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皇明》第82章
第八十一章 班師回朝
浩浩蕩蕩的天子儀仗緩慢的前行,除了必要的休憩之外,簡直是馬不停蹄地朝著京師一路而去。由於此次的戰役,韃靼敗勢已定,又已經接回了兒子,接下來在邊關也沒有太大的意義,於是朱祐樘立刻下令班師回朝。
他自己也知道此次冒然禦駕親征太過冒險了一些,什麼都沒有安排就帶兵到了居庸關,現在既然戰事已經穩定,還是早日回京為妙,而且只有在宮裡才能讓受傷的兒子得到更好的修養。
“你眉頭皺那麼高幹什麼?”朱佑樘看著懷裡眉頭蹙起的兒子,不由得一邊笑道,一邊親昵的捏了捏兒子的鼻子。
“父皇,那個狼牙衛到底是什麼來頭?”朱厚照微微的擺頭,甩掉鼻子上的大手,貓兒般的可愛動作看得朱佑樘忍俊不禁。
他對於那天在韃子營中聽到的消息總是有些不能釋懷,抿了抿嘴,悶悶地道,“那東西人不人鬼不鬼的,又渾身是毒實在太難對付了!伯顏猛可到哪里弄出來的這些怪物?”
“要你好好聽蒙古的歷史,你每次都給朕蒙混過去!若是你讀史書的時候再認真一點,就應該知道那狼牙衛根本不是伯顏猛可哥以派出來的!”朱佑樘敲了敲他的腦袋,看朱厚照一臉無辜的望著的自己,只得無奈地歎了口氣,為他解釋起來。
“狼牙衛是只有蒙古太師才能煉得出來的東西,一般是挑選勇士或者是從中原抓到的武林高手用猛毒通過秘術煉製的,只能通過一種草笛控制。這些人根本沒有神智,也沒有痛覺,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僅僅保留了戰鬥的本能和技巧。但是似乎想要煉成這些毒人是很難的,百人才可能成功一個,所以人數並不多,一般只是用來刺殺和保衛權貴。”
說著,朱佑樘幸慶的用下巴蹭了蹭他的腦袋,有些後怕地道,“這些人自有一套合擊之術,以前朕曾經聽說過,只要三個狼牙衛聯手就可以殺死一個絕頂高手……伯顏猛可是存心要你的命才會派那麼多人去偷襲你的……幸好照兒你命大……”
“父皇,我沒事!”看到父皇心疼的表情,朱厚照心中微微躊躇,然後果斷地輕輕的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看到父皇的表情釋然了才在心裡舒了口氣。
朱佑樘吸了口氣繼續道,“伯顏猛可自七歲登基為達延汗之後,就以蒙古人‘乙太師官最尊,王幼,恐太師專權,遂不復設太師’的理由廢除了太師,重新恢復了蒙古傳統的濟農制……朱厚照,別告訴朕,你連濟農制是什麼都不知道?”
看著朱厚照一臉茫然的表情,朱佑樘知道兒子應付完自己抽查以後,又把自己不喜歡的這些文史全忘記了。
慘了!朱厚照心中叫糟,父皇對自己的功課可是很看重的,可是蒙古元史那些一長串的名字和這個汗那個太師複雜得要命,他實在是看到就覺得頭疼,應付完檢查就全部忘記了,寧願將腦子空出來,用來多記一些別的東西!
“父皇……”討好的用額頭蹭了蹭父皇,又不老實的在朱佑樘耳邊呵著氣低聲喚道。感覺到父皇不自在的渾身一僵,他淘氣的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朱佑樘的耳垂,看到父皇猛地一縮脖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朱佑樘用手摸了一下剛才被舔的耳垂,突然想到現在兩人不僅僅是父子的關係,於是看著正在賊笑的兒子他竟尷尬得訓不下去了,原本嚴肅的訓斥在朱厚照的打岔之下讓兩人之間多了幾分調情的曖昧。
“你呀……”微微遲疑了一下,朱佑樘在他唇上吻了一記,接著解釋道,“濟農就相當於副汗,是大汗的助手,一般都是由大汗的嫡長子擔任,就是為了確保濟農與大汗之間在政治上的一致和協同統治,是那伯顏猛可為了集權才下的一招狠棋!”
“父皇,您說岔了吧,那又和狼牙衛有什麼關係!”朱厚照眨了眨眼,不解地道。
“自己就不知道動腦子想想嗎?”朱佑樘瞪了他一眼,不悅地訓斥道,“這中間的關聯簡單得很,還問朕!你可是當朝太子,總該學著這些,朝廷那些臣子可是比蠻子狡猾多了!”
這種彎彎繞繞的想起來多麻煩呀,也就你們喜歡猜來猜去的!朱厚照小聲嘀咕著,雙眉一挑回瞪道,“我身上疼,一動腦筋就不舒服!”
朱佑樘被他理直氣壯的回答氣樂了,於是只得無奈地道,“伯顏猛可奪了太師的權力,自然太師一系的人對他都是沒什麼好感的,而且自從他的法令下了以後,草原上能夠真正保留太師稱號的只有衛特拉地區的首領,那衛拉特的伊布拉與耶利亞斯兄弟是伯顏猛可之前耶憲汗的孫子,阿馬桑赤太師的兒子,本來他們即使當不了汗王,起碼可以做個太師權傾一時,可是這些卻被伯顏猛可全部剝奪了,只能無奈的偏居一偶,所以早就對他恨之入骨了……”
“啊?父皇你的意思是……”朱厚照並不傻,只是對政治上的事情比較頭疼而已,聽朱佑樘這樣一說立刻醒悟過來,“原本勢不兩立的兩隊人馬突然結合到一起,這背後的可能有更多的貓膩?”
“沒錯,朕也是看到狼牙衛以後才想到這個,這次草原可能是所有勢力都集合在一起了,所以才敢這麼大膽的襲邊,再加上那些洋炮,朕懷疑這背後必定有人為他們牽線!”朱佑樘頗為憂慮地道,“這次我們雖然讓韃靼退了兵,但是他們實力卻並未大失,而且那些洋炮的威力一點都不遜於我們的新火器,若是不能弄清楚背後那人的目的,只怕……”
“父皇,要他們停車……”正聽著朱佑樘的分析,空氣中突然傳來一種奇特的氣味,朱厚照猛地從父皇的懷抱中坐直,疼得齜牙咧嘴的大吼道,“快,快停下,結陣!”
朱厚照緊張的表情讓朱佑樘心中一驚,連忙掀開窗簾對守護在禦駕之旁的統領道,“停車!牟斌,華陽,趕快結陣禦敵!”
牟斌看著一馬平川的官道,禦駕出行時前方會有專門的人清道,所以這一路上連一個行人都看不到,這麼多侍衛保衛著皇上,難道還會有人冒死來刺殺。
他心中疑惑著,還是一邊命令前方的人趕快停下來等待,然後指揮附近的侍衛準備結陣。
華陽比他機警得多,朱厚照的那聲命令他也聽到了,對於太子的判斷他向來是無條件的相信。他打量了一下附近地形,他們此時正處在一處比較狹窄的路段,大隊的人馬被拉得長長的,前方的路周圍有兩個較大的土坡,若是要埋伏那是最好的地方。禦駕的馬車太大,通過那處時勢必只能單獨通過,那一瞬間就是最佳的偷襲時間。
“朝那個方向結陣!”華陽連忙指揮著自己的手下,在禦駕的馬車前方開始排列陣勢。
有皇帝的侍衛在,太子的親兵自然不能太近守護,破例跟在華陽身邊保護馬車的人只有五十來人,不過無一不是百裡挑一的好手!
這些侍衛能夠近距離守護聖駕,自然都是出類拔萃的人才恩那個被選撥出來。雖然命令十分突然,但是他們也在較快的時間內結好陣將馬車團團的包圍了起來。
在眾人疑惑的表情中,馬車穩穩地停在路中間,正前方以朱厚照的親兵為主,其他三面則圍繞著皇帝的貼身侍衛,莫名其妙地等待著皇上接下來的吩咐。
“照兒,怎麼了?”一邊心疼的看著痛得眉頭擰起的兒子,朱佑樘一邊疑惑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只是,好像有種不太好的感覺……”不過是種模糊的預感而已,但是空氣裡的氣味卻與那次在雞鳴山遇襲時一樣,朱厚照忍著疼痛喘著氣道。
只是預感而已就敢如此命令皇帝的太子,只怕是這天下也就朱厚照這麼一個人了吧!朱佑樘無奈地笑著輕撫他的頭髮,寵溺地道,“那我們就看看會有什麼吧……”
他話音未落,馬車外突然一陣騷亂,不知是誰大吼了一聲,“有刺客,護駕!”
是誰這麼大膽居然敢在大軍中行刺!心中驚異著,朱佑樘好奇地掀開紗簾,只見前方近五十條黑影正飛快的接近,看他們的打扮與外貌正是方才提到的狼牙衛。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