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賀覃灰頭土臉地牽著驍驍回隊裡。
他坐在車上,一言不發。
平時總以朝他毒舌兩句為樂的李秋竹女魔頭今天卻沒開嘲諷。
賀覃真的心情不好的時候,誰在他邊上逼逼,他是會揍人的我跟你講。
李秋竹跟他認識到現在,算算也有將近十個年頭了,自然不會在這時候去觸他霉頭,賀覃這個人吧,平時特別有男子氣概,有包容心,但也不是沒脾氣的。
你要問這麼一個人為什麼當年被渣男以那種荒唐的理由被分手也沒打人,那仔細想一下,不就是因為愛得不夠深麼。
怪不得當年師妹說他這個人其實很冷情,初戀出軌,也跟沒事人一樣和平分手。
賀覃困惑地說,都是男人,撕破臉皮像什麼樣子,難道要我揪著他頭發問他我哪裡不好你要這樣對我?
再說,校內禁止鬥毆,我又不想因為他被處分。
這是一個連分手都條理清晰理智鎮定的人。
這幾年他愈發修煉得像定海神龜了,無慾無求清心寡慾堪比蜀山上的道長,少林寺的方丈。
李秋竹心裡發愁地摸了摸驍驍的腦袋,心想,唯一能牽動賀覃情緒的居然只是條狗,這是要孤獨終老的節奏啊。
賀覃能夠包容驍驍貪吃愛玩,訓練成績不佳,但是這樣簡單基本的工作都做不好,他不禁開始反思,難道真是我把他寵壞了,真成了個廢物點心。
這事乍聽之下挺好笑的,一隻吃貨警犬從人家行李裡面扒出一堆吃的,還賤兮兮地蹲在自家訓導員身邊求表揚,賀覃當時也是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但情緒一沉澱,他就發現這事沒有任何好笑之處。
他心裡有些煩躁,不僅是對驍驍的不成器,也是對自己的帶訓能力的消極和自我否定。
他突然有一種,人近而立,一事無成的挫敗感。
沒有家庭,事業中庸。
而心裡最在意的,是條蠢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