點休學，那是最難的一年，但就是這樣，Ricardo也沒說讓我們放棄學業。」Daisy用手指抹去眼角的濕痕，「可我們都知道他心裡不好過，因為Rose偷走了家裡用來應急不到最後關頭不會動用的儲蓄金。和Lily、Ann相比，Rose才是我真正無法理解的那一個，自私，貪婪，虛榮，把自己的一切都寄托在一個男人身上，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甚至連家人孩子都可以拋棄利用……」

　　「她現在已經嘗到苦果了。」Issac實事求是的說。

　　「但如果我們一開始就教她獨立自尊，這也許就不會發生。身為女性，不是必須要依靠什麼人才能獲得成功。我能做，我做到了，這就是結果，我希望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結果上，而不是第一時間感歎，啊，這是個女人。」Daisy說，「我以為我已經做到了這一點，我身邊的同事、朋友也和我一樣強大。但是，並不是，我沒想到曾經可以和我較量不落下風的人在婚姻生活中會選擇妥協退讓，曾經對家庭暴力說不幫助了許多婦女解除了痛苦的人卻陷入了這個漩渦無法掙脫，她們曾經都是強大的擁有力量的女性，可她們最後卻迷失了。我得做點什麼。當一個黑人成為總統的時候，黑人的地位得到了改變，現在，該輪到女人了。」

　　「如果有人不知道該怎麼改變，那麼我願意成為這個示範。我不知道我會不會成功，但我會盡我所能的朝前走，直到不得不停下來。但在我停下來之前，我會完成我該完成的事。」Daisy說，「抱怨那些不公平沒有任何作用，我能做的，就是打破它，在我的能力範圍內讓公平盡可能的實現。」

　　Issac：「……」總覺得Daisy好像開啟了什麼了不得的開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