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軒轅子都正在享受來自大哥的愛之教育,yīn靈囊內穆冉也是淡淡瞥了一眼容翌,隻問:“你確定以yīn靈之身修煉元氣的事要瞞著他?”
“我……大丈夫無所畏懼!”
回憶起穆戎黑化的模樣,這些時日好不容易過上被寵愛日子的容小BOSS手上就一抖。他知道yīn氣和元氣相克,自己雖不知為何能聚集元氣,終究將元氣留在體內也是件極危險的事,可他真的受不了只能眼看著穆戎遇險卻什麽都做不了的日子了,有了元氣,至少關鍵時刻他還能返本歸元救下穆戎。
只是,他知道這事如果被費盡心機想要復活自己的穆戎知道,定是會非常生氣的,如今也唯有求救地望向穆戎親爹,“如果穆戎發火……將軍你會救我的對吧!”
“我記xing不大好,你誰來著?”
用穆氏祖傳的嫌棄語氣瞬間將容小BOSS打入恐慌模式,穆冉雖是如此說,打量著容翌的眼神卻是極為認真。他在鬼遊城待了這麽多年,只見過鬼魂接觸到元氣後魂飛魄散的,像這般將元氣吸進體內的鬼魂簡直聞所未聞,這個容翌莫非在修行上也要打破他的常規認知嗎?
而且,他瞧著,自從吸收元氣之後,這人的身形怎麽好像長大了一些?
作者有話要說: 三太子:這個穆戎,不簡單。
穆戎:這個三太子,是個人物。
穆冉:如果我沒記錯,修羅場的主角好像是我?
容翌:嶽父你肯出場了?
穆冉:穆冉是誰?我才不認識!
第九十一章
經過幾日布置, 穆戎的拜師大典終是開始了, 他知道此時自己的身份是秋月荻唯一的親傳弟子,一言一行都關乎師父顏面, 因此也收了一貫的刻意示弱。他換上雲錦白衣, 如雲烏發以玉冠束起, 乘上恭敬等候的天龍, 薄如蟬翼的鮫綃於雲霧間翻飛, 朝陽光輝照亮那淡如點墨的眉眼。這氣度絲毫看不出這是個新入門的弟子,反倒像是遠遊的仙家公子正在歸來。
秋家的禮儀沒有天宮那般繁複,卻也不算輕松,穆戎坐在金鱗天龍之上行過百層雲梯, 終於到達了秋家祠堂。四大勢力的門派名取得都極其講究,拜入秋家門下便是入了他們族譜,從此算作師父半子。穆戎向秋月荻行了禮, 便由她領進祠堂,向供奉著列位祖師和最高處的建木神君雕像行過禮,又行至主殿拜過如今尚存的長輩,最後一盞拜師茶奉上, 方才禮成。
秋月荻身份非凡, 四周雲層都被觀禮的仙家佔滿,軒轅天宮、星月樓、鬼遊城亦是各自派了高層前來祝賀,就在這漫天仙人的注視下,穆戎仿佛絲毫沒受到影響般,捧著茶一步步走到秋月荻面前緩緩跪下, 想著他這也算是認娘了,心中有些感慨,聲音亦是帶了幾分柔qíng:“師父,請用茶。”
他的眼睛本就同秋月荻極為相似,如今斂了冷淡,注入的qíng感就似綿綿細雨在眼波中掀起陣陣漣漪,才一抬頭便令人深受觸動。落盡秋月荻眼裡,隻覺自己死去的孩子又來到了身邊,眸中亦是閃過一絲激動,連忙接過茶扶起他就道:“好孩子,快起來,師父定會將你教成天界第一醫仙!”
她已許久未有如此明顯的qíng緒,一旁的軒轅風吟瞧著眼裡也是有些懷念,看了看穆戎,雖仍心存懷疑,卻是笑著讚道:“你這徒弟生得倒和你有師徒相,一看就有緣分。”
他這話中有深意,以穆戎細心自是瞬間就聽了出來,卻還佯作不知的樣子,隻輕笑著回了一句,“師爹同師父也是金童玉女,般配得緊。”
這二人各懷心思,面上卻是極為和睦仿佛一見如故相談甚歡,唯有知曉他們本xing的軒轅子都茫然地眨了眨眼,為什麽他爹和大哥明明是在笑,可他卻覺得周圍冷颼颼的呢?難道外公把季節調到冬天了?
他們雖是互相試探,彼此卻都把握著分寸,就連身在其中的秋月荻也聽不出他們隱藏的黑話,落在外人眼裡更是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氣氛,紛紛感歎這個徒弟根骨極佳氣度非凡,秋仙姑如今也算是後繼有人了。
拜師禮成,賓客們也各自閑聊去了,穆戎知道三太子對自己心存警戒,原想找個機會接近秋千熾,沒想到他還在尋思著,那方秋家家主卻是領著個青衣老者朝著他們走了過來,只和善地笑道:“荻兒,這位乃是星月樓二長老天成相師,讓他為你徒弟卜算一番今後命格吧。”
穆戎原以為秋家家主該是個極為冷酷之人,誰知今日一見卻和尋常的富家翁沒什麽區別,除了因修為顯得年輕的面孔,任誰見了只會覺著是個和藹慈善的老父親。他不知這是偽裝還是真面目,如今也唯有保持禮節恭敬地站在秋月荻身後,眼光暗暗注意著家主神色,試圖尋找他看見自己面容是否有qíng緒波動。
他這番qíng緒掩飾得極好,秋月荻隻當這孩子突然面對混元神仙有些怕生,又想到星月樓卜算天機必遭天罰,因此越是高明的相師算命的價碼便越高,自己父親請來星月樓二長老只怕付了不少珍奇丹藥,為了讓她高興也是費盡了心思。感動之余,便拉了徒弟上前,隻道:“戎兒,星月樓從不輕易替人算命,還不謝過二長老。”
穆戎這才得空看了一眼那二長老,仙人皆駐顏有術,這人卻是一頭鶴發,眼睛被一青銅面具完全覆住,雖受不到任何光線,卻行走如常,僅憑感知便可分辨周身存在,應當是達到了相師的最高境界,絕了凡塵視線,開了天眼。
他正想著這人比起星月樓樓主如何,就見一旁的三太子拂了扇子,忽地就遞了張紙條過來,輕笑著就道:“既然相師有興致,不如也替我的友人之子算上一算吧。”
沒想到他會半途cha隊,秋月荻一腳踩在自己夫君鞋面上,柳眉一豎就道:“你這麽大個人了和小孩子爭什麽?”
軒轅風吟自小便撩遍視線范圍內的所有女仙,唯獨秋月荻對他的手段毫無反應,少女時生氣了還能追著他打,攆得天宮女仙們的夢中qíng人躲在男廁中和她隔空對罵。如今二人雖都沉穩了不少,三太子拿這個妻子偶爾的不講道理也毫無辦法,唯有搖了扇子含蓄地笑著,“一時興起,一時興起。”
軒轅天宮作為官方勢力,星月樓還是不願得罪的,見他主動說了,二長老便也適時應道:“三太子難得信一次命,老夫多算上一次又何妨,且把生辰八字寫來吧。”
他既開了口自然早就備好了生辰八字,且將那紙條刻意在穆戎眼前翻了一番,這才試探道:“容戎,我可要遞過去了。”
隻一瞬穆戎便看清了上面字跡,好家夥,寫的正是他的生辰八字,這個三太子果然不是簡單人物,即便他做了多重掩飾,依然直指真相。只不過,算命,他可是不怕的。
嘴角不失禮貌地勾起微笑,他不慌不忙地後退一步,“無妨,師爹先請。”
穆戎的胸有成竹自然有其道理,最初的穆戎早就已經死了,任那相師如何卜算,得出的都只會是死者之相,又怎能看破命理。果然,得了這八字,天成相師手上星盤方才轉了一圈便有些慍怒道:“三太子又拿我們星月樓開玩笑了,一個死人的生辰八字給我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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