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不同於兩人的第一次, 這一次因為李程昱的充分準備, 穆雲景全然無法將自己從慾望的漩渦中掙脫出來。
彷彿巨大的吸力深深的將人拖入深淵, 且越墜越深,好似一個無底洞,即使已經發洩過的身體依舊叫囂著渴望,渴望更多親密的碰觸, 渴望著被人直接搗破了這無力掙脫慾望的身軀。
「啊——」
穆雲景情難自禁的大叫了一聲,啞然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惑人的鼻音。
滿含情慾的雙眼無神的微睜著,視線渙散無法匯聚成點。不知是因為激情亦或是痛苦引起的淚水劃過眼角, 留下一道濕潤的痕跡。
李程昱聽著他發出一聲聲誘人的低吟, 心情越發激盪起來。
他直接用雙手穿過穆雲景,將人抱了起來, 裸露的肌膚互相摩挲著,滾燙的身體傳達著最為直觀的信號。
那雙唇已然被慾望侵蝕的發紅,穆雲景下意識的咬著唇瓣, 紅艷的雙唇仿若下一刻就能沁出血來。
李程昱停下了動作, 感受著湧上心頭的滿足感,發出一聲慰歎。聲音中飽含深情, 雙目炯炯,望著那紅艷欲滴的雙唇, 十分憐惜的湊過去輕輕舔舐。
即使穆雲景咬著唇不肯鬆開,他也不心急,只動作溫柔的慢慢吞沒唇瓣,一點點撬開那緊閉的唇齒。
身體裡的慾望還在叫囂, 得不到滿足的身體開始難耐的扭動起來。
李程昱一手托著他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另一隻手沿著穆雲景光潔柔滑的背脊一點點往下,最後停留在他的下腰處,曖昧而輕柔的撫摸著。
細膩的皮膚,白皙中透著點點淡粉,手掌附在上面彷彿被吸住了一般捨不得移開,只想在那上面留下獨屬於自己的記號。
穆雲景只覺得自己要瘋了,這種被瘋狂的慾望吞噬了理智的失控感讓他難以自持,尤其是內心深處竟有一道聲音在叫囂著——還要,還要!
這種仿若要被慾望支配的無力感讓他驚恐萬分,然而再驚懼也無力拯救自己。
李程昱看著他深陷慾念無法自拔,吮吸著的唇漸漸鬆開,轉移到了那修長的脖頸上。循著曾經的記憶,他毫不客氣的對著穆雲景的脖子就是重重一口。
要害被如此啃咬,穆雲景再也無法壓抑住聲音大聲的叫了起來,同時,李程昱感受到了瞬間強烈的快感從下方直衝而上,直接擊潰了李程昱的理智。
穆雲景無神的瞪大雙眼,渙散的意識被一股熱流熨燙著,那帶著滾燙的溫度好似要在他的身體裡烙下厚重深刻的痕跡。
僅剩的一絲意識讓他清楚明瞭那是何東西,羞憤感讓他恨不得直接昏過去,好借此遺忘這不堪的記憶。
「景兒,你真是讓我無法放手。這樣的身體我怎麼捨得讓其他人碰觸,即使只是輕微的碰觸我都恨不得將對方從這個世上抹除掉。」
李程昱的聲音低沉渾厚,帶著慾望得到釋放後的饜足,同時也飽滿了他對於曾經碰觸過穆雲景的人深深的恨意。
這恨意他已經埋藏了許久,在此刻卻被他直白的表露出來。
他毫不避諱的跟穆雲景坦言,他最後悔當初沒能強硬的帶走穆雲景,否則哪能便宜了陳靖,還多了一個橫亙在兩人之間的孩子。
「如果我直接殺了他,你是不是要恨我?」李程昱靠在穆雲景的的肩頭上,舌尖輕輕舔舐那留下了清晰齒痕的脖頸,「你就算不回答我也知曉,所以我們換個方式好嗎?景兒你給我生個兒子吧,我不要多,一個就好。只要有一個孩子,那你我之間的羈絆就更加深刻了。」
李程昱的想法十分簡單,在他看來,只要兩人之間有了一個血脈相連的孩子,那麼穆雲景就不會再拒絕自己。
穆雲景高高仰著脖子,耳邊的聲音他無法分辨內容,只依稀聽到了孩子兩個字。瞬間,小寶的笑靨閃過眼前,那清脆的童音在呼喚著:「爹爹,你在哪?」
「小……小……」寶。
嘶啞低沉的聲音,雙唇開合著卻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語。
李程昱聽到他不明意味的話語,只當他情潮未散,於是將人換了個姿勢放倒在床榻上,重新附身上去,開始了新一輪的沉淪。
屋外,靜謐的夜空中雲層遮蔽了透亮的明月,給夜晚灑下一片昏暗。
屋內,激烈的聲音響徹了一整夜,直到天邊泛出微微紅光,李程昱才停下了動作。穆雲景早已陷入了沉睡中,白皙光潔的皮膚上此時佈滿了斑駁的紅色印記。
那是李程昱刻意印在他身上宣示主權的印記,也是他情難自禁時留下的痕跡。
望著那因為疲倦而沉睡的男人,空氣中瀰漫著揮之不去的濃厚味道,李程昱靜默片刻,最後還是將他抱了起來。
這一處別院原本並不想用到,然而李程昱為了俘獲穆雲景,勢必需要一個能暫居之所。好在這別院雖不大卻也幽靜,最讓他滿意的要數後院那一處溫泉。
他一路抱著沉睡的男人來到溫泉邊,溫熱的泉水漫過腰際,李程昱注意到穆雲景微微蹙著眉並未醒來,於是放緩了動作,讓他靠在自己懷裡,另一隻手就著泉水開始清理兩人身上沾染的曖昧痕跡。
美人在懷,又是被他卸下了攻擊力,李程昱的心頭又有些難耐的瘙癢。
他忍了忍,視線停留在穆雲景那破了皮的嘴角上。下意識舔舔唇,最終他還是順從了心底翻騰而起的慾望,再度俯下身。
只是陷入沉睡中的男人這一次再也無法回應他,就連一絲絲掙扎都不曾出現。
李程昱在溫泉裡滿足了一次自己的慾念,最後只好重新清理了一次身體。
然而帶著滿滿饜足笑容的他並不覺得這多一次的清洗是麻煩,反而十分享受的揩著油,吃著豆腐,且有越吃越停不下來的想法。
另一邊,此刻府中燈火通明的陳家,因為穆雲景的失蹤,小寶扁著嘴一副要哭的模樣,看的陳靖心疼不已。
只是對於穆雲景的行蹤他也摸不著頭腦,無奈之下只得將下人們都派去尋人。
然而一個大活人不見了,這能尋找的地方實在太多,忙碌了一整晚,全都遍尋不找人。
「爹爹,我要爹爹!」小寶哭著喊著要爹爹,原本清脆的聲音都出現了嘶啞,一抽一抽的,模樣可憐,讓人萬分心疼。
「這好好的人怎麼會不見了?」陳鳴愁容滿面的在大廳裡走來走去,看到在陳靖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寶,埋怨的話語無奈吞了下去。
陳靖同樣皺著眉,他一邊哄著小寶,一邊回答道:「只不過是去廚房打個熱水,依景兒的為人,他不可能會一聲不吭出府。」
就是因為這一點,陳靖才越發擔心起來。
「這上上下下裡裡外外都找了一遍,人確實不在府裡。」
既然人不在府裡,那剩下的可能性只有出府了。
被派去穆宅詢問的下人很快回來,一同回來的還有已經入睡被吵醒的芸娘。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景兒不是留在這小住幾日嘛,怎麼會突然不見人影?。」芸娘急急開口問道,因為擔憂她也並未花時間整理儀容,此刻披散著一頭烏黑的長髮,即使歲月鐫刻下了絲絲痕跡也無損她美麗的容顏,反而多了一抹別樣的韻味。
芸娘剛問完,哭的雙眼通紅的小寶直接撲到了她的懷裡。
「爹爹不見了,小寶要爹爹!」小手緊緊拽著芸娘的衣服,掛滿淚珠的小圓臉上滿是傷心難過,「小寶不要洗澡了,只要爹爹回來!」
芸娘看著寶貝乖孫哭的撕心裂肺,她的一顆心都疼得揪了起來。
「不哭不哭,奶奶的乖寶寶,你爹爹一定是有事離開了,他很快就會回來的。」
「很快是多快?」小寶停下哭喊問道。
芸娘被問得一愣,陳靖立即上前安撫,「小寶乖,等天亮了你爹爹就回來了。現在夜深了,小寶該睡覺了,不然等你爹爹回來可就沒精神陪著他了。」
「真的嗎?」瞪著一雙紅腫的眼睛,小寶直直望著陳靖。
陳靖被他那單純充滿希冀的目光盯著有些心虛,畢竟他這話只是誘哄他,若是天亮了人還未曾回府,只怕小寶要哭鬧的更為激烈。
「真的真的。」芸娘立即接道,「小寶要乖乖睡覺才行,不然你爹爹回來你又沒精神,豈不是不能陪伴著你爹爹了。」
小寶扁著嘴,抬手擦擦眼淚,隨後視線從一屋子大人身上一一掃過,眸光清澈,楚楚可憐,「那小寶去睡覺,是不是睡醒爹爹就回來了?」
陳鳴沉默不言,芸娘疼惜的摸摸他柔軟的頭髮。
唯有陳靖用著柔柔的聲音回答道:「是,等小寶睡醒了,爹爹就回來了。所以小寶乖,靖爹爹陪你去睡覺。」
他說著一把抱起不願離開的小寶,小寶揪著他的衣服,情緒低落的問:「要是小寶睡醒了爹爹還沒回來呢?」
陳靖的腳步一頓,轉而繼續朝房間走,「不會的,你爹爹知道小寶惦記著他,他一定很快就會回來的。」
這話既是安撫小寶,同樣也是在安撫著他不安的內心。
景兒,不管你發生了什麼事,一定要快點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