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魔王
很多年後, 瘦猴兒已經成了赫赫有名的卡修指揮,有記者採訪他, 有沒有什麼害怕的東西。
瘦猴兒看著遠方,神色複雜, 他像是想起了一段再也不願意經歷的記憶, 又像是回憶起了一個美好的瞬間, 他對記者說道:「下一個。」
記者:???
記者怔了一剎那, 趕緊說道:「大人,今天是專訪,沒有下一個。」
瘦猴兒笑著搖搖頭,沒有再和他解釋, 這是獨屬於酒仙學院3班的回憶。
微風吹過,酒仙學院的演練場上。齊諾看著瘦猴兒, 說道:「下一個。」
瘦猴兒聞言, 從卡包裡取出一張幻卡,靈力灌入之後,他手中的幻卡變幻成兩把匕首。
瘦猴兒拿著幻卡緩緩地向演練場中心走去,也不知曉是光線的緣故, 還是瘦猴兒的身法有異, 他身後的3班同學都不約而同地睜大了眼睛,他們竟然無法鎖定瘦猴兒的身影!
齊諾雖然一直在走神, 但他的靈力遍佈在演練場上,他隱約感覺到一絲不和諧。
齊諾朝演練場的中間看去,乍眼一看, 有兩個瘦猴兒並排朝前走去,他仔細望去,還是只有一個瘦猴兒,但除非攻擊,不然單憑肉眼,完全無法確定他的位置。
齊諾看著瘦猴兒像是個古代的刺客一般,漫步渡到兩個稻草人的身後,輕輕用匕首在他們頸部一劃而過。
這一剎那,3班所有人只覺得脖頸發涼,整個人都不寒而慄。只是一個假期的時間,瘦猴兒的實力竟然增長至斯。
「夠了。」突然,齊諾的聲音在演練場響起。
自以為表現出色、洋洋得意的瘦猴兒,和3班的其他人一下子都站直了身體,他們從班長大人的聲音裡,聽出他不僅沒有讚許,還有些不高興。
齊諾看著瘦猴兒臉上還掛著的傻笑,道:「很得意?」
瘦猴兒的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沒有,沒有得意。
齊諾道:「這是酒仙學院的演練場吧,我沒走錯吧,不是去了諾亞學院或者春秋學院吧。瘦猴兒,你將來是要做卡修指揮的,是吧?」
「你現在學的暗殺也好,潛行也好,對你的未來有什麼用?你是想著在千軍萬馬之間,取敵方卡修指揮的首級,還是打算學好了暗殺,以後好教你帶領的小隊,讓他們在交戰前一天把敵方的卡修全部都宰了?」
瘦猴兒吶吶的沒出聲,他只是剛好找到了一張適合暗殺的幻卡,一直修行的卡修心法也有配套的身法,就如癡如醉地琢磨了小兩個月,這期間他還真是一點卡修指揮的案例都沒有分析。
瘦猴兒看著齊諾一副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樣子,覺得班長大人肯定猜到他完全不務正業了,卻顧及到他的面子沒有說出。
瘦猴兒正在心中暗暗感激的時候,就又聽到齊諾的話聲音在演練場上響起。
「這沒用的東西,你練了,當個愛好也沒什麼。」
瘦猴兒:這是殺人的技巧,不是繡花的愛好QAQ
「但對於愛好,你也太不認真了。這種身法隨隨便便都是可以破去的。」
瘦猴兒一邊在心裡叫囂著不可能,一邊緊閉雙嘴,以免招惹出毒蛇·齊諾。他很快就聽到齊諾這麼說的原因,「你的弱點是在左邊吧,只要往左邊一砍。」
齊諾不僅這麼說,還比了一個手勢。
3班其他人還懵懵懂懂,瘦猴兒不禁往後倒退一步,他沒有想到,齊諾只是在邊上這麼隨意看了幾眼,就找到了他的破綻。
瘦猴兒修習這身法不久,只能在左手邊幻化出一個虛影,再配合光線,他的身體看起來會往左移一點,所以敵方卡修向右砍,肯定會砍空;向左砍,左邊還有一個虛影,敵方卡修發現那是假的之前,就給他爭取了時間。
瘦猴兒本以為,有了這一招,他在同級卡修中不說無敵,自保總是綽綽有餘的。沒想到……
瘦猴兒好不容易生出的一點驕傲自大瞬間熄滅了。
齊諾點了小喬上去和瘦猴兒試招,自己在演練場邊上和3班其他人瞎幾把扯,給他們分析瘦猴兒的弱點。
3班一堆人,特別是大胖子這種和瘦猴兒不對付的,都是恨不得拿個小本子把齊諾的每一句話都記下來。
小喬的個人實力本就高出瘦猴兒一截,此時又專門往瘦猴兒右邊的實體打,瘦猴兒一邊要招架小喬的攻擊,一邊聽齊諾在邊上跟人瞎說,十句話有七句是完全錯的,兩句似是而非,最後一句卻又正中他要害。
瘦猴兒都不知道齊諾這是在整他,還是要護著他了。
齊諾倒沒有故意誆騙3班同學的意思,只是瘦猴兒的這種潛行技巧,他很多年前在青龍城的卡修協會見過,青大人有給他們詳細講解過對付這種暗殺者的方法。
本來齊諾沒打算戳穿瘦猴兒的小技巧的,但他這種身法是不需要使用幻卡的,在靈修中也是常見的,為了避免3班學生遇上會這種身法的靈修,齊諾還是把他腦袋裡有限的料全都抖出來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當初青大人說的話,齊諾也記不太準確了,為了避免3班同學理解錯誤,齊諾隨口說了點一聽就是錯誤的猜想,混雜著他亂七八糟的記憶,一股腦兒地說給了3班同學。
他們能提取多少精華,那就聽天由命了。
「瘦猴兒可以了,下一個,小喬。」齊諾看著時候差不多了,就叫停了演練場上打鬥的兩個人。
瘦猴兒簡直是逃一樣地回到3班同學的中間,小喬悟性太佳,齊諾隨口說的一句,她就判斷出正確還是錯誤,招招向他的要害攻去。
小喬站在演練場中間,她中規中矩地拿出一張C級火系幻卡。小喬把靈力灌入幻卡中,瞬間,數十團小火焰飛到半空中,並平穩地停著。
同時控制數十團火焰,這不僅需要極其出色的控靈技巧,還需要操縱幻卡的卡修優秀的心理素質。
3分鐘後,小喬控制的一個小火球由於靈力輸入太大,爆裂了,然後火球們就像是產生了多諾米骨牌效應一樣,通通都在半空中炸開了。
小喬沉靜地走到齊諾面前,她是3班心裡素質最好的一位學生了,但在演練場見到班長大人,還是不由得心裡發楚。
齊諾抬頭平靜地看了小喬一眼,說道:「描述一下你一生中最漫長的3分鐘。」
小喬:啊???
一生中最漫長的3分鐘?班長大人指的是她生活中經歷的事,還是操縱火球的時候,還是其他什麼時候?
小喬想說她操縱火球的時候,大多時候她操縱得得心應手,但時間越長,火球操縱的難度越大,有時候也不完全是靈力不支導致火球爆裂,完全是她自己不相信自己能繼續下去。
理智告訴她,3分鐘,就是你的極限了。
小喬抬起頭,想跟齊諾說她認識到了她的不足,但當他對上齊諾的眼睛的時候,一雙漆黑的如夜空般的眼睛,仔細專注又冰冷地盯著她,哪怕只是普普通通地看著,小喬也覺得自己內心所有的想法都被看透了。
1分鐘過去了……
小喬想說的話一直堵在嗓子眼,她越來越不敢說出口,怕班長嘲笑她。
2分鐘過去了……
小喬的手心漸漸冒出細汗,心跳也因為緊張加快了不少,她想低下頭,她不想再對著班長大人彷彿能洞徹人心的眼睛,但她不想變現得像是一個懦夫一樣。
3分鐘過去了……
那雙美麗的黑色眼睛像是看待一件死物一樣,毫無感情、毫無起伏地盯著她。小喬只覺得自己身體和靈魂都要分離了,她只想繳械投降。
「這就是你人生中最漫長的3分鐘。」突然,齊諾開口說話了。
小喬:啊???
齊諾不理小喬一臉懵逼,欲哭無淚,身形也搖搖欲墜,直接從她身邊走開,獨留小喬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小喬:不是吧,班長大人,就為了這個,你就這麼冷冰冰地看了我3分鐘啊!!
此後數天,小喬常常在睡夢中聽到兩句話,不是聽到一個不近人情的「下一個」,就是冷冰冰的「這就是你人生中最漫長的3分鐘」。
之後,小喬就像是在噩夢中驚醒了一樣,猛然從床上坐起來。要不是小喬是個堅強的女孩子,她都想抱著被子大哭一場了。
這件事除了給小喬造成大片心理陰影外,還是有一點好處的,之後小喬再需要精準操縱幻卡的時候,就沒有所謂的3分鐘瓶頸。
這是許多卡修夢寐以求突破的瓶頸,但小喬只想表示,求不下猛藥,求循序漸進修煉啊!
齊諾看了下時間,就只有十分鐘了,今天只夠再檢查一個人了,他的目光在3班學生之間掃射了一下。
3班還沒被檢查過的同學,看過前面幾個人的遭遇,此時通通瑟瑟發抖。
突然,一個高大威猛的身影在眾人熱淚盈眶中,越眾而出。
看著他決絕的背影,3班的其他同學只想說: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返。
齊諾也不知道這些人怕什麼,早檢查晚檢查,不都要走一遭嗎。
3班同學:不,這不一樣,人都是要死的,晚死總比早死好!
齊諾看著大胖子磨磨蹭蹭走到他邊上,疑惑道:「去演練場上,展示你假期裡的訓練成果。」
看大胖子像是沒聽明白似的,齊諾挑挑眉,道:「怎麼,你想和我對招?」
大胖子像是被嚇到了似的,渾身一個哆嗦,齊諾真想說,不可愛,就不要學小媳婦楚楚可憐。
大胖子沉重地搖了搖頭,他猶猶豫豫地從卡包裡取出一張幻卡,雙手遞給齊諾,低下頭道:「班長大人,之前的套卡【籐蔓】,假期裡我練習的時候毀壞了。」
大胖子心裡很愧疚,這明明是班長大人借給他們的,結果被他毀壞了。誰都知道,大套卡之所以比普通幻卡珍貴許多,就是因為它是二十張一套,現在被他弄壞一張,剩下的十九張幻卡也大大貶值了。
齊諾從大胖子手上接過幻卡,仔細看了下,這張幻卡使用太過頻繁,幻卡上結點殘存的靈力堵住了,需要有老道的制卡師重新勾畫這一段的線條,不算什麼嚴重的破損。
齊諾想著大胖子假期應該有好好練習,就安慰道:「沒事。去春秋學院找個制卡師修一下就好。」
看大胖子如釋重負地呼出一口氣,齊諾突然福靈心至,道:「如果你擔心以後幻卡完全損壞,可以買走它。」
大胖子問道:「買走它?」
齊諾道:「是的。一張D級幻卡700幻石,你們買走就是你們的了。」
大胖子還沒說話,瘦猴兒就在邊上道:「班長,賣得太便宜了,大套卡哪裡是這個價!」
齊諾朝著他們道:「二十張幻卡放在一起才是一個大套卡,你們每人單獨拿一張也體現不出它的珍貴性。其他人想買也可以按照這個價買。」
「我要買!」
「我也要買!」
「班長,還有沒有新的大套卡,有多少我要多少。」
「你滾,大套卡放到哪個拍賣會上都能拍出幾倍的價錢好不好!」
……
齊諾看著一群人本來像是小媳婦一樣,唯唯諾諾站在那裡,現在突然又生龍活虎起來,不由好笑,道:「今天的演練就到這裡吧。要買幻卡的在我這裡交個錢,其他人都散了吧。」
剛才站在小喬後面,最容易被點到的幾個同學,像是身上背著的一塊大石頭被卸去了,瞬間就開始繞著操場跑圈,「嗷嗷嗷嗷,班長萬歲!」
也不知道他們是無意,還是故意的,連齊諾「下次演練,沒檢查到的同學繼續」的聲音也被他們的叫喊淹沒了。
演練課結束後,齊諾拿著剛剛收來的一小袋子的幻石,往春秋學院的小閣樓走去,他最近每天都要製作一張C級幻卡。
然而,自從齊諾開始製作C級幻卡後,材料費的開銷日漸走高,就像是一個無底洞一般,他把十七直播間打賞的錢全填了進去,都還是不夠,齊諾都有點想去取他的生活保障金了。
齊諾本來是不需要這麼捉襟見肘的,主要是他製作出的C級幻卡,沒有安全的渠道可以脫手。以前,齊諾還可以去花園大道的黑市轉轉,但春之女神神殿的事情後,整個幻卡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這裡,齊諾可不想這個時候找死。
所以,看著櫃子裡厚厚的一沓幻卡,齊諾也很無奈啊。
——
黑羽俱樂部。
俱樂部的隊員們在別墅的一樓三三兩兩活動著,有的在進行一些卡修的小遊戲,有的在閒談,還有的在下靈棋。
安子言、安子修兄弟兩個在俱樂部的二樓講話。
安子修道:「要對俱樂部的隊員們進行一次排查嗎,老隊員我倒是不擔心,但新隊員……」
安子言道:「老隊員也不能完全排除嫌疑。」
春之女神神殿的事情過後,雖然抓出春秋城城主這一條大魚,但其它的很多環節也是漏洞百出,如果不是黑羽俱樂部的醫療卡修小蠻剛好在酒仙學院碰上譚院長,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黑羽俱樂部找三位院長報信的人都沒有成功,酒仙學院、諾亞學院在神殿附近監視的人也沒有傳出消息,這說明三所學院裡,要麼是導師,要麼是核心的學生,被靈修混進了人。
安子言看著安子修一副糾結的樣子,道:「你不要想了,這事我心裡有數。」
安子修當即長舒一口氣,他就等子言這句話了。
在把心理上的包袱甩掉之後,安子修有心情八卦堂弟的感情生活了,「你和你的小主播怎麼樣了?」
安子言的臉一瞬間就黑了。
安子修道:「不是吧,告白被拒了?」
對方什麼眼神啊,就他堂弟這寬肩、這胸肌、這窄腰、這大長腿,再配上這俊朗的外貌,更別提B級卡修的實力,和金光閃閃的家世了。
安子言道:「我找風中玫瑰直播平台和他相熟的主播約他,對方把話帶到了。我等了他一天,他根本沒來。」
安子修:「呃……」不曉得該怎麼安慰堂弟。
安子修道:「沒事的,有誰第一次戀愛就成功的,我當年……」
安子言打斷他道:「掀了喜歡女孩子的裙子?」
安子修不爽道:「不是,你心情不好,不要提這個啊,你要是真的放不下,去找他出來,死纏爛打一陣子唄。」
安子言冷冷看了他一眼。
安子修默了,這的確不像堂弟會做出來的事。
安子言道:「聽說黑袍靈修的身份確定了,我還沒收到消息,但他很可能以前也是卡修。我們現在可以確定的是,靈修的勢力已經入侵卡修的內部了。」
「在這個時候,我不會拖無辜的人進來的。」
安子言清楚,最晚一年,他就要突破A級卡修了,他會真正踏上幻卡世界的大舞台,向整個世界證明他的實力。
在這個動盪不安的時代,以他23歲就達到A級卡修的天賦,他會成為最有可能突破S級卡修的人之一,他絕對會是靈修重點關注的目標。
安子言道:「我暫時不打算考慮這件事,在這個時候,我不會允許自己有軟肋。」
安子修不知道該說什麼,子言自己已經想得很清楚了,有多大的能力,必須肩負多大的責任。然而,這樣多多少少會有些遺憾吧……
安子言眼睛咕嚕一轉,計上心頭,他走到欄杆邊,趴在上面,看著別墅一樓隊員們的身影,道:「可以從我們身邊的卡修中選嘛,不僅可以談戀愛,還可以並肩作戰。」
安子修對著俱樂部的隊員們挑挑揀揀,道:「勻紅,不行,她家裡太複雜了;小蠻,不行,像只小兔子一樣,你肯定哄不過來……」
不僅女孩子,長相比較好的男孩子安子修也沒放過,「滿月,雖然他五官不錯,但他太胖了;無印,平常還好,但有時候我覺得他有點陰沉……」
安子言拍了下安子修的頭,道:「你夠了啊。挑白菜呢。」
安子修被安子言拍得整個頭都低了下去,就在這時,一個少年的身影印入他的眼簾。
少年黑色的碎發柔軟地遮住額頭,五官精緻好看,這樣的相貌多一分太過粗獷,少一分又太過柔弱,甜甜的酒窩掛在兩頰上,又顯出幾分可愛。
此時,少年眼睛亮晶晶的,他手上拿著一顆靈棋,正用靈力催動它落在棋盤上。與少年興致盎然不同,坐在棋盤另一邊的無印正抿著雙唇,一副苦思冥想的樣子。
想來少年技高一籌。
安子修發現了一棵水靈靈的白菜,指著少年道:「子言,你覺得齊諾怎麼樣,長得好看,人又乖,實力也很不錯。上次從靜室出來,你不也覺得他很好嗎?」
安子言只覺得自己剛才下手太溫柔了,又狠狠揍了安子修一下,道:「你別瞎鬧了,好不好!」
安子言收拾完堂哥後,又朝齊諾那兒看去,大概是他們的目光太過專注,齊諾也察覺到了他們的視線,看到安子言又看過來,他笑嘻嘻地和他揮手打招呼。
安子言也勾起嘴角,跟齊諾點頭示意,然後拉著自家腦抽的堂哥往房間裡走去。
安子修想著齊諾燦爛的笑容,不爽道:「我真覺得齊諾挺好的。」
安子言不想理他,不說他對齊諾根本沒那個心思,就是齊諾也有喜歡的人了,想著在塔樓的靜室裡,少年曾經說過的話:「每當我絕望彷徨,支撐不下去的時候,我都會想起他。」
「他的存在就像是我的信仰的一樣……」
通篇沒有一個愛字,但每一字每一句都瀰漫著深厚的喜歡,能讓人感覺到其中沉沉的愛意。
安子言有些羨慕那個人,能被齊諾這樣優秀的少年真誠地喜歡。
雖然這件事是齊諾自己說的,但沒有他的允許,安子言也不好跟安子修講,只警告他,「不要再拉郎配了,管好你自己的事。」
安子言走到房門邊,推開房門,他不由地回頭又望向別墅一樓,少年坐在光潔的地板上,輕捻著一顆靈棋。
不知為何,少年專注的樣子讓安子言心中一動,像是平靜的湖水上漸漸泛起了波瀾。
安子言覺得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逝,這認真的樣子……
安子修在後面推了堂弟一把,道:「還走不走。」安子修這一下,安子言的思路一下子就被打斷了。
安子言完全抓不住頭緒了,他不再想,帶著安子修走了進去,又關上房門。
房門裡和房門外,又變成了兩個世界。
湖水的波瀾又漸漸平靜下來,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