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 因為在乎所以傷心
這時,童卿昕的手機響了起來,她一看來電人,眼裡瞬間就升騰起一層水霧。
「Lance……」童卿昕啞著嗓子喚了一聲,眼淚就止不住的落了下來。
「童童,我已經回來了,剛下飛機就看到你的電話,休息的還好嗎?」廉逸塵此時還在機場的停車場,周圍有飛機起降的聲音,所以他並未聽出她語氣有異樣。
「我不好,很不好……」童卿昕根本沒注意到他說的話,只聽到最後他問她好不好。她怎麼可能好,丟了那麼重要的東西,她都難過死了。
「你怎麼了?怎麼哭了?」廉逸塵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了明顯的哭聲,心驟然縮緊,趕緊加快腳步朝車子走去。
「……」童卿昕喉嚨哽咽著,怎麼也說不出話來。她不知道要怎麼跟他交代,她弄丟了他送的求婚戒指。
蘇婷見她抽泣著就是不說話,心裡一急,直接從她手裡把電話繞了過去,「廉老師,我是卿昕姐的助理蘇婷。我們在東區派出所,你快點過來吧。」
廉逸塵心狠狠被捶了一下,也顧不得再詳細問,跳上車就吩咐江昊朝派出所趕了過去。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派出所裡一片燈火通明。不只是童卿昕,另外兩個失竊房間的人也在這裡,一時間小小的派出所裡人來人往。
就在這時,大門口傳來一聲刺耳的剎車聲。三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從車裡下來,大步從大門走了進來。
一時間所有的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走在前面為首的那個男人,他穿著鐵灰色的手工訂製西裝,身材高大挺拔。他沉著臉色,薄唇抿著,一雙鷹一般的眼睛閃著凌厲的精光。他全身都散發著一種高貴且不容侵犯的氣息,大步從警察的身邊走過。
好幾個年輕的警察全部都愣在了原地,他們使勁眨了眨眼睛,面面相覷,臉上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剛剛進來的人是廉逸塵?!娛樂圈呼風喚雨,殿堂級的電影明星廉逸塵?!
廉逸塵根本沒理會那些正在風中凌亂的警察,他一進門就看到童卿昕正垂著頭坐在裡面一個房間裡的凳子上。
童卿昕還在心裡想著一會兒怎麼跟廉逸塵解釋時,一陣熟悉的薄荷氣息就朝她襲來,下一秒她已經被廉逸塵緊緊的抱在了懷裡。
「Lance~!」童卿昕的心翻江倒海的難受,一把抱住他勁瘦的腰,瞬間就崩潰的大哭了起來。
「別怕,別怕,我來了……」廉逸塵也顧不得許多,他一手緊緊的摟著她,一手把她的頭按在自己懷裡。他從未見她這樣崩潰的哭過,胸前的襯衣上很快就傳來一片灼熱的濕意。
「寶貝,別怕,這是怎麼了?告訴我,嗯?」廉逸塵伸手撫上她的臉,柔聲問道。
童卿昕被他這溫柔的不像話的語氣激得心裡更難受了,她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麼沒用過,為什麼總給他找麻煩。他已經那麼忙了,最近身體又不好,還為了她一天之間兩地來回跑。
旁邊的警察一時也愣住了,他們都40歲左右,平時也不太關注娛樂圈。可眼前這個男人無論如何他們都不會看錯的,大名鼎鼎的影帝專業戶,廉逸塵!
原來這個童小姐就是廉逸塵的未婚妻,兩個警察面面相覷,不禁都緊張的不敢講話。
廉逸塵見童卿昕一直在哭,也沒法回答他的問題,這才把目光轉向了一旁的兩個警察和蘇婷問道,「究竟怎麼回事?」
蘇婷穩了穩情緒才開口說,「廉老師,我們住的酒店下午失竊了,卿昕姐的,卿昕姐的戒指不見了。」
「戒指?什麼戒指?」廉逸塵一聽酒店進賊了,不覺心裡一抽。還好是下午,他們都在片場,要是是晚上,那後果不堪設想。所以他壓根沒往戒指上面想,只是慶幸童卿昕沒事。
童卿昕一聽他問戒指,忙抬起頭來看著他說,「Lance,我把你送我的戒指弄丟了,怎麼辦,怎麼辦?」
廉逸塵這才明白是怎麼回事,他低頭看著童卿昕。她的小臉已經哭的紅彤彤的,眼睛也腫了,顯然是他來之前她就在哭了。她眉頭蹙著,嘴唇抿的很緊,一雙貓兒眼裡全是傷心難過的表情。
廉逸塵輕嘆了口氣,伸手拭了拭她臉上的淚水,低聲說,「戒指丟了可以找,你要是哭暈過去,我可要心疼死了。」
童卿昕怎麼也沒找到他竟然會這樣說,他沒責怪她,一句也沒有,只是溫柔的安慰她。
「可是,可是……」童卿昕喉嚨緊的說不出話來,可是她很在意,不是在意那枚鑽戒的價值,而是在意他的心意。
廉逸塵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他的女人從來不會為了金錢而側目。她有她的驕傲,有她的矜持。她從來不缺錢,她會這樣傷心,在意的不過是那枚戒指是她的求婚戒指而已。
廉逸塵心中暖暖的,他沒想到她竟然如此在意,在意他的心意,在乎那枚戒指的意義。他的丫頭,原來這樣愛他,難道還有比這更珍貴的嗎?
「傻女,別難過。我保證能把戒指給你找回來,嗯?」廉逸塵帶著寵溺的上翹尾音笑著說了一句。
「真的?!」童卿昕一把攥住他的手,驚訝的問道。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廉逸塵揉了揉她的髮頂,隨即看向面前的警察。
「警察同志,你們要找的是一枚藍鑽戒指。主石是一顆名叫Pure love的8.02克拉Fancy blue藍鑽,它有獨立的編碼。我會叫助理把它的拍賣記錄和具體信息交給你們,請你們著手調查吧。」
何旭拿出平板電腦調出資料交給警察,又補充說道,「這顆鑽石是我們Boss在瑞士拍賣行拍得的,這裡是所有的資料。我想無論是白市還是黑市,都沒人敢接手這個燙手山芋。麻煩你們還是從偷他的人著手,應該不會困難。」
警察接過電腦,不用說他們也明白了,這麼名貴的東西,只要有點門道的人都懂,這種東西是不可能在短時間轉的出手的。
廉逸塵看了一眼何旭,示意他留下處理後續的事情。伸手穿過童卿昕的膝蓋將她打橫抱起來,又對警察說,「我未婚妻今天受了驚嚇,如果沒別的事我先帶她回去,辛苦你們了。」
說完,他長腿一伸抱著童卿昕往門外走去。
童卿昕已經哭的有些脫力了,也顧不得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們,只由著他抱著離開了派出所。
廉逸塵把她帶回了自己住的酒店,將她放在大床上,去浴室擰了張毛巾,仔細的將她臉上的淚痕擦去。又熱了杯牛奶給她喝了,這才放下了心。
童卿昕知道戒指找回來的希望很大,也漸漸平靜了下來。心裡想著今天的事,越想越覺得蹊蹺。
「Lance,我要跟你說件事。」她還是決定聽聽廉逸塵的分析。
「正好,我也有事要告訴你。」廉逸塵淺笑著說道,拉過她的手握在手心裡捏著。
「你先聽我說,然後你再說。」童卿昕穩了穩情緒開口說道。
廉逸塵點了點頭,示意她說下去。
「今天林白羽來我們組探班了,很巧的是,她和我們住同一家酒店。今天之所以會進了小偷,是因為她叫走了酒店的保安。」童卿昕覺得這事太湊巧,事情剛好發生在林白羽來劇組的時候,保安又是她叫走的,不得不令人起疑。
廉逸塵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這麼說你懷疑她?」
童卿昕搖了搖頭,「我也不確定,但是她今天一到劇組就對我諸多挑釁,看得出她挺討厭我的。」
「呵呵,我的寶貝有時候還是很聰明的嘛。」廉逸塵輕笑著伸手拍了拍她的頭。聽她這麼一說,今天發生的事情好像就都說得通了。
「你也覺得是她?可是她為什麼要偷我的戒指,這說不通啊。」童卿昕疑惑得轉了轉眼珠,林白羽也算的今影視圈的紅人,身價自然不低,要說她為了鑽石而來,好像有些牽強了。
「你先聽我告訴你我想說的事,你自然就明白了。」廉逸塵調整了一下語氣,正色說道。
「你說。」童卿昕見他這樣正式,也按下心裡的疑問耐心等他開口。
「我今天早上突然回去是因為顧凡。」廉逸塵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她的表情。他不確定她是否會因為他擅自決定見顧凡而生氣。
「你去見她做什麼?」童卿昕一聽顧凡的名字,身體瞬間就緊繃了起來。她看了看廉逸塵的眼睛,發現那裡依然清澈透亮,沒有一絲閃爍,瞬間又放下心來。
廉逸塵看著她瞬間變化的眼神,心裡忽的一熱。他的小女人還是相信他的,不枉他對她付出的一片真心了。
他在童卿昕額頭上印下一個吻,才接著說,「昨天你睡了之後我接到顧凡母親的電話,說她自殺未遂被送進了醫院,醒來後又說要絕食,不配合治療,想請我去勸勸她。」
童卿昕聽了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們的事公開之後,顧凡有找過我。她的情緒一直不穩定,昨天出了那樣的事,她母親年紀又大了,一直哭著求我,我還是決定去看一看。如果她見了我真的不再尋死,我也就當做了件功德。」
「嗯,你說的沒錯。」童卿昕平靜的說了一句,她能想像一個母親在知道自己孩子自殺時是怎樣的心痛。不論廉逸塵和顧凡有過一段過去,即便是不相干的人,恐怕也不會坐視不理。
廉逸塵頗有些意外的看著她,沒想到她竟會如此冷靜接受了這件事。看來他還是看輕她了,他的女人是這世上最純淨最善良的人,她有自己的判斷。
「然後呢?你見了她之後怎麼樣?」童卿昕見他眼神灼灼的盯著自己,也不往下說,就捏了捏他的手,叫他繼續。
「然後就是我被她擺了一道,她根本不是真的想死。只是把我騙過去,她早就向記者放出風去,說她是為情所困,為了我才輕生的。我既然去了,當然就被記者們逮了個正著。」廉逸塵抿著嘴輕哼了一聲,他太小看顧凡了,忘了她也是在圈子裡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的人,手腕自然不會太差。
「哦……所以你是怕我明天在雜誌上看到你們的八卦,所以才趕回來給我打預防針的?」童卿昕聽了一席話,這才酸溜溜的說了一句。
廉逸塵伸手愛憐的刮了一下她小巧可愛的鼻尖,「我不否認有這個因素,童童,這次是我大意了。我不希望那些添油加醋的東西影響你的心情。」
「那你告訴我,你有沒有和她有肢體接觸?」童卿昕拉著他的衣襟,一雙貓兒眼狡黠的瞇了瞇。
「她拉了一下我的袖子,這算不算?」廉逸塵放低聲音,一副隨你審問的樣子。
「哼,算你知趣。」童卿昕哼了一聲,剛鬆開手,卻一把廉逸塵按在了胸口。
「寶貝,我說過,我不喜歡別的女人碰我,記住我說的話。」廉逸塵直勾勾的盯著她說道。
「記住了,你繼續說剛才的事。」童卿昕把話題拉回正題。
「所以,用你聰明的腦子想一想,嗯?」廉逸塵輕輕敲了敲她的腦門,笑著說道。
童卿昕摸著腦袋想了想,顧凡這麼做無非就是想向媒體爆出她和廉逸塵的過去,逼他承認他們曾經交往過。而如果林白羽指示人來偷戒指,那麼……
「啊!」童卿昕驚呼一聲,腦子裡突然有個關卡被打通了。
「你是說,顧凡故意設局讓你去看她,好讓我知道你的緋聞而生氣。而林白羽找人偷戒指,是為了讓你知道後生我的氣?」童卿昕一口氣說出了心中的猜測,不禁背後有些發涼。
「嗯哼,我的寶貝最聰明,值得獎勵。」廉逸塵笑著就要湊過去吻她。
「等等,還有一點說不通。」童卿昕伸手擋住他傾過來的身體,忍不住剜了他一眼。這人,還沒說兩句呢,又動手動腳了。
「哪裡說不通?」廉逸塵見她拒絕了親吻,並不氣餒,拉住她伸過來的手,吻了吻她的掌心。
童卿昕只覺得一股麻癢的感覺從手心竄了出來,下意識的縮了一下,卻被他扣的更緊。
「咳,我只是想顧凡和林白羽怎麼搭在一起的,會不會是湊巧?」童卿昕因為剛才他的動作臉上有些發燙,忙調整了一下才說。
「嗯,這你就不用猜了。我已經讓Ron去查了,應該很快有結果。」廉逸塵捏了捏她紅撲撲的小臉,滑膩的都能掐出水來了,這丫頭的皮膚怎麼能這麼好,讓他愛不釋手。
童卿昕沉默了一會,就靠過去,把頭枕在廉逸塵肩上。這樣的結果是她不願意去想的,她不能理解人為什麼要用盡心機去算計別人。
「Lance,你說是不是越光鮮的外表下面就隱藏著越骯髒的東西?」童卿昕蹭了蹭,聞著他身上好聞的薄荷氣息,一時情緒低落下來。
「那如果是我呢?如果我也對別人用過手腕,你會不會對我失望?」廉逸塵問的很小心,他知道她是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人。她的心思太純潔,有時候會讓他忍不住覺得配不上她。
童卿昕聽了這話,忙抬起頭看著他,「你不會,即便你用過手段,那也是別人犯了你的忌諱。」
「呵呵,就這麼相信我?」廉逸塵心裡一喜,沒想到她竟會如此言之鑿鑿。
「嗯。」童卿昕重重的點了點頭,她怎麼會如此相信他?因為他們是一樣的人,擁有同樣高潔的靈魂。
廉逸塵心裡感動極了,他的小女人果然是最了解,最適合他的人。他捧起她的臉湊過去就要吻她。
就在兩人呼吸快要交纏在一起的時候,童卿昕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廉逸塵不滿的蹙了蹙眉,扳過她的臉示意她不要理會。
「是季導……」童卿昕掙扎了一下說道。
「哎……」廉逸塵忍不住嘆了口氣,還是放開了她,起身去了浴室。
童卿昕等他關上浴室門才接起了電話,「季導。」
她還是有點在意季從文下午對她的態度,所以口氣有些生硬。
季從文卻沒管她此刻是不是還在賭氣,他剛下夜戲就知道了酒店失竊的事,擔心的不行,「昕昕,你在哪裡?」
「我在廉逸塵這裡。」童卿昕似乎也聽出了他語氣中的著急,就沒再耍性子。
「哦,那就好。我剛還想叫你別回來了,既然你在他那裡我就放心了。」季從文舒了口氣。
「嗯,你放心吧,我很好。」童卿昕笑著應了一句。
「今天你和林白羽是怎麼回事?」季從文雖然不滿童卿昕今天的態度,卻還是知道他這個侄女不是脾氣怪的人,兩人一定發生過什麼事情。
「我現在不想談她,等我有了結果再告訴你。」童卿昕一聽他提起林白羽,心情又沉了下去。
「那好,你不願意說我就不問了。不過舅舅還是要提醒你,娛樂圈裡人脈很重要,有些人你雖然不喜歡,但也不能做的太明顯,知道嗎?」季從文循循善誘的說了一席話。
「是,我知道了。」童卿昕不想跟他解釋,只想等事情有眉目之後再告訴他,這樣也不算冤了林白羽。
季從文又囑咐了她幾句才掛了電話。
童卿昕下床給廉逸塵倒了杯溫水,又把他的藥拿出來仔細看了說明書,準備一會兒讓他吃了藥早點休息。
就在廉逸塵走出浴室的同時,童卿昕的電話又響了。她一看,是沈默。
廉逸塵似乎察覺到她有些猶豫,心裡已經有了猜想。他沒阻止她,準備到外面的會客廳去。
童卿昕卻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留下,又把手機切換到免提模式,才接了起來。
「喂……」
「昕兒,你在哪兒呢?我剛回來聽說了失竊的事。」沈默是和季從文一起回來的,剛剛他一直打不通她電話,心裡很是著急。
「我在廉逸塵這裡。」童卿昕平靜的答道。
「哦,我聽蘇婷說你的求婚戒指被偷了。你不要太難過,既然廉老師回來了,他肯定能想到辦法的。」沈默聽蘇婷說了她在派出所傷心的事,終於知道廉逸塵對她而言是多麼重要的存在。
「嗯,謝謝你,我已經沒事了。」童卿昕淺笑著說道。
「那好,不打擾你們了,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