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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每天吐血三升[穿書]》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客棧的這一齣好戲很快就被各家探子傳到了大人物們的案上, 這些官場上的老狐狸自然看出了兩位皇子的爭奪已然開始, 不約而同地一起選擇了觀望。容翌十九歲便已達從聖境未來必定進階,然而, 一個神聖強者固然可貴, 也得他能活到那個時候。北辰國師會不會允許這個挑戰自己地位的天才活下去還不一定, 他們如今家族勢力安穩, 完全沒必要冒險去討好容翌。

  如今急需通過容翌得到軍隊支持的勢力, 除了替代容家成為聖文帝眼中釘的孫家,便只有缺乏安穩勢力支持的梓歸公主。然而,此時王城中尚未有任何家族將這名女子放在眼裡,或許只因性別便忽視了梓歸公主遠勝兄長的才能, 將會成為不少家族在這場鬥爭中的唯一敗筆。

  許是那枚令牌當真起了作用,就在第二天,二皇子便收到了容翌的邀約。無數探子看著那象徵皇子的馬車駛向雲來酒樓, 各大勢力知道容翌終於是站隊了,一時也是各有算計。

  然而,即便王城中風起雲湧,大皇子府邸卻是安靜得很。容翌那方的消息大皇子也是知道的, 他心知有容蓉一事自己注定同容翌無法合作, 原也沒對他抱指望,加上知道聖文帝必定不會放過容家,便只躲在府中等著父皇出手。然而不知為何,自昨夜起,他就覺著房間內好像多了些東西。

  不論身在何處, 暗中都好像有一雙充滿恨意的眼睛在盯著他,不經意抬眼便覺房樑上有什麼無聲爬過,甚至廊間時不時就會傳來莫明的腳步聲。

  他派遣侍衛裡裡外外搜索都沒發現任何人影,暗衛再三保證王城中絕對無人能悄無聲息潛入,他這才將信將疑的入睡。

  然而只要一合眼就會夢見一渾身是血的女子從床底一點一點爬上來,腐化的手指帶著泥土氣息掐上他的脖子,瞬間從窒息中醒來之後他便再不敢入睡,唯有點亮府中所有的燈,在那陣陣陰風中挨到天明。

  他本以為天亮之後這一切便會消失,誰知那天光剛從窗戶落下,自己床角便是一道血色身影如蛇一般緩緩爬了出來,他呼喚侍衛竟無一人應答,只能對那血影驚駭道: 「誰?」

  雖是如此問,他卻已認出那是誰,那女子的身影如此熟悉,她的鬢間甚至還別著他送的金釵,然而此時那原本令他著迷過的一切都只餘下恐懼。他瘋狂地拍出元氣也無法阻止那死去的女子靠近,唯有淒厲叫道:「容蓉!你已經死了!你別過來!」

  女人的長髮如蛇一般將他緊縛,那在地底被腐蝕到沒有一寸完好肌膚的臉緩緩靠近,恐懼直入心底,他終於徹底心神失守,只哭叫著:「我沒辦法,我真的沒辦法,國師要你全家性命,我不能救你啊!」

  然而他的聲音對那女子再無任何影響,只能眼睜睜見她抬起手指,長長的指甲就這樣對準自己眼球戳了下來,徹底失去了意識。

  就在他沒了神志的瞬間,一道白影趁機而入,陰風驟然褪去,他的身體仍是好好睡在床上,房內哪有什麼人影,甚至連外界都還是朝日初升,一切安靜如常。

  就在這床邊,身體被雪白披風罩著的穆戎緩緩現出身形,眼眸中滿是不屑, 「我還以為大皇子圖謀造反該是個凶狠人物,原來也不過如此。」

  厲鬼最擅長的便是操控靈魂之術,這幻視原不過是入門技巧,穆戎將自己的血混入了大皇子飲食,便輕而易舉地操控了他的夢境,讓月下鬼魂趁機進去附體。如今躺著的雖仍是大皇子軀殼,內在卻早已是受他操控的鬼魂,從床上慢慢爬起,活動了下身軀便笑道:「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他們這些做盡虧心事的人,最怕的便是鬼了。」

  厲鬼的咒術皆是針對人心弱點,越是心術不正之人越容易中招,這大皇子害死容蓉心中早已存在漏洞,如今自是被他們一擊得手,於晨光中詭異一笑,穆戎淡淡道:「鬼兄,久違地使用肉體感覺如何?」

  鬼魂百年來第一次得到肉體自然興奮,連忙運氣卻發現經脈鬱結,不免疑惑道:「奇怪,他的經脈就像被什麼堵住了一樣,竟完全無法聚集元氣。」

  「我猜得沒錯,國師要將皇室控制在手中便不能讓一個皇帝活太久,他是不會允許皇族修煉元氣的。」

  對這個回答穆戎並不意外,心中對皇室和國師的關係也有了計較,估摸著另一方容翌也該準備好了便只笑道,「走吧,好戲開場了。」

  二皇子同容翌之前從未起過衝突,如今容翌相邀雖不明白為何要挑在清晨依然是帶上侍從到了雲來酒樓。他想,這雲來酒樓就在容府附近,從窗戶望去還隱隱可見過去容府的殘跡,容翌挑在此處見他想必也有聯手復仇的心思。

  容府一事他知道是何人所為,偏巧他那沒骨氣的大哥早早便投靠了國師,如今那人有了國師扶持,原本該屬於他的皇位岌岌可危,這如何能忍?因此,籠絡容翌除掉父兄原也在他的計劃內。沒想到的是這容翌耐心卻是好,明明都已見面,對合作之事卻是隻字不提,一味冷著臉吃早點,他有些奇怪,正欲開口就見自己那大哥帶人走了進來。

  昨夜大皇子府中鬧鬼的消息他也收到過,只當是大哥沒出息仍對容蓉心懷愧疚自己折磨自己,便也沒放在心上。可這本該在府中避世等候國師返回的人突然出現在自己和容翌面前就有些奇怪了。他二人雖早已水火不容表面的禮數還需維持,二皇子心中訝異,卻還是起身迎了上去,佯裝熱情道:「皇兄,你怎會來這裡?」

  「我來找你。」

  今日的大皇子聲音格外陰冷,二皇子只覺莫名有些寒意,當即便開始趕人:「臣弟已同容小將軍有約,皇兄若無要事便請回吧。」

  然而,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大皇子陰測測地抬起臉,忽地就掏出了一把匕首,二人距離不過一步,只一瞬間那利刃就已扎入他的胸膛,二皇子甚至連劇痛都來不及感應就已氣絕,臨死前耳邊只餘下那人依舊陰冷入骨的聲音,「無妨,我是來送你下地獄的。」

  沒人預料到這前一刻還在假裝兄友弟恭的二人竟會突然造成一起血案,此時二位皇子的侍衛都是呆如木雞,酒樓內的平民百姓尖叫著逃散,唯有早知會有這一出的容翌應時拍案而起,大聲喝道: 「來人!大皇子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弒弟分明是圖謀造反!」

  鬼魂一擊成功便已退出大皇子身體,如今同穆戎一同飄在半空看戲,那大皇子剛剛恢復神志便聽見了容翌此語,當即就怒道:「容翌,你休要血口噴人!」

  然而此時眾目睽睽之下哪容他狡辯,容翌更是有備而來,直接就指證道:「你刺殺二皇子,整個酒肆親眼所見如何作假!還不伏誅!」

  經他提醒二皇子的護衛們這才如夢方醒,理由如何不重要,現在事實是大皇子親手殺了二皇子,他們若不將人拿下必定是被滅口的下場,當即就拔了劍要抓人。大皇子的人雖然也被他的舉動震驚了,卻如何肯任由主子被抓,雙方當即就打了起來,酒樓一片混亂。待大皇子再去查看,此處哪還有容翌蹤影,只聽侍衛高聲叫道:「大皇子,衙門來人了!」

  他此時整個人都還懵著,可二皇子死在他身前也是事實,心知那狠心的父皇定捨不得退位,還不知會借此事如何收拾自己,索性便徹底反了,對著心腹就道:「快,趁父皇還未得到消息,調動人馬,殺進皇宮!」

  二皇子身死,大皇子匆匆造反,王城所有家族的計劃都被徹底打亂,無數人因此暴跳如雷。然而作為一切動亂的元兇,穆戎安靜飄在酒樓屋頂,一雙如水秋瞳淡淡望向了皇宮中的兵荒馬亂,只淡淡道: 「感謝聖文帝,他教會了我做事原因從來不重要,最關鍵的永遠是結果。」

  是的,就像當初容家滅門一樣,如今大皇子的行徑也是讓人找不出任何由頭,然而,事情已經發生,不論他人如何猜疑,這局勢還得按他的安排走,這就是他從過去學到的東西。

  穆戎記得以前有本書裡說,要感謝你的敵人,是他們造就了如今強大的你。他想,這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如果沒有秋佟步步相逼,大概他這一生也就安生做個紈褲子弟抱著容小BOSS大腿過日子了;如果沒有聖文帝滅容府滿門,他或許也只會離了穆府投奔容翌再尋機會。既然這兩人不讓他過安生日子,那他便要將從對方身上學到的東西加倍還回去,如此才不辜負前輩的教導之恩。

  收回遠望的視線,他對一旁還未緩過神來的鬼兄挑眉,「容翌已前往城外軍營,待他說服將領們回城平亂,這到手的軍權咱們可就不會交出去了。這出狗咬狗的戲,好看嗎?」

  穆戎說得輕巧,鬼魂卻是第一次經歷這種大場面,剛才他的一擊竟然就掀起了這番腥風血雨,至今都只覺宛如做夢一般,只喃喃道:「我做了幾百年厲鬼,還是第一次發現自己可以如此妄為。」

  「從受制於秋佟的那天起,我便明白了,人這一生若是不能痛快地活著,那還不如早日死了。我穆戎絕不會再淪落到任人欺凌的境地,我要護之人,縱是仙神也休想傷他分毫;我要殺之人,不論何等身份,都得準時見閻王!」

  鬼魂是地縛靈無法離開月見林,且所仇恨的月朝早已覆滅,雖仍存於世上,論凶性到底不如心中含恨的穆戎。那是穆戎壓制了許久的恨意,他對任何人都沒有說,就連在容翌面前也裝作無事發生,一如往常地言笑晏晏。

  只有他自己知道,秋佟告訴他容翌死了那日,他的心裡有多難受。他活了兩世,即便身在枉死城時都未曾落淚,那是他唯一一次哭,為了容翌,也為無能為力的自己。他發誓再不會讓自己嘗到這被人踩在腳底的滋味,而如今他做到了。

  看了看自己掌心象徵壽命的紋路,他對著這血流成河的王城昂起了頭,嘴角唯有一絲輕笑,「我棄了飛昇之路,捨了未來的無盡壽命,唯一所求便是此時的為所欲為。我穆戎,活著只為了兩個字——痛快!」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容小BOSS,想知道怎樣才能把他攻下來嗎?

  容翌:想!

  作者:快去打野啊!人頭都被穆戎拿光了你能發育起來那才有鬼!

  容翌:我這就去打大龍!

  作者:穩住,我們能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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