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本來兩周後賀覃的傷就可以出院靜養了,然而李秋竹大魔頭師妹硬是按著賀覃給他轉到了二軍大醫院,開的病房是那種退休沒事幹就把醫院當療養院住的老幹部病房,美其名曰讓賀土鱉享受一下把醫院住成賓館的待遇。
腐敗啊,腐敗!
別看賀覃平時總是受師妹的欺負,真到這種時候一天恨不能往醫院跑八次監督他早中晚加宵夜的也還是師妹,用師妹的話來說,你就一條孤零零的光棍,除了同事還能有誰來照顧你,同事還都是一幫五大三粗的老爺們,誰來滿足你這個大齡青年gay那點敏感的小心思啊。
賀覃聞言差點一口湯噴出來,說,那你一個女的就能滿足我一個gay了啊?!
李秋竹朝他眨著嫵媚多情的眼,說,哎呀師兄你早說嘛,原來打的這個主意,現在在醫院不方便,等你出院了師妹我一定打包一沓小鮮肉送去你家,讓你享齊人之福啊。
賀覃心裡有著隱秘的得意,心想,以我家驍驍的姿色,一個頂一沓妥妥的。
賀覃住在腐敗的老幹部病房裡,心裡一天比一天著急。
前前後後快二十天了,那大叔還沒帶著驍驍過來,當時他也是病急亂投醫,其實除了那大叔不會傷害驍驍以外還有很多問題,比如他要怎麼治療驍驍,比如就算那位大叔是善意的,他又怎麼知道自己在哪裡,怎麼帶驍驍來見他。
比如,會不會真的是個不懷好意的人呢。
又住院一周後,賀覃憋得慌,緊趕慢趕地出了院,謝絕了師妹大人還想給他找個保姆伺候月子的好意,回了家。
隊裡看他重傷初癒,又「痛失愛犬」精神不振,加上他這幾年都盡心盡職待在隊裡沒休假,乾脆一次性給他放了半個月大假,帶津貼的那種。
賀覃很久沒回家住了,家裡落了不少灰,他稍作打掃整理後叫了個外賣,邊吃邊把自己的財產小本本全拿了出來。
賀覃的家是父母留下來的老房子,年紀大了點,但地段很不錯,如果掛牌出售也能賣出個天價。
他的父母在飛機事故雙雙亡故之前是做生意的,他們家也算家境殷實,房子有兩三套,在郊外還有度假別墅,除了這套老房子他都租出去了,就算只靠房租也能過得很好。
當年入職前政審的時候,他還差點因為資產太多被退回來,還好學校老師都很喜歡他,才沒真的讓他幹不了警察。
至於父母生前打拼出的產業,他無心打理,也沒那個本事管一家公司,再加上當時他已經決定要報考公安大學,公務員是不能經商的,就和公司的幾位董事和律師團商量了一下,把父母遺留下來的股份都賣給董事會,自己只需要屬於父母的私人資產就可以了。
那些錢供他自己吃穿住行到大學畢業還綽綽有餘,這些年一直放在證券公司由理財經理打理,定期向他匯報資金狀況。
賀覃看了看自己手機裡記錄的理財狀況,想著,如果以後生活裡多了驍驍的話,他的資產養兩個人是完全沒問題的,他打算把租出去的一套房子賣了,再補貼一點,買一所新房子,要好一點的,一間臥室,一間客房,一間書房,一間放點運動器材什麼亂七八糟的。
如果可以的話就買棟小別墅,有個花園,和驍驍一起養條狗,驍驍原本是德牧,肯定也喜歡比較大的地方,活動得開。
嘖,不過估計驍驍那個小孩子性格應該不會讓他再養條狗吧,以前驍驍還是條小奶狗的時候就很有脾氣了,整天上躥下跳的,不讓他接近別的狗半步。
想著想著,賀覃笑了起來,盤腿坐在沙發上,很有行動力地搜索起了樓盤信息。
他這邊對新生活計劃得興起,不斷在手機備忘錄裡記錄要添置的東西,渾然不覺門鈴響半天了。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幾乎一下子有了某種預感,他的手握在門把上的時候手心出了一層黏膩的汗,滑滑的,擰了好幾次都沒順利打開門。
他把手在身上擦了又擦,深呼吸了幾次,終於把門打開。
「覃覃!」
門外果然是兩個人,賀覃一開門就被迎面而來的巨大影子抱了個滿懷,艱難地從對方懷裡冒出個頭,才看見驍驍身後完全被擋住的高人大叔。
賀覃剛想開口,驍驍可是不會管三七二十一的,整個人如同一隻大號的樹袋熊手腳並用地掛在賀覃身上,熱情洋溢地用濕漉漉的嘴唇和舌頭把他的臉犁地一樣細細地啃了一遍,一邊還黏黏糊糊地叫著「覃覃」,賀覃被親得暈頭轉向的同時心裡真是一個大寫的臥槽。
後面還有人呢臥槽!
房門還沒關呢臥槽!
為什麼我一個奔三十的老男人會被一條小狗親暈啊臥槽!
賀覃好不容易抓到驍驍稍微喘息的空隙,立刻推了推他的臉,口中下意識地喝令道:「驍驍坐下!」
真不能怪他,這可是多年養成的習慣,要改不容易啊。
於是聽見命令的驍驍也條件反射地放鬆了扒住賀覃的手腳,動作迅速地一屁股坐下,兩條長腿委委屈屈地蜷在身前,長長的手臂放在膝蓋上自然下垂,以一個標準的乖狗姿勢抬頭仰望賀覃,眼神水汪汪的。
嗯,一看平時就被訓練得很好。
賀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