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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弘和辛子濯赤裸相貼著蹭著,辛子濯聯想到自己剛才的那些想法,有些不滿足地將已經硬起的下身在盧弘大腿上毫無章法地頂弄,把大腿內側蹭得發紅。
“怎麼了……?”盧弘有些意識到今天辛子濯的反常。
在夜色和昏暗的燈光下,辛子濯看著盧弘專注地盯著自己的眼睛,忍不住低頭用嘴唇去親他的額頭,眼皮,鼻樑,一直到嘴唇和臉頰。他一隻手忍不住貼著盧弘的皮膚往下滑,在跨部和大腿跟流連了好久,摸到大腿內側,然後隱隱有往身後那處移動的趨勢。
盧弘被碰了一下股縫那邊,觸電般地往後退了些,瞪大了眼睛:“子、子濯!你……”
辛子濯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十分沙啞:“哥,不行嗎?”
心臟猛烈地跳了起來,盧弘開口遲疑道:“今天……我沒準備過,要么下次吧……?”
“你要是不願意可以說出來的。”
“沒有!”盧弘趕忙澄清道,“只是我以為你沒提過,可能是不喜歡,或者……不大懂那種事兒。”
辛子濯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我都十八歲了,哪兒還會不懂啊。”
“……也是。”盧弘看著辛子濯,有些不可置信,“你竟然已經十八歲了,過得真快。”
家裡的確沒有什麼潤滑液,盧弘也沒有準備過,辛子濯也沒那麼飢渴,只是知道盧弘不是不樂意干那事兒的,就放下心來,慾望也消退了一些,乾脆在盧弘嘴上吻了一口,翻身躺到盧弘身邊。
“不弄了?”
“偶爾休息一天也不錯,”辛子濯看盧弘剛才被自己“驚嚇”了一下,也沒那麼情動了,乾脆決定今天就這麼著了,“我想和你聊聊天。”
“聊什麼?”盧弘奇怪,辛子濯和自己不是天天都聊天嗎。
辛子濯清了清嗓子,極近距離地看著盧弘,輕聲問道:“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啊?”
盧弘沒有預料到辛子濯說的聊天是這種話題,頓時臉上有點掛不住,不自然地紅起來,想到自己三天兩頭就被比自己小了這麼多歲的人弄得面紅耳赤的,更加不好意思:“問這個做什麼。”
辛子濯湊得更近:“好奇,說說看麼。”
盧弘抿了抿嘴唇:“我也記不清了,幾年前吧。也說不清楚具體是哪個時候,不知不覺的就……現在想想是不是還有點變態?竟然喜歡上未成年……”
“你不也才成年沒幾年。”辛子濯扳過盧弘的臉,不讓他的眼神繼續閃閃躲躲。
“哪呀,我都二十三了。”盧弘嘆了口氣,估計是想到自己和辛子濯的年齡差就有點不自信。
辛子濯伸手拉過盧弘的手腕,和後者的手指繞來繞去。
正式的交往也過了幾個月時間了,辛子濯發現自己比想像中還要看重這段關係得多。他玩捏著盧弘指頭上分明的指關節,心裡想著的是這麼多年,盧弘花在打工上的時間和精力,如果真的去學一樣東西,說不定也有所成,早就能過得更好了。
“等我考上大學後,就去兼職,到時候你也去學點東西怎麼樣?”辛子濯問道。
盧弘和辛子濯這樣並排躺著,心裡十分柔軟,辛子濯說什麼都自然全數答應下來:“行,你別累著自己就行。”
“話說到考大學,我心目中大概有幾個想法了。”
盧弘聽辛子濯這麼說當然很開心,他忙活這些年就盼著辛子濯能考個好大學,連忙問道:“你想考什麼專業?我們市裡的?”
“八字還沒一撇呢,就是個大概的想法,”辛子濯說道,“我想試著考考心理學有關的專業。”
“心理學?”盧弘有點驚訝,“怎麼對這個感興趣?”
辛子濯下意識不想說上次因為盧弘的事兒去找心理諮詢的事兒,就說最近看了不少書,挺感興趣的。
“這是文科?你不是學理的?”
“文理都有,看偏向哪方面了。臨床的話還偏醫科那邊兒呢,當然得學理的。”
盧弘聽到醫這個字就聯想到以前不好的回憶,下意識就後背發涼,但是轉念一想,心理醫生大概和普通的那些內外科有些分別,更何況辛子濯喜歡,他更不可能說任何澆冷水的話。
“那挺好的。”
辛子濯敏銳地發現盧弘表情有些僵硬,剛才還好好的,也不知道是因為哪一句話就這樣了。他琢磨了半天,疑惑地問道:“你不喜歡我學醫科?”
盧弘“啊”了一聲:“也不是……就是不大喜歡醫院。”
辛子濯想起來上次盧弘胃病發作,被送去醫院裡的表現,還有這幾年來他對去看病的抗拒,每次都說發燒感冒這種小病吃點藥就好了,直到胃潰瘍這個比較嚴重的事兒被自己發現才被拉著去了一次。
看著辛子濯疑惑的表情,盧弘乾脆也就說了自己自從之前接連經歷了自己父親和辛成天去世,就有些對醫院過敏了,甚至對消毒水之類的味道也有些受不了。說罷他還小心地看了看辛子濯的神態,見後者沒有因為提起已逝的父親就難過這才放心。
這幾年來盧弘一直注意盡量不提到辛成天的事兒,怕辛子濯傷心。其實辛子濯早就邁過那個坎兒了,就算早幾年提起來也不會有多大反應,畢竟人死不能複生,自己好好活著才是根本。
“我都不知道還有這種事兒。”辛子濯緊緊地攥了攥盧弘的手,說起來盧弘這輩子前半生過得也是坎坷,幼時就沒爸沒媽。後來到了自己家也是,宋夢不待見他,父親又因為意外早早走了,剩下個自己跟個拖油瓶似的,從盧弘十八歲開始一直麻煩他到現在,將來讀大學至少還要再讓他勞累上個三四年——盧弘最寶貴的這十年就這麼荒廢了。
辛子濯更加堅定了以後一定要讓盧弘過得好的決心。而現在這份心情並不僅僅只是作為弟弟的回報,還有希望和盧弘一起以愛人的身份一起走下去的念頭。
辛子濯直直地看著盧弘:“我想報的第一志願不在這裡,到時候如果我要去別的城市唸書,你也和我一起去嗎?”
“當然了,”盧弘的聲音雖然很輕但是卻很有力,“只要你不嫌棄……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辛子濯忍不住笑了,伸手緊緊抱住了盧弘:“好。”
大概是氣氛過於溫情了,這天兩人僅僅只是膩歪了一會兒就睡下了,不過盧弘自然還是把辛子濯想要做到最後一步的事兒給記在心裡,第二天就自己偷偷跑去買了潤滑液和套子之類的,只是不好意思直說,於是就先放在了某個櫃子抽屜裡,打算什麼時候辛子濯再提這事兒的時候就可以直接拿出來了。
有了目標,辛子濯學習也更有動力了一些。他其實還挺感謝那位沒有收他費用的心理諮詢師的,抱著那麼一點“如果我以後也可以幫到有這方面困難的人就好了”的衝動,他就起了這方面的心思,後來稍微了解一下,才發覺心理學遠遠不只這方面的內容,不過他也發覺自己對這方面也挺感興趣的,於是就定了這麼個方向。
而辛子濯想要考的己所學校恰巧一所都不在現在所住的城市,這表明除非他高考失利,要在本市復讀一年,不然明年暑假之後他可能就會徹底離開這個自己長大的地方。
宋夢又有一陣子沒有聯繫過他了。辛子濯最近正好想到這間破舊的小房子的歸屬問題,雖然宋夢說這房子是給他的,但在成年之前還都是在宋夢的名下,至於今後是怎麼處理,辛子濯估計自己還是得拉下臉聯繫一下宋夢去。
如果這間房子真的掛回他名下,以後租出去或者賣掉,都能讓他和盧弘的日子過得好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