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假如有一天艾媽成了美國總統（8）

　　「我的確很難想像這個。」Oprah Winfrey搖著頭， 「這也講究師徒傳承嗎？」

　　「誰知道呢？」Issac說，「但這件事給我的觸動很大， 並勾起了我之前以為差不多被消化已經被遺忘的糟糕記憶。我退出了那次公路旅行， 對什麼都提不起勁頭，然後，我被介紹了一位心理醫生。我對心理咨詢並不排斥， 所以我去了，那位醫生在另一個城市，我請我那裡的朋友幫我訂好旅館，咨詢效果還算不錯，但是……」

　　「你知道嗎？Issac， 我都有點怕你的轉折詞了，因為這似乎代表著更糟糕的事情的發生。」Oprah Winfrey說。

　　「你的感覺沒有錯， 自從被按下了壞運氣的開關， 我那段時間過的的確很糟糕。」Issac說，眼睛裡甚至閃著惡作劇的光芒，「當時我還沒有在旅館裡退房，早上的時候， 有人送了一份早餐給我，而我當時沉迷於電腦遊戲， 就把早餐推到了一邊沒有吃。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的房間的門被踢開，FBI衝了進來。事後，我才知道， 那份早餐來自一個變態連環殺手，裡面被添了不該有的東西。」

　　「又一個連環殺手？」Oprah Winfrey覺得這幾個單詞說得格外艱難。

　　就連Daisy和Kiven都不露痕跡的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的眼神中發現了震驚。

　　顯然，這是一件他們所不知道的事。

　　「沒錯，又一個，而這只是個開始。」Issac說，「出了這種事，我很快就返回了華府，當時家裡的其他人不是在工作出差就是外出度假，我不想破壞他們的心情，於是，在已經因為之前的案件和我小有交情的FBI的推薦下，租了一間小公寓。那裡住了很多FBI探員，因為我說我想要安全感。」

　　「這的確很安全。」Oprah Winfrey鬆了一口氣，「不久前我看到了一條新聞，說是有人劫持了一架飛機，結果那架飛機上有很多乘客正好是便裝的特警。」

　　Issac扯了扯嘴角，「我也是這麼想的，一開始的確相安無事，沒過多久，我在朋友的社交主頁上看到了有一個熟人在公共場所被槍擊，傷勢嚴重。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我記得那個人當時是跟著Kiven實習的，很可能他受傷的時候Kiven也在現場。我給Kiven打了電話，雖然他沒承認，但我還是趕了過去。結果，他被子彈擦中了，還不告訴我！」

　　Kiven捏了捏眼角，不說話。Daisy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又是一件她不知道的事。

　　「然後我趕了過去，因為當時已經確定那是一位連環殺手在作案，我很擔心Kiven。」Issac回憶說，「還好Kiven真的只是被子彈擦破了皮，只要按時上藥就可以。另一個人雖然受傷嚴重，但也脫離了生命危險。我送了一個果籃過去，還向護工打聽哪裡可以洗水果。不過那個人的態度特別糟糕，根本沒有理我。因為我的心情本身也不是很好，我在洗水果的時候還抱怨，然後，忽然間燈就滅了，然後外面亂成一團，當秩序恢復之後，我才知道，那個被我抱怨態度不好的男護工就是警方和FBI要找的那個連環殺手。我和他說話的時候，他身上就有一把槍。」

　　Oprah Winfrey已經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後來，我跟著Kiven去旁聽了一場庭審，是關於家庭暴力的訴訟，我受到了很大的觸動，決心要為那些受到此類困擾的女士們做些什麼，我暫時留在了紐約，向一家婦女兒童權益組織寫了自薦信。之前租住的那間公寓暫時空了下來，又是沒過多久，FBI打電話給我，說房子的房東被害，而且牽扯進了一個比較複雜的案子裡，所以他們要搜查房東名下的房產，我就順勢把那間公寓退掉了。一心留在紐約做我的義工。」Issac說到這裡的時候才赫然發現，自己在那段時間裡居然遇到了這麼多倒霉事。

　　Oprah Winfrey少有的糾結，「OK，我不會再問你到底是什麼時候讓你改變主意加入FBI，我只想知道，在那之前，你到底遇到了多少件不幸的事。」

　　「這次平靜的日子比較久。」Issac單手撐著額頭，「大約……四個月吧。我在紐約過的還不錯，雖然忙了一點，但那種忙碌是有意義的。我交了新朋友，受人信賴，直到有一天，一位單身媽媽因為暫時無法離開工作崗位而拜託我幫忙去接她的女兒，那就像是一場輪迴，那個女孩和當初的我一樣，目睹了一件可怕的兇殺案，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兇手並沒有傷害她。」

　　「OMG，那個女孩現在還好嗎？」Oprah Winfrey終於找到了一個發洩點，從之前不真實的感覺中掙脫出來。

　　「是的，她現在過得很好。」Issac點頭，「她是我見過的最堅強，最勇敢的女孩。」

　　「這件事一定讓你觸動很大。」Oprah Winfrey說。

　　「的確。」Issac想了想，最終還是抹去了FisherKing的存在，之前他只是旁觀者，或者參與不深的被動者，一旦被曝光有連環殺手殺完了人還寫信給自己告解懺悔……

　　他還是不要給特勤局那幾個負責自己的探員添加工作量了。

　　做一個善良的人，這可是Issac的人生座右銘。

　　「我並不是一個非常強硬的人，別笑，這是事實。」Issac說，「當我遇到不好的事情的時候，我會勇敢面對，直到結束。然後對同類事情敬而遠之。不是每個曾經的受害者都會在長大之後踏上打擊犯罪的道路，而且，說實話，那也從來不在我的人生選項之中。關於未來，我有太多選擇，這不是炫耀，而是我有能力走任何我想要走的路。」

　　「但你最終還是成為了一名FBI。」Oprah Winfrey說，「你走上了以前從來沒有想過的一條路。」

　　「是啊，命運弄人。」Issac說，「這份工作累得要死，薪水也不太多，手機要二十四小時開機，一個電話打過來不管你在哪裡，不管你是在度假還是陪著家人，你都必須要趕回去。如果是其他行業，同等精力付出能讓我獲得更多的收益，我的同學和朋友們知道了我的決定的時候，都懷疑我腦子壞掉了，更離譜一點，還以為我是被裡面哪個漂亮姑娘迷昏了頭。」

　　「但你不是。」Oprah Winfrey接道。

　　「我當然，不是，我只是厭倦了，總是被動的捲入某個案件中，運氣再糟糕一點，還會被懷疑是嫌疑人。」Issac說，「我說過，我並不是性格強硬的人，如果條件允許，我更喜歡雙贏。但在這件事上，我被一步步逼得倒退，餘地越來越小，這種情況下，理智告訴我必須有所改變，情緒上我也快壓制不住那種反彈了。就像一根彈簧……」他伸手比劃了一下，「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當我發現退讓並不能讓那些糟糕的事退出我的生活，那麼，我選擇化被動為主動，至少，到時候主控權在我手上，一切都在掌控中。」

　　「那麼，你們怎麼看待這個選擇？」Oprah Winfrey轉而問向Kiven和Daisy，「我想，這和你們之前預想的一定有很大不同。」

　　「是非常大的不同。」Daisy說，「Issac很聰明，在各方面的表現也很優秀，同時也很有主見。我相信他的選擇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我們當然和他討論過這個問題，他說服了我們。」

　　「而且，這個選擇也沒有多差。」Kiven說，「我是指，在最開始，Issac曾經因為再次發生的綁架案而消沉了一陣子，他再次找到自己的目標，這很好。我們不一定非要他幹出什麼大事業，只要他開心就好。」

　　「我想你們的支持一定對他意義非凡。」Oprah Winfrey說。

　　「也不是所有時候。」Daisy卻表示了異議，「我對他的工作內容瞭解的不多，但不可否認，這份工作具有一定的危險性，每次他手上的時候我都會感覺到很憂心。」

　　「那麼，最讓你感到憂心的一次是什麼時候呢？」Oprah Winfrey知道自己這次採訪的目的，也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了營造出第一家庭的和睦家庭氛圍服務，爭取更多的民意支持率，所以，她不介意找出觀眾感興趣的點，然後引申加以抒情。

　　「大概是在09年，那時候他已經離開了FBI，在DIA工作，有一天，忽然有人通知我，Issac在醫院。」Daisy的情緒有些激動，「我和Kiven趕到醫院的時候，Issac還沒有脫離危險，他頭部受到劇烈撞擊，失血過多，連醫生都不能保證即使脫離危險後人是否能夠清醒，那時候，真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痛苦的煎熬。」

　　「但他最後熬過來了，因為他知道，他的家人在等著他。」Oprah Winfrey深情的說。

　　「是的，他熬過來了，清醒了。」Daisy苦笑，「然後，他睜開眼睛，問我，你是誰。」

　　「他失憶了，不記得我，不記得Kiven，也不記得其他人。他看著我的眼神是陌生的，把我當做了一位政府委派的處理事故的律師。」

　　作者有話要說：　　以前沒覺得小艾過的這麼坎坷啊，怎麼一總結，忽然覺得他好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