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衝突升級
所以說早婚早育還是應該取締的!看著眼前的幼兒交響樂,朱厚照撇撇嘴,在心裡想。這兩人擱在現代都才剛剛勉強到結婚年齡而已,現在卻都已經有三個孩子了,他們自己都還是個大孩子,哪裡會照顧人。
朱厚照看著他父皇抱小孩的方式,不由得在心裡對皇弟掬上一把同情的淚,兄弟,我們這也叫同命相憐了呀!
“父皇,你這樣抱著皇弟他會不舒服的!”再也受不了殿內的魔音,朱厚照決定自救。他一邊說著一邊去拉扯朱佑樘的手,“父皇您讓弟弟的頭擱在肘窩枕著,兩個手掌各托半邊小屁股,皇弟還這麼軟還是躺著會比較舒服!”
朱佑樘小心地緩緩調整奶娃兒,也許是舒服了很多,平躺在他手臂上的小東西哭聲漸漸小了一些,不再那麼歇斯底里了,不禁讓他鬆了口氣。
“父皇您坐這邊”朱厚照又連忙拉著他坐下,然後雙手在小傢夥的眼睛上方擊掌,“啪”地一聲脆響立刻吸引了小東西的注意力。
“來來來,皇弟看這裡,看這邊!”朱厚照忽左忽右的擊掌,小傢夥的眼睛跟著轉來轉去,完全被吸引了注意力,漸漸地忘記了哭泣。
朱佑樘吃驚地看著懷裡的小娃兒漸漸安靜下來,不由得讚賞的望著長子,誇獎道,“皇兒真聰明,一下子就把弟弟安撫了!”
“呵呵,看來孩兒給皇弟準備的小禮物也可以派上用處了呢!”朱厚照對著父皇笑了笑,回身對隨伺在身後的穀大用道,“將東西給本宮拿過來!”
穀大用領旨,連忙端著一個託盤走到兩人身前,朱厚照伸手拎起託盤上的東西在小娃兒的頭頂輕輕搖晃,殿內立刻響起清脆的鈴聲。
“這到是個精巧的玩意!”朱佑樘好奇地看著他手裡的小玩意,那個東西的主體是一個金屬做成的空心盤,上面有一個可以拎起來的細繩,圓盤的邊緣懸掛著一些小鈴鐺,在圓盤的中間是一個用五顏六色布條裹成的圓球,就見朱厚照用手彈了一下,小圓球立刻晃動起來,帶動鈴鐺發出的鈴聲立刻吸引了小寶寶的視線。
“呵呵,看來弟弟很喜歡呢!”朱厚照不時波動一下中心的小圓球,鮮豔的顏色在轉動時更顯得漂亮,小寶寶目不轉睛的看著,不時還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想去抓,沒過多久就開心的發出了咯咯的笑聲。
“還是皇兒細心!看朕糊塗得,都忘記給煒兒準備一些小玩具了!”朱佑樘忍不住笑道,一個孩子安靜下來,那邊跟著哭的永福公主也漸漸地被張惶後哄得睡著了,不哭不鬧地小孩子看起來可愛多了。
“父皇天天日理萬機,自然想不到這些。孩兒上次特地叮囑穀大用出宮採買時帶一些民間的小玩具回來給皇弟皇妹做禮物呢!”朱厚照一邊用手戳戳小娃兒細嫩的小臉,一邊道,對於弟弟妹妹他倒是真心疼愛,可惜張惶後並不喜歡他靠近兩人。
“皇兒幼時就特別聽話,從不如此大哭大鬧,父皇粗心也沒有給皇兒準備這些小玩意,你抱著書本也能乖乖待幾個時辰……”朱佑樘無限懷念地回想著,對著張惶後道,“皇后,朕只當天下幼兒皆與照兒一般聰慧乖巧,今日才知唯有照兒才與眾不同呀!”
“皇上,這天下哪個小孩子不是如此哭鬧長大的!”張惶後怨恨地瞪了朱厚照一眼,面色陰沉地道,“太子自幼就奇特異行,反而比較奇怪呢!臣妾可從沒見過有小孩子喜歡抱著書本的!”
“哈哈哈哈,皇后多慮了!”朱佑樘逗弄著懷裡的奶娃兒,不在意地道,“朕幼時也無玩具,只能日日與書本相伴,這又有何怪!”
張惶後語塞,她竟一時忘記皇帝身世奇特,常人引以為異的事情皇上反而覺得正常,她只能表情哀怨地瞥了兩人一眼!
“皇后,朕看你一人帶著兩個娃兒辛苦,不如就將煒兒放到朕那裡吧!”懷裡安靜下來的小娃兒看起來頗為可愛,朱佑樘不由得想起幼時天真乖巧的大兒子。那時候他經常小小一團乖巧的窩在自己身邊,現在孩子大了迫於言臣壓力不得不讓他搬出乾清宮,竟漸漸覺得偌大的寢宮一日比一日寂寞了。
“可是,可是……臣妾還要給煒兒餵奶呀!”張惶後一聽皇帝要將孩子抱走,不禁著急起來。
“哈哈,無妨,朕會叫人準備奶媽的!!”
“但是……但是……奶娘餵養畢竟比不上臣妾親自哺乳……”三個孩子裡面,張惶後最喜愛的便是這個孩子,若是被皇帝帶走她想見一面就難了。
“沒關係,看看照兒也是喝奶娘的奶長大的,現在身體不也是很健康!”朱佑樘大笑著,自以為體貼地安慰道,“皇后你本來就身體虛弱,不如借此機會儘快將身體調養好!”
“皇上……您每日那麼忙煒兒又頑皮愛哭鬧,會影響您休息的!”
“照兒也是朕自幼帶大的,皇后不必擔心,朕有經驗,不會有太大影響的!”朱佑樘哈哈笑道,在他心裡大兒子從沒影響過自己,小兒子即使再愛哭鬧應該也不礙事,“再說照兒也經常來乾清宮,也會幫朕照顧煒兒,是吧,照兒?”
“是的,父皇!”在四道視線關注之下,朱厚照硬著頭皮道,心中一陣無語,難道父皇以為天下的小孩都如同自己幼時一般好撫養嗎?何必自找苦吃,真是的!
皇上的心意已決,在這皇宮裡又有誰能勸得動他,最後朱厚煒還是被朱佑樘抱去了乾清宮。張惶後即使再不願意,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父子三人離開。
“皇后娘娘,您別氣了!”老嬤嬤遞上一杯熱茶,輕聲安慰道,“皇上將小皇子帶去撫養也好,您看,這一個月來兩個孩子哭鬧不休,您都好久沒好好休息過了!”
“那是我兒子!他們憑什麼帶走他!“張惶後臉色陰沉不定,一把揮開茶盞,怒氣衝衝道,“奶娘,本宮叫你去辦的事情呢?”
“回娘娘,早就叫人去辦了!”老嬤嬤低聲回復道,“太子宮內防範嚴密,我們的人很難有機會,而且太子平時又不飲湯藥茶水,白開水裡面很難下藥,到現在只找到一兩次機會!上次那個宮女還沒來得動手就被揪了出來……”
“本宮不管那麼多,我不想再看到他!”張惶後狠狠地道,“既然下了藥,怎麼他現在卻又一點事情也沒有?”
“這個……剛才鹹陽宮那邊傳來消息,說是太子將下了藥的補藥賜給吳道長了!”老嬤嬤驚歎地道,“那吳道長不愧是仙人,他一口喝完那碗藥竟然沒有死,只是身體不適需要臥病幾天!也幸好沒出事,才沒有打草驚蛇!”
“算他運氣好,叫人再試!”張惶後咬牙切齒道,“還有,奶娘叫人幫我聯繫兄長,本宮有事要他幫忙!”
“皇后娘娘,真的有必要除掉太子嗎?他畢竟也是您的孩子,而且也沒見他對您有任何不敬呀!”老嬤嬤躊躇著,不忍心地道。
“當然,本宮一定要除掉他!奶娘,你沒看到他的眼神嗎?他看本宮的樣子,比陌生人還不如,若是日後他當了皇帝,本宮還有好日子過嗎?”張惶後憤恨地道,“本宮一定要讓煒兒成為太子!哼,他別想毀了本宮和張家!”
“還有叫人把他帶來的那些破爛東西都扔了,本宮不想在宮裡看到!”張惶後突然指著朱厚照留下的那堆玩具道,“奶娘,你看,他這麼小就心機深沉,會討皇帝開心,這種孩子哪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