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賀覃狠了狠心,當晚把鬧脾氣的驍驍晾在那兒,自己回了宿舍,扯著曹大海喝了滿肚子的酒水,後半夜遭了罪,一趟一趟跑廁所。
最遭罪的是,當晚還他媽吹了緊急集合哨,夜間五公里跑起。
賀覃一邊在心裡罵他們頭兒的慘無人道,一邊憋著尿跑完全程,回宿舍一頭栽倒在床上,睡得人事不知前心裡在想,驍驍吃晚飯了嗎。
其後兩天是輪休,賀覃為了自家小祖宗,已經兩年沒怎麼正式休過假了。
他站在自己的儲物櫃前,手伸出去縮回來足有十趟,才下定決心似的從櫃子裡拿出便服,換上。
是該趁這機會給驍驍好好長個教訓了。
所以他答應了曹大海,休息這兩天會把他媳婦給介紹的幾個姑娘都去見見。
相親對像一共五個,都是常見的宜家宜室的職業,可賀覃覺得自己的職業只是聽上去威風正氣,其實根本不宜家宜室。
加起班來也沒個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逢年過節就是警察最忙的時候,跟這樣的人過日子,一年兩年的行,時間長了肯定熬不住。
他把自己這邊的條件都說清楚了,有幾個姑娘果然退卻了,有一位醫生卻覺得兩人的職業一樣要隨時隨地隨叫隨到,很公平,對賀覃本人也很有興趣,賀覃沒法拒絕這麼誠懇的姑娘,便約了下次見面的時間。
賀覃的假期一共兩天,見醫生是在第二天下午,吃完飯兩個人都有點相談甚歡意猶未盡的意思。
不是那種情人間的黏膩,更像是遇到了很聊得來的朋友。
兩人年紀都不算小,又都有一定社會經驗,這個年紀出來相親,大都是奔著結婚去的,賀覃覺得如果這就是他的結婚對象,那麼很值得滿意。
於是他們又約了去看電影,賀覃本來還擔心和一個剛吃了頓飯的人看愛情電影會不會尷尬,但醫生姑娘選了部喜劇片,這又讓賀覃對她的好感度上升了幾個點。
怎麼說呢,就是宜家宜室吧。
他接到曹大海的電話是在檢票入場之後,他正抱著爆米花在放映廳裡找位置,梁醫生去洗手間了。
他能猜到是為什麼事,接電話的語氣自然不太好。
曹大海在那邊歎氣說:「唉,兄弟,我沒忘你說別因為驍驍的事打電話給你,但我覺得這事你不回來一趟不成。」
賀覃想好好休息兩天,不想被驍驍的事打擾,免得犯賤,撒丫子跑回隊裡去摟著自家崽子安撫。
他都覺得自己魔怔了。
賀覃歎氣,無奈。
他心裡如果有天平,天平的一端放著驍驍的話,那麼另一端是無論如何都壓不下去的。
他後來回想起來自己那天的表現,比點著了尾巴的狗分毫不差,甚至沒等得及梁醫生從洗手間裡出來,一邊往外跑一邊給梁醫生打電話道歉。
對方很通情達理,像是怕他有壓力,還主動說了下次見面想吃川菜。
而他回到隊裡之後,又慶幸自己狗被點了尾巴似的猴急。
晚回來一刻,他就多心疼一分。
他回去之後聽曹大海說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有個毒販的下線落網了,夾帶毒品的方式不算新奇,但也不常見,搖頭丸等東西被封在臘腸裡,袋子裡放的其它食品也都是氣味濃重的,如果不是海關的緝毒犬聞了兩三遍,海關的人又不放心把臘腸切了幾截,根本查不出來。
曹大海說著,給他看了照片,賀覃在聽他說的時候就心頭一跳,一看照片更是心都沉到了谷底。
正是那天被他攔下的人。
曹大海說,我聽同事說起這事就覺得耳熟,特地去找了照片,看你這表情,果然是你碰上那人吧。
第二件事是,從賀覃把驍驍鎖在犬捨那天晚上起,驍驍就沒再吃過東西。
他小時候時確實從不吃除賀覃以外的人給的食物,但後來賀覃想這不是辦法,他不可能每頓飯都親手餵給驍驍,訓了好長一段時間,驍驍才勉強接受曹大海給他餵食。
但這回賀覃走了兩天,驍驍就兩天沒吃東西。
而且滴水未進。
曹大海硬生生哄了驍驍兩天,記著賀覃的囑咐沒輕易打擾他,直到他覺得再這樣下去要出事,實在沒辦法才打電話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