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拒絕

　　酒仙學院的一棟教學樓上。

　　瘦猴兒看著幾十米開外的另一棟教學樓， 猛地嚥了了一下口水，他顫巍巍地道：「班長， 不是吧？」

　　齊諾就站在他身邊，真誠地看著他， 「訓練方案上就是這麼寫的， 放心， 不會出事的。」

　　瘦猴兒把頭伸出窗外， 望下去，這裡雖然只有幾十米高，他們是卡修也摔不死，但一不小心掉下去， 摔殘在病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還是很有可能的。

　　瘦猴兒絕望地望著班長。

　　齊諾疑惑而又天真地回望著他，像是完全不明白瘦猴兒的意思。

　　瘦猴兒想著這段時間生不如死的演練課， 總覺得他們是被班長大人報復了， 但是他打心眼裡不覺得班長大人是這麼腹黑的人。

　　瘦猴兒在心裡給自己打氣，如果摔死了也好，不用上新的演練課了，一了百了了。

　　這棟教學樓的窗子特別大， 瘦猴兒把窗子完全打開， 直接從窗戶裡一躍而下。

　　齊諾才聽到身後的同學們傳來一陣驚呼聲，就看到瘦猴兒人還在半空中就拿出一張土系幻卡， 然後一座半米寬的小土橋在半空中憑空生成，剛好搭在兩棟教學樓上。

　　瘦猴兒才踏到土橋上，就在土橋上飛快地奔跑起來。瘦猴兒的速度如同閃電一般， 他很快就跑到了對面的教學樓裡。

　　瘦猴兒落地之後的第三秒，空中的土橋失去了靈力的支撐，化作飛沙灑下了地面。

　　齊諾看著對面的醫療卡修朝他比了個手勢，朝3班剩下的同學道：「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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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膽子大的都先過去了，齊諾看著剩下的十幾個同學，和顏悅色安慰他們：「不用擔心，沒事的，對面有醫療卡修在，就算靈力枯竭也不要緊。」

　　乖乖淚眼汪汪道：「那要是我沒到對面就掉下去怎麼辦，下面可沒有醫療卡修啊。」

　　齊諾轉過頭去，他最受不了女孩子哭了，「多掉掉就會習慣了。」

　　乖乖聽到班長這麼漫不經心地安慰，終於忍不住「哇——」的一聲哭出來了。

　　被乖乖這麼一鬧，更沒有人願意往前走了，齊諾只好點名：「小喬，下一個。」

　　小喬此時也有些緊張，但她沒有推脫。

　　小喬學著之前瘦猴兒的樣子，從窗外跳下，在半空中，小喬拿出一張木系幻卡【生生不息】，一座小木橋搭在了兩棟教學樓之間。

　　小喬拚命地向另一棟教學樓跑去，但她的靈力遠不如瘦猴兒渾厚，小喬還沒跑到對面的教學樓，她就感到靈力不支。在小喬看不見的地方，她身後的木橋在漸漸消失。

　　「小喬，加油！小喬，加油！」

　　兩棟教學樓上不斷的有同學在給小喬鼓勁，小喬已經可以看到另一棟教學樓裡瘦猴兒傻笑的臉了，她才在心裡鬆了一口氣，就看到瘦猴兒睜大了他的小眼睛，他歡快的表情變成了驚恐。

　　明明我快到了呀？

　　一個念頭剛剛在小喬心裡浮現，她就感到腳下一空，她整個人直直地往地下墜去！

　　齊諾手上拿著一張風系幻卡，正要出手，就看到小喬像一片羽毛一樣，慢慢地飄到了地上。

　　小喬只覺得她的心臟都要從嗓子裡跳出來了，一種劫後餘生的後怕充滿了她的心頭，要不是，要不是她剛才及時抽出幻卡【騰雲】……

　　小喬的呼吸還沒來得及平復，就聽到一個冷酷無情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小喬，上來，靈力恢復後再來一次。」

　　小喬：酒仙學院太可怕了。麻麻，我要回家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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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絕大多數同學都過去了，不管他們怎麼心不甘情不願，不管他們如何承諾下半輩子要給班長大人做牛做馬，通通都被大魔王 ·齊諾給趕了過去。

　　齊諾站在最後一個同學面前，道：「大胖子，輪到你了。」

　　大胖子：……

　　此時，大胖子的內心：可以抱班長大人大腿哭嗎？

　　大胖子試圖討價還價：「班長，我這麼大塊頭，速度又不出色，不論是搭土橋還是木橋，至少得要一米寬，還得堅持十五秒以上，D級卡修要完成這個太難了，我能用幻卡【騰雲】飛過去嗎？」

　　齊諾指著對面的教學樓問大胖子：「你能保證，你的整個卡修生涯都不會碰到這樣的地形嗎？」

　　「你能保證，你帶領的卡修小隊的每一個隊員手上都有一張幻卡【騰雲】嗎？」

　　「你能保證，在遇上絕境的時候，你能當機立斷拋棄不能到達對岸的隊員嗎？」

　　齊諾的聲音不大，但可能是齊諾用上了靈力的緣故，兩棟教學樓裡3班的學生，還有春秋學院的醫療卡修都聽到了他的話。那聲音，前一瞬間還像情人的低喃，後一瞬間又像是厲鬼的催命。

　　冷酷無情·齊諾看著大胖子道：「如果你能保證，你就用幻卡【騰雲】飛過去吧。」

　　——

　　路人甲（22:10）：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十七大大最近好開心

　　柳斜斜（22:10）：

　　默默 1，每天都能看見十七大大的小酒窩，我也好開心

　　風吹過（22:11）：

　　十七大大，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好事，跟我們分享一下嘛

　　當在麥上的粉絲安砡棠轉述了鏡像上的話的時候，齊諾不自覺地笑了一下，他說道：「不是遇到了什麼好事，應該說是，我做到了一件很棒的事。」

　　看著齊諾微笑的樣子，鏡像上瘋狂地刷了起來——

　　「啊啊啊，大大好厲害！！！」

　　「大大，你無論做什麼都是最棒的。」

　　「大大對我笑一下，我男朋友都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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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諾這些天的確心情很好，他鼓勵粉絲們，「既然你們家大大那麼厲害，你們是不是也要好好學習，好好工作？」

　　在滿屏「嗷嗷嗷嗷」的刷屏中，齊諾停下制卡的筆，等手上的卡片墨水乾透，一道黑色的流光從卡片上流過。

　　麥上傳來粉絲安砡棠的聲音：「大大，我的娃娃卡做好了嗎？」

　　齊諾看著手上的黑色卡片，這是他製作的最複雜的一張生活卡片。這張卡片甚至比一般的D級幻卡難度係數高了，而且這是他憑借粉絲的要求，自己創造出來的一張卡片。

　　沒有參考卡片圖鑒，沒有任何相似的藍本，這是他自己創造出的卡片。

　　這些天真是好事接連不斷，齊諾感覺他離製作C級幻卡不遠了。

　　齊諾看著鏡像儀，笑笑道：「已經製作好了，你要看看嗎？」在得到了粉絲的答覆後，齊諾把靈力輸入卡片中。

　　下一秒，齊諾的面前出現一個三四歲的孩子的虛影，他一隻小手拿著奶嘴，另一隻小手放在嘴巴裡像啃豬蹄一樣的啃，他圓溜溜的大眼睛看到齊諾，像是發現了好玩的玩具，他慢慢走到齊諾邊上，奶聲奶氣道： 「爸爸，抱抱！」

　　齊諾看著面前小孩和男神七分相似的面容，只覺得自己心都化了，但他沒有抱起小孩，而是收回卡片裡的靈力。小娃娃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鏡像上——

　　給十七生猴子（22:35）：

　　嗷嗷，好萌好萌

　　白楊樹（22:35）：

　　這個小孩是不是大大照自己的樣子畫的，真的超級可愛哎

　　藍藍（22:36）：

　　這肯定不是大大照自己的樣子畫的，大大是黑髮黑眸，這個小孩是金髮藍眸

　　十七大大的小面具（22:36）：

　　已經是日經了，但我還是想說。我想看十七大大的小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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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諾把新製作好的卡片包裝好，再給粉絲私發了一串編碼，讓她自己聯繫派送中心拿卡片。

　　此時，齊諾心裡窘迫極了，還好隔著面具和鏡像儀，他的那點演技勉強矇混過關了，沒有粉絲發現他的異常。

　　這張娃娃卡雖然是給粉絲定做的，但齊諾在卡片快完成的時候，才發現他不知不覺把娃娃的五官向男神靠攏了，卡片的虛影出現的時候，活脫脫是個縮小版的男神嘛。

　　齊諾在最後關頭，把娃娃卡的娃娃改成了金髮藍眼。

　　齊諾在心裡鬆了一口氣，雖然可能性很小，但萬一有相識的人見到這張娃娃卡，應該也不會想到它和男神的有關係吧。

　　齊諾把手邊的事情處理完後，在鏡像儀面前笑道：「下一個粉絲，按照慣例，我們還是搖一搖吧。」

　　齊諾說完後，拿出一個小鏡像儀飛快地、毫無節奏地搖了起來。

　　自從制卡師直播間高級卡修頻出，一般的粉絲根本搖不到後，齊諾再進行搖一搖的時候，都會帶點技巧，他不會一味地搖得快，這樣大多數粉絲更跟不上他的速度。齊諾搖一搖的時候，會特意避開卡修的一些習慣性節奏，很多卡修的身體記憶比他們的大腦速度都快，所以他們反而不容易跟上齊諾的節奏。

　　這樣的話，雖然他們還是相對普通粉絲有更多搖一搖搖中的可能性，但至少不是完全壟斷了。

　　齊諾停下搖一搖的手，很快，他耳邊就傳來[叮咚]一聲。

　　齊諾看著面前的鏡像道：「恭喜……」

　　齊諾：……

　　齊諾一陣無語，不僅他，連鏡像上都是——

　　呵呵（2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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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搖一搖大神（2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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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麼麼十七（2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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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鏡像上一瞬間都被「……」「無語」「為什麼又是他」刷屏了。

　　齊諾看著這周第三次搖一搖成功的粉絲「小安心」微笑道：「恭喜，小安心，今天要來製作什麼卡片？還是遠視卡嗎？」

　　「小安心」道：「是的，還想再做一張遠視卡。」

　　齊諾熟練地從架子上的瓶瓶罐罐裡找到遠視卡的墨水，不是他說，自從小安心第一次上麥成功，兩個月來他都製作了快十張遠視卡了。

　　倒不是齊諾製作遠視卡製作得煩了。只是，他一天只直播兩個小時，這幾個月裡只有一次直播他定制了七張卡片，大多數時候只有五六個粉絲有定制卡片的機會。

　　雖然每個粉絲都知道她們上麥的機會很小，但像「小安心」這樣頻繁地上麥，無疑會讓一些粉絲不開心，覺得公平受到了挑戰。

　　卡修和普通人之間也是有矛盾的。

　　卡修覺得他們和靈獸戰鬥，處理各種大自然的危機，應該能得到更多的特權；普通人覺得卡修也只是職業的一種，但卻高高在上，佔用了太多的社會資源。

　　雙方雖然矛盾不斷，但普通人勤奮修煉，也是有機會在21歲前結成靈珠的，既然上升的途徑並沒有完全被堵死，一些小規模的衝突和抗議各大城主府處理得還是不錯的。

　　齊諾可不希望自己的制卡師直播間成為一個矛盾的爆發點，所以他其實不是很希望「小安心」經常上麥的。然而，「小安心」的確是靠實力加上運氣搖一搖成功的，齊諾如果開口勸阻，才是真正的破壞公平。

　　齊諾和「小安心」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你有奇妙糖果屋的邀請券？哦，謝謝，我不需要，我不喜歡吃甜的，我喜歡吃辣的。」

　　「麻辣火鍋？謝謝，我喜歡自己做，我廚藝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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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安心」還有個毛病，他不喜歡讀鏡像上粉絲的留言，喜歡和齊諾聊衣食住行。然而，「小安心」問的一些問題粉絲也挺想知道的，齊諾就沒怎麼管他。

　　但也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在虛擬交流頻道上粉絲太寵了吧，齊諾在現實生活中還好，直播的時候偶爾會露出一點少年脾氣。

　　遇上「小安心」這麼不知趣的，齊諾特別不想老實回答他的話。

　　明明喜歡吃甜的，齊諾卻偏偏要說他喜歡吃辣的；明明廚藝不好，齊諾就要把自己的廚藝誇得天上有地上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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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低沉性感的聲音從鏡像儀裡傳來：「十七，你剛才製作的娃娃卡很可愛，他是你照著自己為原型製作的嗎？」

　　「小安心」說話的聲調像是有種奇怪的韻律，老電得齊諾和直播間的粉絲渾身發麻，齊諾在心裡默默想：不會是想勾引我吧……

　　要是以前齊諾也不會這麼想，但最近每天都有粉絲叫嚷著給他生猴子，齊諾偶爾也會自信心爆棚。現在，他都要覺得自己被B級卡修大佬看上了。

　　如果真的是那樣……

　　齊諾一邊製作著第十張遠視卡，一邊不在意地說道：「不是啊，這個娃娃是按照我男神的樣子畫的。」

　　「我喜歡男神已經很多年了。」

　　「我根本想不到，除了他以外，我還會喜歡其他人。」

　　如果真的是那樣，「小安心」還是早點打消這個念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