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聽說本王已死了
本王一覺醒來,卻發現小酌子居然不在本王面前。
哦,小酌子是本王身邊的小太監,從小跟著本王一起長大。本王上樹他去搬梯子;本王爬牆他先上去等著本王;本王被父皇罰抄字他在一旁老老實實磨墨;本王被皇兄打手板他在一邊幸災樂禍,雖然也因此被皇兄給揍一頓……
而且平時本王睡覺時他就在旁邊榻上一步不離;本王夜間起來想去上個茅廁他都恨不得--呸!這個不能說!●═●
總之,從小到大,小酌子壓根就沒離開過本王三丈以外,跟個黏黏蟲似的,恨不得每時每刻都粘到本王腿上。所以,沒辦法,本王只能每天都帶著這個腿部掛件四處浪,還被本王的暴君皇兄逮住狠教訓一頓,說本王不應該總知道跟著小太監一起耍,不懂得為他分憂解難。
呸!想得美!本王可是個自由的美男子!怎麼可能主動困住自己為你這個暴君做事?明夜請早,早睡早入夢,夢中等本王為你分憂也是可以有的--
咳咳,不扯那麼多,讓我們回到眼前的現實,栓著一隻奇怪的馬的草棚。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還是沒看見小酌子的性子。
於是眼前的事實告訴我,現在!他,總是黏著本王的小酌子,竟然不見了!!!還是本王正在睡覺時不見的!!!
而且,重要的是:本王完!全!不!認!識這!個!地!方!
所以,這兒到底是哪兒(?O?)?小酌子呢?泠玉呢?都跑哪兒去了!
還有,本王什麼時候居然淪落到要睡馬棚了!
那頭長得奇怪的蠢馬!不准嚼本王的頭髮!也不許舔本王!
你銜著的那是什麼?胡蘿蔔?呸!你居然要喂本王吃全是你口水的胡蘿蔔!本王不吃!你走開!
「小酌子!」本王拉著那完全不符合本王身份的衣服,坐在地上開始扯著嗓子喊。
實在不是本王不在意風度,就本王現在這狀態,渾身的泥和枯草,以及……旁邊在本王身上蹭來蹭去的蠢馬,和本王完全不受控制的手腳,加上腹部的疼痛,加上更上方說不出的難受感。
本王要這風度有何用!!!
既然已經不要風度,本王索性扒開衣服一看,好嘛,一大塊淤青……
雖然,最難受的地方並不是這片淤青,而是更內部,更深入的地方。
「小酌子!你快給本王滾過來說說這是什麼情況!莫非皇兄終於被發現他暴君的本質,被人給推翻了?」本王感覺自己已經用盡體內的洪荒之力,可是……聲音還是跟蚊子嗡嗡似的,簡直讓本王自己都聽不下去了!
「蠢馬,走開!」本王再次推開那個意圖偷襲本王絕色臉蛋的怪馬,一把摸上臉上的口水--
「噫--你這只蠢蛋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自知之明!本王的臉蛋是你能親的嗎!!那是專屬本王愛寵白雲的!走開啦!」本王一巴掌拍到它頭上,然後,迎來一個更加熱情的舌吻……
擦咧!你這只蠢馬還要不要臉,本王不要面子的啊!
一個生氣,本王也顧不上手腳無力了,一腳踹上蠢馬。讓你舔本王!哼!踢死你!
雖然,本王一點兒都使不上力氣,還被那只蠢馬誤以為我是在跟它玩兒。
嗨呀!好氣!到底是哪個刁民想要害本王,居然半夜把本王給扔了這麼一個蠢馬的窩裡!等本王找到他,一定要把他全家都砍了!
嗯--還是算了,就砍他一個人吧,畢竟……就算皇兄是個暴君本王同時也能是個小可愛啊!罪不及家人,畢竟家人也可能不一樣,本王要做個講道理的人。
才不像皇兄那個暴脾氣,哼!
本王和皇兄是同父同母所生的兄弟倆,從小母后就教導我說:「你皇兄他是太子,未來的皇帝,也是你以後的依靠,所以,你要聽他的話,他教了你什麼你要聽著,要乖。」
但是!皇兄他真的很煩!他就是個暴君!但是,為什麼就沒有人發現!!!哼!暴君!!從小到大天天欺負我!怎麼不來個人來推翻他?
可惜的是,本王一盼就盼了十八年。小時候希望父皇把他的太子之位擼下來,等父皇退位跟著母后跑了之後,又盼著誰能把他從皇帝位置推下來,然而,至今尚未成功……
生氣!╭∩╮
所以,小酌子怎麼還沒來?泠玉呢?都該梳洗了,為什麼還不見她過來為本王更衣!
果然是本王慣的!現在都不把本王放在眼裡了!╰_╯這種奴才要之何用,果然應該拖下去換一個!
「小酌子,泠玉,還活著嗎!!!」本王很生氣,後果很嚴重!所以,如果這兩隻再不出來,本王就罰他們……
本王吃東西讓他們看著(* ̄︶ ̄*),饞死他們!
本王邊推著馬頭(對!這只蠢馬居然還想幫本王洗臉!你又不是泠玉!本王才不要!)邊往四周看去。
誒?這是……
傳說中的刁民!
俗話說,窮山惡水出刁民,這邊的山一看就光禿禿的,房子一看就破破爛爛的,還有那個帶著一臉殺氣走過來的大嬸……
這絕對是傳說中的刁民沒錯了!
哎?不對,那個大嬸的殺氣好像是對著本王誒……
臥槽!你要幹什麼!本王警告你!你敢對本王做什麼本王就讓皇兄砍了你啊!
臥槽!你別過來!有話好好說!
「小兔崽子!都什麼時候了!還不起來幹活!跟你旁邊那個懶驢住在一塊兒時間久了,就也變成懶驢了是不?我平白養你是為了讓你給我睡懶覺的?還不快給我起來!幹活!」
大嬸怒氣沖沖地以螃蟹的氣勢衝過來,一把抓住本王柔嫩的爪子,上去就給本王抓出一個淤青。
「大嬸你誰啊!放開本王!居然這樣對本王,還罵本王,皇親國戚面前你也敢放肆,砍了你哦~」
本王的火氣瞬間就上來了,直接能躥上天。
本王這輩子最愛的就是本王的臉蛋和美麗的爪爪,最忌諱的就是誰對本王的最愛下手,無論是誰,包括本王的皇兄都不行!
想當初,本王的小爪爪被皇兄給抽腫之後本王還大逆不道地把當時的太子,後來的皇帝摁住猛揍一頓。
雖然,一怔愣之下被本王揍了的皇兄拎著本王的小短腿倒提起來扔到榻上很是打了一頓屁股,又把一旁幸災樂禍的小酌子給揍一頓。
然後本王感到很羞恥,很不服,就去和父皇告狀,讓父皇關皇兄三天禁閉罰抄好幾本兵書。
從此,雖然皇兄偶爾會打本王手板,卻再也沒敢打到紅腫,而且,皇兄再也沒打過本王屁股,可以說是很有效了。
「小崽子你膽子很大啊!」大嬸力氣果然很大,拎著本王跟拎小雞崽似的,直接把本王從蠢馬的口中拯救出來。
「謝謝你哦,大嬸!」本王看著那只離本王而去的蠢馬,抱著大嬸粗糙的爪子,很恩怨分明地感激道:「感謝大嬸你把本王從蠢馬的口水中拯救出來,等本王找到小酌子之後會感謝你的!」
「蠢馬?」大嬸狐疑地看著本王,問:「喬二橋你傻了?那是驢,再說,你平時不就最喜歡跟那只懶驢湊到一起親親抱抱嗎?」
「噗--」本王非常慶幸本王現在沒喝水,不然大概會被嗆死。但是有一點兒本王必須要弄清楚:「喬二橋是誰?竟如斯重口味?還有,這個,是驢子,不是長得比較怪的馬?」
「喬二橋你個小崽子不是真傻了吧?哎?不對!不對。」
大嬸又拎著本王從頭到腳掃了一圈,抱著本王的腰顛顛,又攬過本王的小嫩爪爪搓了搓,突然說:「你不是喬二橋,你到底是誰?喬二橋呢?」
「本王哪裡知道?本王一覺醒來就在這兒,連本王身邊的小太監都沒見,哪裡會知道那個什麼大小喬在哪兒?」
本王拍拍大嬸粗糙有力的手,問:「大嬸,能放下本王不?本王的腰快被你掐斷了。又及,別搓了,本王手疼。」
「呵呵,還本王,我還哀家呢!小傻子,既然你不是喬二橋,那你又是誰?」
「本王當然是寧王啊,當今皇帝梁釗之弟!你再亂學母后的稱呼,本王就……嗯……」
本王摸摸下巴,終於想出一個能穩妥處理她的辦法:「本王就砍了你全家!」
結果,大嬸卻憐憫地看著本王,說:「好好的一個養得細皮嫩肉的小少爺,結果卻是個傻子。誰不知道寧王一年前就已經去世了?你要是冒充別人說不定大娘我就信了,冒充寧王……娃子呦……你怕不是活得膩味了呦~」
「什麼!本王死了!誰幹的!」聽到大嬸的話,本王宛如承受晴天霹靂,整個人都傻了。
大嬸憐憫地看著本王,就是不說話。
「不對!本王現在還活著啊!誰說本王死了!誰冒充本王?本王要誅他九族!」
大嬸滿臉寫著我就靜靜地看你表演。
本王簡直要氣成白雲!
現在只有白雲那個蓬鬆的體型才能夠表達出本王快要氣炸了的內心!
皇兄你是不是個傻子!本王還活得好好的,你居然就把一個不明的東西給當成本王葬了不說,還沒認出來那不是本王!
生氣到無法呼吸!!!
大嬸完全不顧本王還在生氣,只知道往本王頭上澆油添柴。她居然還在那裡問:「小傻子,你想起來你是誰了沒?」
你才是小傻子!你全家都是小傻子!
「本王就是寧王!寧王梁錚!不行!本王要去找父皇告狀!說皇兄那個蠢貨居然在一年前就把本王給『死了』。」
大嬸滿臉看地主家的傻兒子的表情看著本王,本王:……
不對,如果說本王是在一年前就死了的話,那本王這一年在哪裡?誒?本王昨天不是還在王府睡覺嗎?怎麼一覺醒來,本王都死了有一年了?
「大嬸,現在是哪一年?」本王深吸一口氣,做好萬分準備之後才鄭重地問。
「永元四年啊,小傢伙你真的是個傻子,不是裝的?」
本王,本王好生氣,但還要忍著。本王雖然矮,但你也不至於這樣欺負人吧!你說,誰是小傢伙!!!你說,誰是小傻子!!!
本王還是沒忍住,「汪」地一聲哭出來。
所以,本王在不知道的時候虛長了一歲不說,本王居然連個頭都沒長嗎?辣雞皇兄,明明他告訴本王還會再長個的,可是根本就沒有!沒有!皇兄大屁.眼子!哭唧唧。
這個世界對本王太殘酷了!哇--
本王不開心,本王有小情緒了,本王要回去揍皇兄,誰也不能攔著本王!
作者有話要說: 緣更
皇兄:聽說你要揍我?
本王:不敢不敢,我就說說……
皇兄:是不是最近又活躍起來開始作死蹦噠了?
本王:→_→
本王:是咩,你咬我?略略略略略略~
皇兄:活的智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