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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卿相》第60章
第60章 同床悲劇

  趙季請求崔俁支持太子!

  在義城郡這樣的小地方,竟然有太子死忠!

  崔俁一愣,下意識看向楊暄,楊暄慶倖自己現下沒有喝茶,否則一定會噴出來。他眼神微頓,似乎非常驚訝:“你支持……太子?”

  “自然!”趙季雙眉凜冽,目光堅定,“太子乃先皇親封,母為宇文皇后,當承大統!如今大安初定,隱患卻未盡消,江山社稷需以穩固為上,太子承統,名正言順!這樣的道理我都懂,朝堂大人們不可能不明白,太子雖勢弱,朝上甚至不聞其名,可只要他能站出來,振臂一呼,必應者眾!”

  “狡妃在側,諸王當道,經營日久,根深蒂固……可天道不能亂!崔俁你是能人,當知天命在何處,可不能被人遊說,就上了別人的當!”

  崔俁眼梢微垂,不置可否。

  趙季有點急:“你可千萬別走錯了路!”

  崔俁控制著自己視線,千萬別看楊暄,也別忍不住調侃。

  他真是沒料到,這趙季竟是一枚堅定的定時炸彈。不過細想也能明白,趙家因為未承‘嫡長繼承制’,才亂的難看,引世人笑話,趙季又是嫡長房,和哥哥一起學習,性直拗,‘嫡長繼承制’幾乎是他留存至此的信念,否定它,就是否定他自己。

  不過做為一個古人,趙季也不算歪,他支持嫡長繼承制,卻並不憎恨庶子,因為世間規則如此,他只是厭惡一切心懷叵測害別人的人。

  至於哥哥趙仲……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敏感,崔俁感覺趙季有未盡之言。

  這也是可以理解的。哪怕知道對面是有心幫忙的好人,到底信任度不是百分百,趙季會有隱藏也很正常。

  崔俁有點好奇,在他刻意營逼壓,氣氛營造至此,趙季情緒幾乎完全迸發的情況下,還能用力藏住的趙仲秘密……究竟是什麼。

  他總會知道的。

  指尖輕點桌面,崔俁笑容清爽疏淡,一如以往。

  關於趙季急切……楊暄也收斂表情,仿佛很期待答案的問題,他修眉輕挑,十分從容的給了個模糊答案:“我會考慮。”

  趙季歎氣:“……好吧。”

  楊暄似乎也跟著輕嘖一聲,很失望。

  崔俁忍不住想逗逗他,故意伸手,親自執壺給他續上茶,還微微笑著,狀似關切發問:“怎麼了?”

  修長手指被釉青淺紋的茶襯的更加瑩白,仿佛潤了層玉色,從眼前晃過來,又晃過去。楊暄差點忍不住奪過來狠狠咬一口,然後凶巴巴朝手的主人放話:我就是太子!你說過永遠幫我的不能不算話!還考慮什麼,必須支持太子!

  “那你幫我……”趙季完全忽略了面前二人之間小小的逗趣加潮流暗湧,心裡想著自己的事。他不認為天下有不勞而獲的事,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幫一個陌生人,遂直接問崔俁,“需要我用什麼交換?”

  他微微垂下頭:“我沒多少錢……”

  楊暄冷嗤一聲:“誰要你的錢!”

  “對不起,”趙季反思自己用詞不當,“我不是說你們沖錢來的,只是你們幫我,我總得報答。”

  崔俁微笑:“你忘了我們是受王老山長之托來的?我欣賞你哥哥,也欣賞你的骨氣。報答的話不必再言,你若過意不去,待此事完全解決,你請我吃頓飯吧。”

  趙季滿臉感激:“也好,我如今也拿不出什麼像樣的謝禮,恩人且待以後!”

  崔俁點頭,十分滿意。

  他做事,從來不學雷鋒,做好事不留名。他必須要這人清楚的知道,明白,並且感懷在心,自動送上感恩回饋。

  “這次的事……有任何需要幫忙的,你儘管說!”

  在找上趙季之前,崔俁已經通過手上現在消息,制定了一個計畫,如今趙季主動請纓,他當然不會反對,修眉揚起,微微一笑,沖他勾了勾手指:“附耳過來。”

  趙季湊過去……

  聽完,他眉心略皺:“只這樣就好?”

  崔俁點頭,笑容裡似有無限自信與篤定:“只這樣就好。”

  ……

  這天不知怎麼的,午後還是燦爛暖陽,到了傍晚,天色陰沉下來,待入了夜,淅淅瀝瀝下起了雨。

  時節一入秋,便是一層秋雨一層涼,十月中,已是近冬日的季節,雨下起來更不得了,浸骨的寒。

  崔俁喝了碗薑茶,嚴厲的催促藍橋下去休息,禁止他繼續在門口打鋪,說一旦發現,就不要他了。藍橋嚇的不輕,伺候好主子洗漱,屁滾尿滾的溜回了自己小院,不敢再露頭。

  他還抱走了小老虎。

  小老虎不喜歡雨天,每次下雨格外煩躁,上躥下跳的鬧,他見崔俁臉色不佳,以為主子心情不好,生怕小老虎惹麻煩。其實他不明白,臉色只是崔俁故意擺出來嚇唬他,防止他不聽話的。

  楊暄感覺甚為滿意。

  養個笨小廝,也不是全然沒用,看,這不就正好幹蠢事,便宜他了?今晚無人打擾,連小老虎都走了,他可以和崔俁好好聊天了。

  楊暄只著中衣,倚著床柱側靠著,手裡拿著本書有閑閑翻著,等著崔俁。

  崔俁解決完所有需要走過來,先看到的是一雙大長腿。

  楊暄身量未成,精瘦精瘦的,身材比例卻不錯,隱隱有了上輩子雛形,寬肩勁腰大長腿,哪怕穿著衣服看不透,崔俁也能隱隱看到衣料遮蓋下的肌肉線條,流暢,有力。

  就連暖暖燭光,也只柔化了一點點他的臉部線條,他的面部輪廓,正越來越明顯,越來越深刻。

  這個熊太子,正迫不及待的長大。

  “好了?”楊暄合上書,幫他掀開被子,拍拍枕頭,“過來睡。”

  崔俁有一瞬間怔忡。反省這一切到底是怎麼發生的,太神奇了,他竟和楊暄再次睡在了一張床上!好在這世的楊暄雖然熊,但熊的很可愛,很可控,而且年紀尚小……

  崔俁調整表情,平靜的上了床,睡進自己的被窩。

  楊暄吹熄燭火,躺到自己被窩,稍稍準備了一下,開始發言:“今日之事——”

  崔俁:“嗯?”

  “下次不准做了。”

  崔俁微微訝異:“為什麼?”

  “很危險。”楊暄偏頭看著崔俁的臉。今夜無月,雨聲瀝瀝,房內無燭,光線晦暗,但以他目力,還是能清晰看到崔俁的臉,以及臉上的表情。

  崔俁很不在意。

  楊暄深呼口氣:“今日你上前,有個瞬間,趙季是真起了殺心的,他想不顧一切沖到茶樓,嫌你礙事。”

  崔俁微笑:“我知道。”

  “知道你還去!”

  “我也知道,他不會動手。”崔俁閉著眼睛,臉上笑容純真的像個孩子,“趙季心中有堅持,他或許會衝動,或許會起惡念,但他不會允許自己做出傷害無辜之人的舉動。”

  “萬一呢?”

  “料中了人心,便沒有萬一。”

  “你說別人固執,你不也一樣?”楊暄輕聲勸著,“萬事無絕對,還是小心些好。”

  崔俁略敷衍的“唔”了一聲。

  其實他絕對,也是因為有金手指加持。金手指沒主動提醒異樣,說明他沒有危險,更何況性命之憂。但此事不能告訴楊暄,只得聽他絮叨。

  可楊暄絮叨了小一刻鐘,還沒說完。

  崔俁不禁懷疑,這個楊暄,真是上輩那個麼?上輩子那個惜話如金,除了床上,其它時候話都很少,能一個字表達的意思從不用兩個表達,怎麼年紀變小了,話卻多了?

  楊暄也是第一次這麼苦口婆心,他最討厭麻煩,如果屬下有人不能跟上他的吩咐,他從不多說,只會重新換一個。可對崔俁,不知不覺的,就有很多話說,還一點也不膩。

  “再等幾日,我人手足了,就撥一個與你……崔俁?兔子?”沒有得到應答,楊暄偏頭一看,直接歎氣,崔俁已經睡著了。

  呼吸均勻,睡顏天真,沒心沒肺。

  楊暄不甘心的捏了捏崔俁鼻子,看他不舒服伸手來打,才笑出聲,收回手,幫他掖了掖被角。

  外面雨聲瀝瀝,落在屋簷,落在水缸,落在門口青石徑,響聲皆不同,仿佛不同樂器合奏,輕淺,卻動人。

  伴著雨聲和枕邊人的呼吸聲,楊暄漸漸入睡。

  不知睡了多久,懷中暖香襲鼻,他睜開眼睛……崔俁竟然滾到他被窩來了!大約是怕冷,崔俁還手腳纏住他身體取暖,纏的緊緊,生怕他跑了似的!

  楊暄不禁失笑,還說別人,自己不也像個小孩!

  楊暄年近十四,發育很早,會武,血氣方剛,所以睡著以後……某處是應該有正常起立反應的。按理說,現在好看的兔子在懷,氣氛曖昧,正是開竅大好時機,可惜還不等他咂摸出點味來……崔俁就出么蛾子了。

  崔俁突然抬腿,踢了他一腳!

  踢的位置非常關鍵,正是大腿根部,貼近那啥的位置!

  楊暄瞬間軟了,‘嘶嘶’抽冷氣……

  但凡男人要害之處受到威脅,沒有不生氣的,楊暄當然也是,可當他想狠狠把崔俁叫醒時,他發現,崔俁滿頭是汗,牙齒打顫,神情非常痛苦,好像正在忍受著什麼難以形容的疼痛。

  他瞬間顧不上自己疼了,小心拍著崔俁的臉:“崔俁……崔俁!醒醒,你怎麼了……哪兒疼?”

  崔俁慢慢清醒過來,下意識緊緊抱住自己的膝蓋:“疼……”

  “哪兒疼?”

  崔俁手摸到左膝蓋下方一點點,那裡的淺淺凹痕提醒他,這是曾經受過傷的地方。

  可現在這種疼與受傷時銳痛感覺不一樣,與傷沒好泡過水引出新病也不一樣,疼痛中夾雜著酸脹感,感受的他恨不得撞牆。他很確定自己病已經完全好了,最近腿也沒有傷過,不可能突然疼痛,那這樣疼法……

  腦中突然靈光一現,他知道了,這是副作用!

  使用能力的副作用!

  前日擔心楊暄,他派藍橋送信,為防意外,使用能力幫藍橋選了條最佳路線!第二日晨起腦子有些暈,鼻子也有些塞,他以為這就是副作用了,還積極防治,並沒有染上風寒,心下甚美,沒想到並不是,副作用在這裡等著他呢!

  “怎麼了?抽筋?”楊暄見他臉都白了,十分擔心。

  崔俁咬牙忍住,搖搖頭:“沒……事!”

  “你這樣子可不像沒事的。”楊暄立刻點亮燭火,起身穿衣,準備抱他就醫。

  崔俁推開他的手:“沒事,我躺一會兒就好。”

  他想著,藍橋的事應該不算大,肯定本就註定無性命之憂,看他都沒昏迷無知覺不是?他不過幫個小忙,這副作用疼痛,估計疼不了多大一會兒。

  楊暄反對,堅持自己決定。可惜縱使他身體強壯,武力值很高,脆弱部位被踢到還是很難受的,遂他有點……佝僂著腰。

  最劇烈的一波疼痛很快過去,接下來就是持續性的,綿密的,但可以忍受的疼痛。崔俁緩緩呼氣,為了轉移注意力,特別看向楊暄,然後發現了楊暄異狀。

  “你……怎麼了?”

  楊暄咬著牙,儘量直起身:“沒事。”

  崔俁套用他剛剛的話:“你這樣子,可不像沒事的……”他狐疑的看著楊暄,這個姿勢——突然福靈心至,他想到了什麼,雙目睜圓,“不會是我踢的吧!”

  楊暄看了他一眼,神情略有複雜。

  “對不起,”崔俁立刻道歉,“我不知道……我……”

  楊暄撐著床角的手還有些抖,表情卻沉穩的一塌糊塗:“沒事,你勁小,一點都不疼。”

  不疼你這個樣子!

  崔俁瞪楊暄。

  楊暄也瞪崔俁。

  兩人一床上一床下,一臉色蒼白額角佈滿細汗,一臉色僵硬身體微彎,表現不同,但……都挺難受的。

  崔俁率先‘噗’的笑出聲:“咱倆還真是……”

  楊暄板著臉:“難兄難弟。”

  崔俁:“對不起啊……”畢竟他的疼是副作用,楊暄的疼卻是他攻擊的。

  楊暄聲音微硬:“能換個話題麼?”

  ……

  正如崔俁所料,藍橋的事並不大,所以他腿疼一會兒就過了,就是綿綿陣痛持續著,估計要持續一兩天。但這種痛可以忍受。

  可楊暄隱秘之處的傷……好像持續挺久。到第二日午間,崔俁仍然覺得楊暄走姿不自然:“你是不是……還在疼?”

  楊暄面無表情,回話非常迅速:“沒有。”

  “那你……”

  “沒事。”

  崔俁很擔心:“還是不要……諱疾忌醫的好,那處傷了,對以後子嗣……”

  “我說了沒事!”楊暄刷的站起來,跑了出去。

  嗯,這次倒沒踹翻凳子。

  崔俁仔細觀察注意了一段時間,覺得好像自己過度在意了,楊暄傷勢可能真不太重……楊暄年紀小,腦子卻不傻,能清楚知道什麼該做,什麼需要做,說不需要,大概是真的不需要。

  傍晚前,崔盈帶著小胖子崔晉過來串門,帶了自己親手做的精緻小點:“弟弟年紀小,不懂事,往日我與祖母諸多思慮,唯恐帶不好他,六哥費心調教,我同祖母都很開心,只是祖母近期身體不適,不好當面謝你。”

  小胖子被姐姐拉著,頭垂的低低,被崔盈按了按胳膊,不情不願的上前一步,同崔俁道歉:“日前是我不對,六哥大人有大量,別與我計較。”

  竟然低頭道歉了!

  崔俁刮目相看:“男孩子哪能不淘氣?知道錯了,改就是。”

  崔盈還真是專門過來道謝的,言語誠摯,大方爽利,也不見外,說明來意,逼著小胖子道歉後,問崔俁喜歡吃什麼,她改日做來。又見崔俁身上衣物多是外面買來,鞋子似有些不合腳,又要量尺寸:“馬上入冬,天寒地凍,我給六哥做雙棉鞋。”

  她面上表情沒一點不願意,是真心感謝崔俁教育小胖子。

  崔俁淺淺歎了口氣,伸出食指戳了戳小胖子額頭:“你呀,是個有福氣的。”

  小胖子很嫉妒姐姐對崔俁好,但想想一切都是為了他,又很得意,小胸脯挺起:“當然!我姐姐最好了!”

  說了會兒話,告辭之前,崔盈柳眉微蹙,美目微滯,似有話想說,又不知應不應該。

  崔俁體貼,便問:“怎麼了?有事盡可道來。”

  “此事……我也不知該不該提醒六哥一聲。”崔盈下巴指了指正院,“三伯娘正在替佳珍姐姐選婿,要設宴請郡尉吳咸大人及家眷過府……”說到這裡她臉上微紅,“女兒家的事,本來我不該打聽,但伯娘給我分派了事做,遂……我想著,佳珍姐姐好像同六哥關係不太好,可六哥又是她的兄長,過兩日不可能不出席,該如何……相處,須得注意。”

  崔俁眼睛一眯。

  張氏要給崔佳珍謀親事?謀的還是吳鹹?照年紀,看上的應該是吳咸的嫡長子。她是腦子長腳上了嗎,看不出來吳鹹一直不為子說親,等的是什麼?雖然崔行比吳鹹官稍稍大一級,但以吳咸眼光,崔行顯然不夠格!是誰張氏的自信,認為這門親可以說成?

  不過……于他倒是正好。

  他正想找個機會進行計畫,準備四處看看尋尋,張氏倒幫了個忙,把機會送上門來了。

  崔盈見崔俁停頓片刻,突然笑了,有些不解:“六哥?”

  “是時候幫助趙書雪了……”崔俁笑吟吟看著崔盈,“我這個有個順水行舟的法子,不知你願不願意幫忙?”

  崔盈眼睛一下子亮了:“我早想幫她,只是苦無辦法,若六哥有計,我自然願意幫忙!”

  “你呢?”崔俁看向小胖子。

  崔晉倆拳頭握緊:“我當然也願意!”

  “那好,咱們這樣……”崔俁微微傾身,與二人悄聲分說。

  一席話說完,崔晉瞪著大眼睛:“這樣行麼?”

  崔俁微笑,自信滿滿:“自然。”

  ……

  崔俁請楊暄幫忙注意吳咸動向,得知此人會某日某時去某個茶樓,便親自去這個樓裡,花錢買通說書先生,請他在某個時辰講他指的段子。

  於是吳咸來消遣時,聽到了一個三國時楊修的故事。

  楊修這個名字,哪怕沒什麼學識,只聽過說書故事,也知道,是個聰明絕頂的人,就是死的太早。他為什麼會死的早,很多人分析,不同的人認可的答案可能不同,但他性格略狂,仗著學識淵博聰慧多智不知避諱收斂,是眾所周知的。

  官場的人看策略,看為官之道,才學固然重要,但如何對待上司,怎麼一步一步穩妥的往上爬,更是門學問,楊修做的顯然不夠好。

  吳咸覺得,這楊修實在太蠢,不懂為官,就這性子,哪怕上司不是曹操,換了別人,也一樣容不下。哪像他吳咸,聰明是聰明,卻從來不放在外面,默默替上司分憂,辦好一切,從不外露……等這件事辦好了,郡太守吳大人定要記他一功!

  兩桌之隔,崔俁坐在窗側,靜靜觀察著吳鹹。看到吳鹹表情,他便知道,吳鹹並沒有感受到這段書內裡的提醒,此人還是太過自大了。

  不過沒關係,他很快就會明白,並且後悔不迭。

  ……

  張氏要宴請吳鹹一家的事,很快整個崔府都知道了。上上下下的人都忙碌起來,崔俁也被父親‘不得不’發話,停了禁足,管家親自帶著崔行的話來,叮囑他要好好表現,若是不會,就乖乖的坐著別動,別說話,省的丟人。

  這時楊暄不在,藍橋放了小老虎,小老虎躥到管家跟前頗有威脅的“吼”了一聲,管家話都說完就跑了。

  “乖。”崔俁蹲下,輕撓小老虎下巴,“今日凶巴巴的人不在,我悄悄給你羊奶喝。”

  小老虎“喵嗷喵嗷”的蹭著他撒嬌,聲音可膩歪。

  崔俁也奇怪,明明小老虎牙長的很好,已經能吃很多硬物,按理說完全可以斷奶,可它偏偏改不了這個喜好,好像出生時沒喝到,怎麼也要補回來似的。

作者有話要說:

  雨後清晨,藍橋準備給自家少爺做糖心荷包蛋。蛋蛋下鍋,鏟刀輕翻,很好,完美……突然手肘被外力擊中,鏟刀一挑,蛋黃流出——藍橋:靠我的蛋!╭(°A°`)╮

  小老虎輕盈落地,收穫藍橋投喂煎破了的糊蛋一隻。小老虎很滿意:虎大王的蛋蛋!

  藍橋將荷包蛋裝盤,端到崔俁房中,不小心被門檻絆倒,盤子甩飛……

  楊暄姿勢帥炸從容不迫的接下盤子……和蛋,放到崔俁桌上:你的蛋。▼_▼

  崔俁默默把蛋夾到他餐盤:不,是你的蛋。

  楊暄:……你們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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