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回到房間後,辛子濯依舊睡不著,看著盧弘躺在床上,身體似乎有點僵硬,於是嘗試著伸手將人攬過來了一點,隔著睡衣搭在盧弘的肚子上。
“怎麼睡不著?”盧弘感覺辛子濯精神有些亢奮,其實他自己也是一樣的。但辛子濯平時都很沉著冷靜,哪怕大考前都不帶多少焦慮,難得看到他這副樣子,盧弘就有點擔心了。
辛子濯多少還覺得頭腦發熱,但是考慮到盧弘明天還要去上班,已經很晚了,不好意思再拖著對方不睡覺,於是搖了搖頭,主動閉上眼睛:“沒有,這就睡了。”
“……嗯。”盧弘遲疑了一下,略微偏過頭看到辛子濯閉上眼睛的臉近在眼前,大氣不敢出,連身子都不敢動一下,被辛子濯的手壓住的那一塊身體都僵住了。他也知道自己應該睡了,可是躺下來才注意到心跳快得停不下來,怕是一整晚都睡不著了。
辛子濯之前是很興奮,但一閉上眼睛睏意還是湧了上來。盧弘就在身邊的認知讓他十分安心,逐漸就真的半睡過去了。潛意識中他就挪動了一下,湊得離盧弘更近了,身體都幾乎貼在一起。
“子濯?”盧弘被這麼一摟嚇了一跳,反應過來的時候下身都開始有反應了,有些尷尬地確認著,卻發現辛子濯沒有醒著,在耳邊傳來均勻安穩的呼吸聲,明顯是睡著了。
直到現在盧弘還是沒有實感,晚上發生的事情都像做夢一樣,他總覺得現在睡下去第二天早上就會發現一切都是假的。
嘆了口氣,盧弘眼神溫柔地看了一眼辛子濯的睡臉,他還是不懂子濯是怎麼想的,是否只是臨時興起,又或者是弄混了親情和愛情的定義。但如果辛子濯開口要在一起,不管出於什麼理由,盧弘知道自己都沒有辦法拒絕。如果哪一天辛子濯不想繼續了,那他默默退出就是。
說的容易,但只是和辛子濯親密地接觸了這麼一下,盧弘就有些欲罷不能了,只希望那一天可以來得晚一些。這麼想著,盧弘就盯著天花板一直看到窗外天濛濛亮,一開始腦子裡還在思考些有的沒的,後來就是單純的亂。眼睛酸了他就閉起來,也沒有睏意,一是因為天已經亮起來了,隔著眼皮都能感覺到光亮,二是以前和辛子濯從遇到開始相處的點點滴滴都迴盪在盧弘腦海裡,反復出現著。
辛子濯睡得迷迷糊糊的聽到手機鬧鐘的響聲,有些不快地皺了皺眉頭。盧弘瞄到這邊,立馬眼疾手快地把鬧鐘給按掉了。
辛子濯還是醒了,打了個哈欠:“已經早上了嗎……?”
“嗯,你接著睡吧,我把窗簾給你拉上。”盧弘通宵了一夜倒沒覺得頭疼,站起來走到窗戶前幫辛子濯拉上窗簾,屋里頓時變得昏暗不少,沒有了清晨透亮的陽光。
昨晚就這麼跑到這個房間來睡覺,現在盧弘還是得回自己房間換衣服。
辛子濯眼前還有點模糊,他的確還有點困,於是順勢又躺了回去:“好吧……晚上去找你。”
盧弘心里挺高興的,但還是擔心道:“不影響你學習吧?挺浪費時間的。”
昨天剛確認了關係,辛子濯現在還沒過去那個興奮勁兒呢:“不會,不差那一會兒。”
盧弘知道他心裡有數,不是那種需要操心的,嗯了聲就匆匆忙換了衣服出門了。辛子濯聽到家里門關上的聲音,這才又睡起了回籠覺。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意外的平淡,辛子濯還是把心思放回學習上,只是現在每天晚上要挪出一個小時“接”盧弘回家。有時候是提早去飯館兒蹭飯,有時候也等到盧弘下班前才出門,換了運動鞋和衣服一路跑步過去,權當健身了。
盧弘一開始還有點不安,生怕這樣耽擱了辛子濯,但說不開心是假的。後來想想辛子濯也不能一天到晚悶在家裡看書,出來逛一圈也挺好的,晚上還不熱,不至於滿頭大汗的。
辛子濯和盧弘交往之後覺得自己之前的種種糾結簡直就是腦子壞了,現在看來簡直沒有人比盧弘更適合他了。
自從那天晚上起盧弘就天天睡在辛子濯房間了,一般都是他先起床去上班,辛子濯睡到晚一些的時候起來。所以直到開學了辛子濯才後知後覺地發現盧弘的衣服什麼全都放在原來的房間,每天還得去另一個房間換衣服。
“哥,你怎麼不把東西都搬過來?”辛子濯還坐在書桌前整理第二天的包,看到盧弘走進來,終於開口問道。
他還是照舊叫盧弘“哥”,這稱呼實在是改不過來了,而且辛子濯對此也沒覺得有什麼彆扭的。
盧弘愣了一下:“什麼東西?”
“就是衣服啊什麼的……”
“……可以嗎?”盧弘反問道。
這回輪到辛子濯愣了:“什麼可以嗎?當然可以了。”
盧弘這才啊了一聲,接著道:“那好,我有空就拿過來吧。”
辛子濯略微思索了一下就想清楚是怎麼回事了,盧弘還是太擔心,擔心自己是說著玩的,隨時某一天就會反悔,於是平時裡行為和話語都戰戰兢兢,反而比交往以前還要小心。
“等周末的,我們一起收拾吧。”辛子濯從椅子上站起來,拉住盧弘的手,感受到對方有些發燙的手心。他往身後的床上一坐,盧弘也跟著順勢坐下,本來以為他有話要說,結果辛子濯卻直接湊近了將嘴唇貼了上來。
辛子濯稍微用了一點力,盧弘就順著躺了下去,任他壓在自己身上唇齒相接,同時也積極地回應著,臉頰和耳廓都變得通紅。
“怎、怎麼了?”長長的一吻結束,盧弘險些喘不過氣,他總覺得辛子濯今天吻的時間格外的長,動作也溫柔得不行。
辛子濯頭埋進盧弘脖子裡,髮絲蹭在後者皮膚上,說道:“沒事,我就是覺得這房間放桌子有點擠。你把東西都搬過來之後,咱們就把書桌和雜物都挪到那邊去,以後那邊就當書房用吧?”
他說到後面抬起腦袋,定定地看著盧弘。
“那屋子有兩張床呢,哪放得下書桌。”盧弘在辛子濯眼睛裡看到自己的倒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辛子濯從臉兩側垂下的頭髮。
辛子濯不以為然:“這算什麼問題,折疊的就接著折起來,不費地方。大的那個乾脆賣了吧,反正你以後也不會回去睡。”
這就是變相在表達心意了,其實辛子濯還是不大擅長直白地說出那些話語,所幸盧弘如此熟悉他,立馬就能理解他的意思。
“好,就按你說的弄吧。”盧弘笑了一下,眉眼都彎起來,主動地伸手勾住了辛子濯的脖子拉下來,難得地主動索吻。他半瞇著眼睛偷瞟到辛子濯閉著眼睛認真地回吻,似乎沒有因為自己這樣的舉動有任何不快——甚至還比以往熱情一些,這才徹底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