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番外二:想泡我老婆?
小女兒廉歆芮年滿兩歲的時候,童卿昕做了職業生涯中的又一個重大決定。星光公司通過官方微博發布新聞稿,宣布旗下藝人童卿昕將暫停所有演藝活動,前往法國開始為期兩年的導演專業學習。
做出這個決定對童卿昕來說並不容易,一來是兩個孩子年紀尚小,二來是要暫時放下這幾年如日中天的電影和歌唱事業。但為長遠計,她還是下決心實施這個醞釀已久的計畫。
廉逸塵這幾年除了一年一部戲以外,大部分的精力都轉移到了生意經營上。Sunny文化投資公司現在已經壯大成了影業公司,除了在美國投拍電影,還進軍了國內電影市場。童卿昕當然也不想停滯不前,決定進一步拓展事業。
對於她的這個想法,廉逸塵是非常贊同的。他主動幫她申請了學校,並擔起了照顧孩子的重任,讓童卿昕可以沒有後顧之憂的去上學。
就這樣,童卿昕卸下了所有光環榮譽,重新背起書包回到了學生身份。這幾年她的法語已經說的非常流利,再加上她頭腦聰穎,很快適應了學校的新生活。
第一學期聖誕假期來臨時,廉逸塵帶著一雙兒女飛抵了巴黎,準備趁假期帶童卿昕去度假。
他先驅車去公寓將兒子和女兒安頓好,換了身服去學校接童卿昕下課。
冬季的校園已經染上了寒意,比夏季的時候更加安靜。廉逸塵不疾不徐的走著,快要接近教學樓的時候,一抹清新亮麗的倩影撞進了眼簾。
童卿昕穿著一身白色的短羽絨服配牛仔褲,正從大門裡走出來。她懷裡抱著幾本書,長長的馬尾辮隨著輕盈的步子搖晃著。這樣簡單的學生打扮讓廉逸塵怦然心動,他駐足站在不遠處,墨黑的眸子裡升騰起柔和的光華。
「Lilian,等等我!」童卿昕正歸心似箭的加快步伐,身後突然傳來的喊聲讓她頓住了腳步。她回頭一看,不覺就蹙起了眉,怎麼又是他,真是個難纏的傢伙。
「有事嗎?」童卿昕敷衍的衝跑過來的于書浩笑了笑,又看了看手機,廉逸塵應該已經到了,她真的等不及要見他了。
「嘿嘿,放假你打算去哪兒玩兒?我跟幾個人約好了去里昂,你也一起吧。」于書浩雖是第三代移民,說起國語來卻是一口標準的東北腔。
童卿昕一聽就知道他話裡的意思,忙拒絕道,「我和家人約好了去度假,就不跟你們去了。」
「那,那我能約你今晚吃飯嗎?」于書浩見她拒絕,也不氣餒,繼續提議道。
「我真的沒時間,我丈夫已經來接我了,不好意思。」童卿昕被他的牛皮糖戰術搞的一個頭兩個大,她都說了很多次了,她已經結婚了,偏偏人家就是不信,依然我行我素的三天一表白,兩天一邀請。
「我才不信你結婚了呢,你看起來就20歲。」于書浩沒想到她又找這個藉口,篤定的搖頭道。
童卿昕無奈的嘆了口氣,有點後悔來法國念書了。以她的名氣,如果是在美國讀書絕對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就在她絞盡腦汁再想解釋的時候,腦後突然傳來了一記好聽的磁性嗓音。
「這位同學,找我太太有事?」
回頭一看,童卿昕立刻從煩躁轉為驚喜。她一把拉住廉逸塵的胳膊,拔高了聲調,「Lance,你到啦?」
廉逸塵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又打量了一下站在面前的男生,沉聲道,「如果沒有重要的事,我們先告辭了。」
于書浩看著童卿昕被突然出現的大帥哥帶走,站在原地半天都回不過神來。剛才他確實聽見大帥哥說童卿昕是他太太,這麼說她真的結婚了?怎麼會這樣。
廉逸塵一路沉默著把車開回了公寓,進了門也沒給童卿昕和孩子親熱的時間,直接把人提溜進了臥室。
童卿昕見他沉著臉的樣子,剛想開口解釋,就聽見他沉著嗓子發問了,「那男的是誰?」
「同學……」童卿昕被他犀利的眼神盯的下意識的縮了一下脖子,小聲的辯解道。
「同學?」廉逸塵濃眉一挑,質疑的反問了回去。他的聽力可是很好的,那個男生明明就約她去旅遊加吃飯,怎麼可能只是簡單的同學關係。
童卿昕咬唇想了想,突然就覺得委屈了起來。她繞到床邊坐下,抄著手也不想解釋了。虧得她著急想回家見他,一來就訓人,好像是她做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
廉逸塵看著她彆扭的樣子,嘴角勾起了微不可見的弧度。他蹲下身仰頭看去,發現她一雙貓兒般的大眼睛裡正閃著點點淚光,豐盈的小嘴也緊抿著,這樣委屈的樣子直看得他心口陣陣發熱。
「老婆,你說那個男生是你同學。我看不是吧,明明是你的追求者才對。」廉逸塵調侃的說著,忍不住湊過去想吻她。
「你走開,我不想理你。」童卿昕發洩似的在他緊實的胳膊上掐了一把,直接往床上一縮。
廉逸塵玩心大起,也爬上了床。他一把抓住童卿昕的胳膊,施力一拉,就把人困在了身下。
童卿昕抿緊嘴唇不願說話,賭氣的把頭別向了一邊。
「童童,你不解釋的話,我就按照自己的想法辦了。」廉逸塵低聲說著,鷹一般的深眸一瞇,俯身又去吻她。
「啊!幹嘛呀,走開!」童卿昕正委屈的緊,哪知道他是逗她玩兒的,掙扎著不願配合。
正在門外偷聽的兩個孩子聽著房間裡發出的不和諧的聲音,都是一愣。年界五歲的廉灝衍倒是很快恢復了淡定,對於老爸見了老媽就把持不住的怪癖他是深有體會的。
廉灝衍捂住妹妹的耳朵,剛想把她拉走,就見她忽閃著一雙玻璃珠子似的大眼睛,抽抽嗒嗒的要哭了。
「嗚嗚……爹地生氣了,欺負媽咪,怎麼辦?」廉歆芮細聲細氣的說著,豆子般的淚珠就滾了下來。
廉灝衍心尖上一抽,忙用袖子去擦妹妹的眼淚,連哄帶騙的說,「爹地沒生氣,他們鬧著玩的,快別哭了。」
「啊!廉逸塵你個混蛋!」屋內的童卿昕被廉逸塵一口咬在鎖骨上,又大叫了一聲。
屋外的廉歆芮徹底慌了神,放聲大哭了起來,任哥哥怎麼勸都不相信爸爸媽媽不是在打架。
廉灝衍對他這個心智單純到比白紙還白的妹妹向來都是沒有辦法的,他一邊擦著她水龍頭開閘似的眼淚,一邊把愛女如命老爸腹誹了個遍。
不過廉歆芮這樣哭也不是辦法,廉灝衍轉著墨黑的眼珠想了想,腦子裡靈光乍現,隨即伏在妹妹耳邊嘰嘰咕咕了幾句。
「這,這樣就行了?」廉歆芮聽了幾句,這才微微收住了哭聲。
「怎麼不行?快點。」廉灝衍正經無比的點頭,又叫妹妹趕緊躺下擺好姿勢。
廉歆芮毫不猶豫的擦乾眼淚,配合的躺在地上讓哥哥抱在懷裡,又緊緊的閉上了眼睛。
「Cherry,Cherry,What's wrong with you?Dad,Mom不好了,Cherry暈過去了!」廉灝衍不愧是影帝和影后的兒子,演起戲來根本不需要醞釀,一秒入戲。他抱著妹妹煞有其事的拔高聲音喊了兩聲,又故作焦急狀。
臥室內已經沉醉無比的廉逸塵倏地醒過了神來,他一個打挺從童卿昕身上翻身下來,連敞開的衣領都顧不上拉,以閃電般的速度打開了門。
「Cherry,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廉逸塵一把將女兒攬進懷裡,焦急的喚道。
本著男孩要窮養,女兒要富養的原則,況且又是期盼多年的女兒。廉歆芮出生以來就占盡了爸爸的寵愛,平時連她打個噴嚏都能讓廉逸塵緊張半天,更別說是暈倒了。一向穩重自持的男人,心慌意亂的不知怎麼才好。
童卿昕緊跟著出來,一看兒子朝她擠眼睛,就知道是他在使壞。又見廉逸塵急的七竅生煙的樣子,不覺輕笑出聲。
「好啦,Cherry不要嚇爹地。」童卿昕將女兒抱過來,輕輕的拍了一下她的背。果然,她的話音剛落,廉歆芮就睜開了眼睛,還衝爸爸媽媽甜甜一笑。
「呼……」廉逸塵扶額吐了口氣,揪起來的心這才放鬆了。他先寵溺的揉了揉女兒的髮頂,又眸色一沉,看向了一旁的兒子。
廉灝衍絲毫不介意老爸前後不一的態度,只背著手規矩的站著,嚴肅的說,「你們要是再不出來,Cherry就該用眼淚把我淹死了。」
「臭小子。」廉逸塵嘴角尷尬的一抽,趕緊開始繫扣子。有個智商兩百且早熟的兒子真不是什麼好事,無論什麼事他能都無師自通,搞得他這個爸爸有時候都覺得不好意思。
廉灝衍倨傲的挑眉一笑,用一種你懂的的眼神回應了老爸,轉身往自己的房間去了。
童卿昕這下算是找到報復廉逸塵的辦法了,她湊在女兒耳畔輕語了幾句,立馬收到了期待中的效果。
「哼,爹地是壞人,Cherry不要爹地,媽咪我們快跑。」廉歆芮粉嘟嘟的小臉鼓著,毫不客氣的給了爸爸一記嫌棄的瞪眼。
廉逸塵大驚,忙想去哄,可童卿昕直接無視他,抱著女兒往兒子的房間去了。
「哎……」廉逸塵看著母女倆的背影,挫敗的嘆了口氣。得了,他算是嘗到教訓了。不僅沒吃到肉,反而把女兒也得罪了,真想大喊冤枉。
一場看似鬧劇的家庭風波很快就過去了,童卿昕和廉逸塵帶著一雙兒女啟程去了斐濟的私人海島,開始了十幾天無人打擾的悠閒假期。
不過以廉逸塵老謀深算的性格來說,不提並不表示他不介意。對於敢公然挑戰他地位的人,他向來是不會心慈手軟的。
假期結束後,童卿昕戀戀不捨的送走了廉逸塵和兒子女兒,很快投入到了新學期的課業中。
這天,她早早的就去了多媒體教室,占了個前排的座位。接下來要上的課是她這學期最感興趣的課程——攝影鏡頭技巧,剛剛又聽說來的老師是位頗有名望的教授,不覺更多了份期待。
能容納200人的多媒體教室很快座無虛席,就在同學們竊竊私語的時候,教室一側的角門打開了,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大步走上了講台。
童卿昕倏地睜大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盯著講台上的男人,連呼吸都屏住了。她不會是眼花了吧,為什麼廉逸塵會出現在這裡?!
廉逸塵放下筆記本電腦,鷹一般的深眸淡淡的環視一周,眼神最後落在了童卿昕身上。他微不可見的勾起嘴角笑了,隨即打開了筆記本裡的PPT。
「Bonjour,tout le monde. Je suis votre professeur, Lance.Lim……」隨著廉逸塵獨特的好聽金屬嗓音響起,投影布上出現了一大篇自我介紹。台下的女生看著帥到出凡入塵的老師,還有令人眼花繚亂的榮譽頭銜,全部眼泛桃花的尖叫起來。
童卿昕被身邊此起彼伏的聲音一叫,這才回過神來。她疑惑的看向廉逸塵,剛好和他投來的得逞眼神撞了個正著。她眼皮不由的一跳,錯開視線長長的嘆了口氣。難怪上次她能輕易過關,感情他早就打好了算盤。這下好了,她要在他的監管下過一個學期,想想都覺得很慘。
坐在後排的于書浩比童卿昕的狀況更慘,他感覺廉逸塵凌厲的眼神似有似乎掃過來,背上直冒冷汗。自從上學期發現童卿昕已婚的事實後,他就再不敢去打擾她。可他萬萬沒想到,她的丈夫竟然是奧斯卡影帝,還是美國南加州大學電影藝術學院的客座教授。現在又成了他的老師,這門課的學分眼看是拿不到了。
不過,于書浩促狹的偏激想法並沒有得到印證。每次上課,廉逸塵都秉持著公允的態度,也沒在課後作業上怎麼難為他。
可就算這樣,于書浩對他的忌憚還是不減反增。因為每次上課,廉逸塵都會習慣性的在教室各處走動,當然走到他面前的時候特別的多。只要他不疾不徐的走過來,再用修長勻瘦的手指在桌子上一敲,下一秒,于書浩就能感受到一種異常冰冷的視線從他後頸上掃過去。這滋味真是不好受,就像被利刃抹了脖子一樣。
廉逸塵卻非常享受這種感覺,每一次,他都會在心裡鄙夷的一笑,「哼,小子,居然想泡我老婆。就算把你打回娘胎再造,成功的機率也為零,明白嗎?」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