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離婚
直到現場開始響起演唱會結束請大家有序離場的廣播時,他才猛的回過神來。
他一陣風似的往後台的方向狂奔而去。
「童童,我不許你離開我!你說我無恥也好,犯賤也罷,我絕不會放開你的手!如果你不再接受我,我會一直等你,等到你回心轉意為止!」
童卿昕是跪在活板上降到舞台下方的,她的右腳已經疼的鑽心,最後一首歌她是用盡了全部的力氣強撐著完成的。就在燈光熄滅的瞬間,她就癱軟了下去。她全身都在冒冷汗,劇烈的疼痛讓她眩暈的厲害。
林舒,徐曼曼,謝小雨早就站在了活板的下方。饒是她們已經做好了思想準備,但在看到童卿昕的一瞬間,包括她們三人在內的工作人員都掉淚了。
「卿昕,你怎麼樣?!」林舒跪在地上,一把摟住了童卿昕。
「昕昕,昕昕!」徐曼曼哭喊著伸手去碰她,老天,她身上冷的嚇人,而且還在不停地發抖。
「快來人,送醫院!」林舒嘶啞著大吼了一聲,她太心痛了。她無法想像童卿昕是怎麼忍著痛唱滿了三個多小時的,這個女孩的意志力到底有多強大,她真的無法想像。
「等等……再等等……」童卿昕靠在林舒懷裡,努力睜開了眼睛。
「還等什麼?你必須馬上去醫院!」徐曼曼心疼的哭喊出聲。
童卿昕緩緩的搖了搖頭,抬眼祈求道,「林姐,再讓我聽聽他們的聲音……」
圍著她的人全部都愣住了,隨即都沉默的低下了頭。他們都明白了,童卿昕是想再聽聽歌迷的聲音。
童卿昕閉上了眼睛,靜靜地感受著。她能聽見舞台之上的呼喊聲,所有的觀眾都沒有離開,他們正在大喊著她的名字。
「Lilian!童卿昕!Lilian!童卿昕!……」
這聲音太好聽,太美妙了。她不知道以後還有能不能有機會再聽了,在決定揭面的一刻,她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Lilian之所以能取得今天成績,面具帶來的神秘感功不可沒。她不知道在失去了面具之後,歌迷和觀眾還會不會買帳。也許,她的歌唱事業會就此終結。所以,她想一次聽個夠,她想把這些真摯動情的聲音全部記在心裡。
「童童!」廉逸塵跟著工作人員的指引終於在迷宮一般的舞台下找到了童卿昕的位置,在看到她的一刻,他就忍不住驚呼出聲。
她閉著眼睛半躺在林舒的懷裡,即便這裡燈光微弱,但她異常慘白的臉色仍顯得突兀無比。
廉逸塵快步走到她身邊跪了下去。他的心痛難忍,伸手撫上了她的臉。
童卿昕倏地一震,熟悉的溫度讓她從思緒中回過神來。她睜開眼睛,微弱的燈光下是廉逸塵俊逸英挺的臉。他漂亮的濃眉攪在一起,嘴唇緊抿著,那深邃如深潭的黑眸中有星星點點的水色。他的眼神太過凜冽,像是穿透了她的身體牢牢禁錮住了她的靈魂。
太多的情緒傳遞過來,讓童卿昕本來已經平復的心跳又開始狂亂起來。那眼神是那樣炙熱,那樣堅定,那樣深情又那樣疼痛。
童卿昕緩緩伸手撫上他的臉,她以為她不會再為他心動了,不會再愛了。可他還是有辦法輕易就撞碎了她的心牆。
她又一次流淚了,心裡不住的想,「怎麼辦?這樣下去真的不行,可是,要怎麼才能逃開你?」
「不能再等了,馬上送醫院!」林舒朝身邊的工作人員招了招手。
「怎麼回事?」廉逸塵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徐曼曼狠狠剜了他一眼,口氣不善的說,「她在開場之前從舞台上跌下來傷了腳,你知道她是怎麼撐過著三個多小時的嗎?」
「曼曼!」童卿昕一把拉住徐曼曼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我送你去醫院。」廉逸塵將童卿昕抱上推車,就跟著工作人員的指引推著她疾步朝後台的方向去了。
徐曼曼看著他們的背影不住的搖頭,孽緣,真是孽緣啊!
保姆車以最快的速度開到了醫院,廉逸塵沒讓童卿昕坐輪椅,也沒讓任何人幫手,抱起她就往裡面跑去。
「你放我下來。」童卿昕低著頭蚊蠅似的說了一句,她身上還穿著演出服。這套衣服少說也有20.30斤,他這麼抱著太費力了。
廉逸塵並未放慢腳步,周身氣壓都低的嚇人,他低頭看了童卿昕一眼,冷冷的開口,「放開你?我告訴你,想都不要想!」
童卿昕怎麼會聽明白他的意思,可是,她決心已定,這不是他一個人想就能作數的。
急診室裡的醫生看著烏泱泱一群人衝進來,一時間有些被嚇到了。
「醫生,快來看看!」廉逸塵不耐的低吼了一句。
「哦,哦。」醫生這才回過神來,他走到童卿昕面前,還是忍不住打量了她一番,心裡腹誹,這人是從哪裡來的啊?婚禮?變裝舞會?
「她今天下午扭傷了腳,這是病例。」謝小雨從背包裡掏出病例遞給了醫生。
醫生先看了看病例,這才蹙眉掀開了童卿昕巨大華貴的裙襬。
「呵——!」在看到童卿昕右腳的一瞬間,徐曼曼就狠狠的倒抽了一口冷氣。她的腳踝已經腫得跟饅頭差不多大了,周圍的皮膚更是泛紅發紫。
「胡鬧!真是胡鬧!」醫生大聲喝斥了一句,他剛才一碰患處,童卿昕就疼的抽搐了一下。
廉逸塵此刻簡直憤怒的想殺人,他揪住醫生的胳膊,凌厲的眼神中溢滿了殺氣,「你輕點!沒看她很痛嗎?!」
醫生甩開他的手,盯著童卿昕沒好氣的問,「下午的醫生沒告訴你不能下地走路嗎?你老實說,怎麼會搞成這樣的?」
童卿昕低著頭,不敢看醫生更不敢看廉逸塵,好半天才尷尬的開口,「對不起,我剛結束演唱會。」
「什麼?!演唱會?你是存心不想要這隻腳了是嗎?!」醫生快要被氣的七竅生煙了,他大聲喝斥了一句,就叫護士趕緊帶童卿昕去拍片。
等屋子裡烏泱泱的人群消失後,醫生才慢慢回過了神來。不對啊,剛才那個兇神惡煞的男人怎麼看都很像電影明星廉逸塵啊,而且那個穿著巨大蓬蓬裙的女人,怎麼那也像他老婆童卿昕?!
等童卿昕再次回到診斷室的時候,就見醫生滿臉堆笑朝著她點頭哈腰。她知道他一定是認出他們的身份了,不過她現在實在沒有力氣應付他了,索性閉上了眼睛靠在林舒懷裡裝死。
童卿昕被醫生勒令留院治療,林舒她們要趕回去處理演唱會的善後事宜並沒有多留,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病房裡就只剩下廉逸塵跟徐曼曼兩個人陪著她了。
廉逸塵坐在椅子上,徐曼曼站在一旁,三人誰都沒有說話,氣氛有些尷尬而沉悶。
「曼曼,把東西給我。」童卿昕淡淡的說了一句,終於打破了沉默。
徐曼曼抿唇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廉逸塵。她局促的動了動嘴唇,本想說點什麼,最終還是沉默的遞了個文件夾給童卿昕,轉身出了房間。
童卿昕轉頭看著廉逸塵,強裝鎮定的把文件夾遞了過去,「醜聞的事已經不會再有問題了,把文件簽了吧。」
廉逸塵繃著臉接過打開一看,果然不出他所料。眼前的是離婚協議書和幾分股權轉讓書。
童卿昕見他眼神發直,不說話也不動筆。隨即輕笑了一聲說,「你雖然和爸爸有過協議,但是你的東西我不能要。」
「啪!」廉逸塵毫不客氣的重重合上了文件夾,眸色深沉抬眼看去,半天,他才喉嚨廝磨著吐出一句話,「我不會簽字的。」
童卿昕的眉心立刻就蹙了起來,他明明就已經明白了,為什麼還要糾纏著不放,這不是他的風格。
「我現在沒有力氣跟你吵架,你不用馬上答覆我,等簽好了再通知我吧。」童卿昕閉上眼睛語氣清冷而淡漠,她是個有精神潔癖的人,這種事無論原因是什麼,她都無法容忍,一次也不行。
廉逸塵表現的相當冷靜,他沒有生氣,甚至連多餘的情緒波動都沒有。他起身將文件夾放在床頭櫃上,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說,「你先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廉逸塵!」童卿昕見他轉身就走,煩躁的大喊了一聲。他為什麼要這樣,就算他不簽字又能怎樣,他們也回到從前了。
廉逸塵頓住腳步並未轉身,他輕嘆了口氣,低聲說,「童童,我說過的話從來不會改變。你只能是我老婆,永遠都是。」
說完,他沒有停留,直接開門離開了。
童卿昕的心被他剛才的那句話和那個深沉的背影狠狠撞了一下,她伸手抓緊了被子,低頭抽泣了起來。
陣陣頓痛從心窩處傳來,難受的她快不能呼吸了。他其實早就猜到了吧,所以才表現的如此冷靜。他為什麼不辯解,為什麼不說那只是他酒後失態,一時疏忽。如果他說了,也許她就不會這麼難過了。可是他還是這樣,從不輕易流露自己心底真實的感受。
童卿昕捂著心口,將頭埋進了被子裡。如果說她受傷了,那他又何嘗不是。她有多介意,他只會比她更介意。她有多糾結,他只會比她更糾結。她有多憤怒,他只會比她更憤怒。
廉逸塵站在病房門口,閉著眼睛努力調整了一下呼吸才緩過勁兒來。雖然已經做了充分的心理準備,但真的看到離婚協議的時候,他還是感到了刻骨的心痛和強烈的負罪感。
「你……」站在一旁的徐曼曼看著他表情複雜的臉,有些猶豫的出了一聲。
廉逸塵捏著鼻梁,這才發現身邊還站著個人。
「去那邊坐坐,我有話問你。」徐曼曼還是決定要和他談談,都說當局者迷,她這個旁觀者卻什麼都看在眼裡。再這樣下去,這兩個人只會一起走向毀滅。
兩人並排坐在走廊上的長凳上,良久,徐曼曼才輕聲說,「離婚協議,簽了嗎?」
廉逸塵嘴角似笑非笑的上揚,「沒有。」
「呼……」徐曼曼不覺心頭一鬆,長長的吐了口氣。
「你這反應是失望,還是高興?」廉逸塵的眼神中略過一絲無奈和自嘲。
「作為她的好朋友,我希望你簽字。但就我個人來說,我不希望你簽字。廉逸塵,你知道現在我有多討厭你嗎?」徐曼曼注視著廉逸塵漂亮的側臉,心情複雜的說道。
「我知道,你現在都直呼我名字了。」廉逸塵側頭輕笑了一聲,幸好有徐曼曼在,他還不至於太孤立無援。
徐曼曼咧嘴笑了,不知道為什麼她就突然不那麼生氣了。她朝廉逸塵眨了眨眼睛,問道,「她現在可是鐵了心了,你打算怎麼辦?」
廉逸塵頗有些玩味的聳肩做了個攤手的姿勢,「如果我說我會死纏爛打,你會覺得幻滅嗎?」
「呵呵,偶像從來都只能遠觀,走近了誰都會幻滅的。」徐曼曼笑著,狡黠的轉了轉眼珠。
「不過,廉影帝,到現在我都不相信你真的會做那種事。」徐曼曼收起笑容,感慨的說道。
廉逸塵低頭,淺淺的一笑,「說實話,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徐曼曼怔住了,她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一時不知道怎麼接話。
「我走了,照顧好她。」廉逸塵起身扣好西裝扣子,邁開長腿離開了。
尹心怡是在睡夢中被人揪起來的,一群黑超黑衣的人沒有跟她說一句話,就把她帶上了飛機。
「你們這是帶我去哪兒?!」尹心怡抱緊胳膊,心裡又震驚又害怕。
她環視了一周,頭等艙裡除了她和一群黑面神外再無他人。
「喂!說話啊!」她暴怒的站了起來,關於這個問題她已經問了一路,可無論她怎麼吼,對方始終面無表情,更別說開口說話了。
一個保鏢伸手將她按回座位,終於開口說,「到了地方你自然就會知道,現在我勸你省省力氣。」
尹心怡被他嚴肅的表情和透著殺意的語氣嚇得縮起了脖子,這種電影裡才有的情節居然被她遇上了,真不知道是倒了什麼霉。
尹心怡下了飛機才發現自己竟然到了香港,沒有一刻停留,她就被帶進了CBD中心地帶的一幢高樓。大樓外牆上看不到任何指向性的標誌,樓裡的裝修簡潔而豪華。
電梯門關閉之後,她才發現電梯門上有一個很大的圓形姬百合紋飾。
高速電梯很快停在了78層,尹心怡被帶進了一間辦公室。這是個很大的房間,有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維港美麗無比的海景。
不過,她現在卻無心欣賞景色。她看著站在一旁的男人,口氣很不友善的問,「你是誰?帶我來這裡幹什麼?」
宋誠掃了她一眼,沒什麼表情的開口,「尹小姐是吧?你不用知道我是誰,我們老闆請你來有幾個問題要問你。」
尹心怡這才發現辦公室裡還有另外一個人,他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正背對著她。
「我不認識你們,也沒有問題要回答!」尹心怡心裡害怕,嘴上仍然強硬。
宋誠自顧自走到沙發上坐下,又朝尹心怡打了個手勢,「請坐。」
尹心怡咬著嘴唇,猶豫了片刻還是走向了沙發。現在她已經是甕中鱉,只能乖乖聽話。
宋誠拿起一個文件夾翻開推到她面前,「尹建國,54歲,遠中貿易進出口公司採購部總經理。」
「你,你怎麼知道?!」尹心怡大驚,這人怎麼會知道她父親的信息?!
「尹小姐不用這麼吃驚嘛,何不先看看文件?」宋誠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禮貌的做了個請的手勢。
尹心怡小心翼翼的伸手拿起文件夾,一目十行的看了起來。
「這是什麼意思?!」不出宋誠所料,尹心怡只看了不到一分鐘,就臉色大變,連聲音都有些扭曲了。
尹心怡手上是一份遠中公司的內部調查結果,她的父親因為濫用職權和收受賄賂已經被停職調查了。
宋誠並未急著接話,他欣賞了一下尹心怡混亂的表情後,才不急不緩的開口,「令尊的事我只能說深表遺憾,他現在不僅是違反了公司章程,而且會很快被移交給司法機關處理。不過,我想尹小姐也不希望令尊一大把年紀了還要進監獄吧。」
尹心怡似乎明白了一點,她咬牙問,「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只要你誠實回答幾個問題。」宋誠收起文件夾,起身扣好西裝扣子,朝辦公桌走了過去。
「執董。」他恭敬的喚了一聲,就站到了一邊。
「廉老師?!」尹心怡驚呼著就跳了起來,她看著椅子轉了過來,而坐在上面的人竟然是廉逸塵!
「忘了告訴你了,遠中貿易是我廉氏集團下屬的子公司。」宋誠輕笑了一聲,接著說,「這位是集團執行董事,廉逸塵先生。」
尹心怡只覺得天旋地轉,腳下一軟就跌坐了下去。
「你先出去,叫他們進來。」廉逸塵朝宋誠頷首,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宋誠離開後,何旭和江昊很快進了辦公室。
「尹心怡,我為什麼請你來,想必你已經知道了。我再問一次,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其實,在此之前廉逸塵已經找尹心怡談過2次了。對那天的事,他始終抱有懷疑。他平時酒量不差,那天雖說喝醉了,但再怎麼說也是酒,又不是迷藥,如果他們真的發生了什麼他不可能全無感覺。但尹心怡始終一口咬定他們確實發生過關係,廉逸塵無法,只得去調查了她的背景,卻沒想順手牽羊為公司揪出了隻蛀蟲。
此刻尹心怡害怕緊張的心情可謂到達了頂點,她怎麼也沒想到廉逸塵居然會是聲名赫赫的廉氏集團的人,而且還是執行董事,這樣的身份要整治父親,簡直比捏死一隻臭蟲還容易。
「我……」尹心怡心裡天人交戰了一番,剛要開口,就被何旭抬手打斷了。
「尹小姐,我們Boss的耐心和時間都有限。事不過三這句話你應該明白,我勸你想好了再說。」何旭說著就朝江昊使了個眼色。
江昊嫌棄的看了尹心怡一眼,拿起手上的平板電腦說,「根據酒店監控顯示,你當天晚上9點34分進了我們Boss的房間,出房間的時間是10點08分。而Bill進房間的時間是10點05分。」
「尹小姐,我就不明白了,是我們Boss的身體不太好,還是什麼其他的原因。讓你能在半個小時之內完事,還拍好了照片,甚至還洗了澡呢?」
尹心怡緊攥著拳頭,臉色慘白。她感覺廉逸塵鷹一般的眼神凌厲的停留在她身上,他手指敲擊扶手的聲音猶如魔音灌耳。如果她知道他是一個如此可怕的人就是借十個膽子給她,她也不敢打他的主意啊。
而且,就在昨天晚上。當所有的媒體都以最醒目的方式發布了Lilian在演唱會上揭面的消息後,她就已經後悔了。原來廉逸塵根本就不是她以為的花花公子,他根本就沒有出軌。她那點被羞辱,想要報復的心思根本用錯了地方。
「廉老師,對不起。那天,其實什麼也沒有發生……」半晌,尹心怡才氣若游絲的開始敘述。
原來,那天晚上廉逸塵喝的爛醉,倒在床上就睡著了。而尹心怡還是不死心,她脫光衣服爬上床,剛想做點什麼,就聽就廉逸塵囈語不斷,一直在叫童卿昕的名字。她想叫醒他,甚至脫掉了他的衣服,廉逸塵都對她沒有絲毫反應。最後,她羞憤之下就動了歪心思,那些照片都是她自導自演擺拍的。就在她準備離開的時候,何旭卻來了。她計上心頭,跑到浴室裡打濕了頭髮,穿上浴袍去應門。
廉逸塵聽著她斷斷續續的敘述,眸色越來越沉。他慶幸事實是他並沒有背叛童卿昕,同時又被心痛和自責壓得透不過氣來。是他太手軟了,縱容了尹心怡一次又一次接近。如果他從開始就態度強硬,這件事也就不會發生了。而且,如果他早拿出手段來調查,也不至於讓童卿昕傷心這麼久,甚至還心灰意冷提出了離婚。
廉逸塵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沒有理會抽泣的尹心怡直接朝外面走去。
「廉老師,我父親……」尹心怡見他要走就急了,她跟上去想要拉住他,卻被何旭和江昊擋住去路。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們不要告我父親……」尹心怡哭著,拽住何旭的胳膊不停喊著。
「嘖,來人,送客!」何旭嫌棄的推開尹心怡就朝門外喊了一嗓子。
保鏢很快進來了,何旭和江昊誰都沒理尹心怡,直接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