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眷皇明》第46章
  第四十五章 黃米白米

  按照明朝宮制,只要深夜關了城門就不能再開啟了,鑰匙也會被司禮監收走,即使是有皇帝地吩咐,虎門將軍也不能深夜開宮禁。但是凡事都有變通,不准開門那就另想辦法,所以當朱厚照讓其他人自行回去休息後,瀟灑的翻過宮牆進了皇宮。有幾名禦林軍雖然看到了他,但是都事先得到了吩咐,對他視若無睹,眼睜睜地看著他揚長而去。

  聽到有人通報太子覲見,朱佑樘迫不及待地起身,他上下仔細打量著兒子,似乎並沒有受傷的樣子,不由得放心地笑了起來,“回來了?看來皇兒出馬果然成功了呢!”

  “唔!”朱厚照抿著嘴哼了一聲,小臉卻聳拉著不太有精神的樣子。

  “怎麼了?不是成功了嗎,怎麼還不開心?”朱佑樘摸摸他的頭,看兒子似乎一臉欲言未止的表情,“照兒受傷了嗎?”

  “沒有!”朱厚照連忙搖頭回答,他猶豫著,扁了扁嘴輕聲道,“父皇……你可不可以讓我……唉,算了!”

  看到兒子似乎十分掙紮的樣子,朱佑樘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道,“照兒有什麼事情現在不想說嗎?那就等你想好了在跟朕講,行嗎?”

  那張沮喪地小臉其實讓朱佑樘更想將他抱起來親親,撫順他的煩惱,可是前兩天才說過要將他當大人對待了,他也不得不強迫自己習慣兩人新的相處方式,“來,咱們什麼都別想了,天不早了,明天的早朝可是重頭戲呢!皇兒今天陪朕睡,好嗎?”

  “父皇,明天的早朝我也要去看!”父皇安排了這麼久,明天的早朝肯定很精彩,朱厚照連忙請求道。

  “沒問題!只要你起得來!哈哈!”看到他不再那麼煩惱的樣子,朱佑樘不禁大笑起來。

  夜漸漸越來越深沉,想到李廣臨死前的哀號,朱厚照卻一直無法入睡,丹室外有隔絕靈氣的玄天九九陣,父皇這裡又有自己布下的阻擋一切靈氣與邪氣的陣法,按理說李廣就算下了什麼咒也應該影響不到父皇,可是不知為何他就是覺得心神不寧。

  朱厚照輕輕地翻了個身,借著明亮的月光,看著父皇熟睡的臉,那張沉靜俊逸地臉上帶著朦朧的笑意,他的手臂堅強而有力地環抱著自己,像是做了什麼好夢一般。

  望著父皇沉靜的臉,他突然覺得似乎真的沒有什麼需要煩惱的,只要父皇還好好的,自己也好好的,天大的事情也可以明天再說。

  遲來的睡意忽然襲來,他打了個呵欠,將自己埋入父皇的胸膛,嗅著那熟悉的氣息漸漸地沉入夢鄉。雖然,好像,有點撒嬌的嫌疑,但是誰叫自己還是小孩子,應有的權利不用白不用。

  第二天的早朝果真熱鬧,朱厚照感覺自己好像在看戲一樣,先是一班文臣出列細數李廣的種種劣行,有人指責他使“駙馬、貴戚事之如父,總兵、鎮守呼之為公”,獨斷橫行稱霸宮中;這人說完又有人跳出來道,李廣在京畿附近侵佔田地,使眾多百姓無家可歸,並且違規控制朝廷的鹽利,謀求私利,膽大包天其罪當誅;接著還有人說,李廣在京城選了一塊寶地,修建了一座宏大壯麗的府邸,並且開挖管道將玉泉山的泉水引入宅中,圍繞宅子一圈,宛如皇宮的護城河,違反王朝的祖宗法度。

  這些人好像早就串通好了一般,說起李廣的所作所為來滔滔不絕,朱厚照光是聽著都覺得李廣這人簡直是壞透了,不將他碎屍萬段都不足平民憤。他看到有些官員已經開始焦慮不安,想必那些便是通過賄賂李廣被提拔起來的人,這些人也知道,一旦李廣倒臺他們自己也就朝夕不保了。

  朱厚照心中好笑的看著他們一個個絞盡腦汁想些為李廣辯護的話,慢慢地發起反攻。龍椅上父皇的表現簡直讓他驚歎,什麼最佳男主角若是遇到父皇只怕也要繞道了。

  就見朱佑樘的表情由開始的迷惑,到聽聞李廣滔天罪行後的震驚,然後到漸漸的面若寒霜沉吟不語,最後到聽到那些蹩腳辯駁時的紓解眉頭,再到慢慢的釋然。皇帝的表情就是這些官員們的指向針,看到他似乎露出想要放過李廣的神色,李廣一邊的官員大喜,更多的站出出列來,違心的為李廣辯解,卻不知道自己的言行早被人偷偷記錄起來,作為日後是貶是殺的憑證。

  演得可真好,明明那些人今天會說什麼話,全是內閣與司禮監擬旨定下的,父皇心裡也都早就清清楚楚,可偏偏卻表現得好像初次聽到一般,那神情舉動簡直惟妙惟肖。而那些清流們的演技雖然差一點,但也後知後覺地配合著露出了大事不妙的神情,朱厚照在心裡小聲的啐了一口,娘的,果然天下政客一般黑。

  就在兩邊打著口水戰罵得不亦樂乎的時候,首輔徐溥朝一旁的司禮監小太監使了個眼色,不久之後大殿外立刻有欽天監監正求見,朱佑樘寒著臉讓人宣他進來。

  那監正進了大殿,到也不囉嗦,跪在地上便開始回報起來,中心思想就只有一個,經過欽天監占卜的結果,前些日子的清寧宮大火與太康公主夭折的事情全是由於李廣修建毓秀亭犯了歲忌引起的。

  清寧宮大火之後早有傳言是與李廣有關,當時太皇太后就很不高興,如今被欽天監證實,大殿立刻安靜下來,只見嘩啦啦地那些大臣們不約而同地跪了下來,不論是清流濁流倒是異口同聲地大聲道,“求皇上明斷!”

  若不是時機不對,朱厚照真想鼓掌,真是既夠狗血又夠曲折呀,只怕好萊塢大戲都拍不出這個效果。這些演員演技多好呀,都不用排練就可以一次成戲了。他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父皇,等著看下一場。

  只見朱佑樘充滿威儀地眼睛在那些官員身上掃了一眼,冷冷地道,“吵呀,怎麼不繼續吵了!”皇上一開口先各打五十大板,沒人敢吭聲,於是朱佑樘又道,“來人,宣李廣上朝覲見!”

  傳喚李廣要一段時間,於是與他有關的爭執進入了中場休息。爭執可以暫時休止,但是朝政不能停,剛剛還吵得一塌糊塗地那幫官員又開始彙報起朝政來。

  朱厚照無聊的聽著,他有時候真覺得明朝的早朝真像是現代那些多黨派政權的爭權大會,為了一些小事情吵得不可開交,最後在父皇的不悅下安靜起來,接著再周而復始。他有些頭疼的想,若是自己有一天也要像父皇那樣坐在皇位上耐心地聽臣子吵架,估計會無聊到死,難怪明朝後期的皇帝都不愛上朝。

  他頗為欽佩地望了一眼自家父皇,感歎道,您還真忍性十足呀,不但早朝風雨無阻的參加,還開了晚朝議政,實在是勤政得過頭了一點吧。

  時間在朱厚照的胡思亂想中飛快流逝,知情人都曉得李廣昨晚就死在了家裡,可是朱佑樘卻說他年紀小不肯告訴他會怎麼處理。因此讓朱厚照比較好奇父皇究竟會怎麼安排今天的事情,所謂有始有終,看戲總要看一個結局嘛!

  終於殿外傳來有人求見的聲音,眾臣子都安靜下來。可是進來的人裡卻沒有看到李廣,只有一名錦衣衛統領抱著一本怪書進了大殿。

  只見那名統領乾脆俐落的跪地,回報道,“回稟皇上,臣等去到李廣府邸的時候,發現他已經在丹房飲鴆自殺了,我們在他書房發現一個暗櫃藏有這怪書便順手帶回來了。”

  “你胡說!李廣大人怎麼會突然自殺!”有人驚叫道,話音裡有止不住的顫意。

  沒有人搭理他,朱佑樘只是淡淡掃了一眼那個方向,那統領呈上的怪書立刻有小太監去取,檢驗之後確定無異常之處才送到他手中,眾人都拉長了脖子想看清楚那本書究竟寫了些什麼東西。

  朱厚照雖然站得近,卻也只看到那本書上的字都是手抄,裡面密密麻麻寫著很多名字和數字一樣的東西,偶爾一兩個比較眼熟的名字正是那些李廣提攜的大官。他心知重頭戲來了,這肯定才是父皇謀劃已久的東西。

  看皇上正冷著臉翻閱手中的書冊,那統領又繼續彙報,“臣等詢問了李廣府中的下人,得知他最近一直惶惶不安,昨日又聽說太皇太后曾氣憤地罵‘今日李廣,明日李廣,竟說出災禍來了!’,他受了驚嚇連晚飯也沒吃,早上他家的下人起來就發現李廣已經死在了丹房。”

  朱厚照聽得心中好笑,明明李廣死得淒慘無比,一身血衣也不過稍作掩飾,現在卻被硬掰成是自殺,指鹿為馬也不過如此了。他可不知道,等他走了以後確實是有朱佑樘派出的人將那丹房收拾整齊,然後又將李廣那滿是坑洞的屍體做了掩飾,表面看起來確實是自殺的樣子。

  “李廣一家有多少人?能吃多少米?”朱佑樘面無表情地合上手中的書冊,冷冷問道。

  那統領一楞,連忙回道,“回稟皇上,李廣府中的人不多,絕對不超過兩百人!”

  “兩百人能吃這麼多米嗎?”朱佑樘勃然大怒,氣憤地將那怪書扔在地下,“黃米白米如此之多,還都是你們這些當官的人送的,誰來給朕解釋一下?”

  朱厚照看到父皇說出黃米白米之後,李廣那派的官員都神色慌亂起來,不少心裡素質差一些的已經腳軟跪倒在地,他不禁也好奇起來,究竟那黃米白米是什麼意思。

  “皇上,可否讓臣等翻閱一下這本奇書?”朱佑樘扔書的位置倒是很好,正好在內閣大學士們的腳邊,只見那首輔徐溥行禮問道。

  “准!”朱佑樘寒著臉道,手指不輕不緩地敲著。

  四名大學士將那書冊撿了起來,輪流翻閱著,臉色大驚地討論了一番,那徐溥跪地驚道,“皇上,這哪是什麼黃米白米呀,全部都是暗語,黃米就是黃金,白米就是白銀,都是別人對李廣的行賄記錄呀!李廣將這些記錄下來,只怕是想看哪些人和他親近吧!”

  “好大膽子!”朱佑樘一聽心中大怒,只見他拍案而起,怒道,“把那冊子交給司法,要他們按照上面的名字和數量,嚴肅查處一個不漏,退朝!”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