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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斯拉》第26章
第26章 武技點

  眼力、速度、平衡力,這是一位合格的武者必須擁有的三項基本功。

  葛霖站在桅杆的橫樑上,落腳的地方僅有一個腳背寬,距離甲板大概有兩米。

  海水反射陽光,晃得刺眼,葛霖根本無法直視海面,只能微微側頭,用余光分辨周圍的動靜。

  耳邊傳來了風聲……

  葛霖抓住繩索往前一躍,險險避開擊向他的風帆。

  腳踩的橫樑是一根圓木,很容易重心不穩,葛霖一個下午摔下來至少五十次。如果沒有伊羅卡用氣流把人托起來,葛霖估計已經摔得鼻青臉腫,倒地不起了。

  伊羅卡拒絕回答他是怎麼使用力量的,葛霖只能繼續在心裏納悶。

  其實葛霖還想問伊羅卡在弗洛亞娜島上有沒有找到別的線索,可是涉及到對方親族的覆滅,怎麼措辭都不好開口。

  葛霖猶豫了一陣,索性不問了。

  為了擁有自保能力,葛霖提出要學西萊大陸的武技。

  天穹海上沒有什麼風,大部分海域水流都比較平緩,船行時顛簸幅度不大,對初學者而言,這是個好地方。

  據說船在驚濤駭浪裏穿行時,風族人仍然可以在桅杆上跑動。

  葛霖不求有那樣逆天的本領,只希望自己遇到危險時反應速度夠快,不會失去平衡摔倒在地,錯失逃命良機就行。

  聽了這個要求,伊羅卡讓葛霖去桅杆上躲避不時擺動的風帆。

  風帆的擺動是沒有規律的,船身微微顛簸,水面反光強烈,必須調動全部心神,留心“襲擊”出現的方向,還要穩得住腳下。

  這其中的難度可想而知,最初葛霖幾乎是風帆來一次,他摔一次,還經常趴在了風帆上,狼狽不堪地滾,如果沒有氣流托一把,他可能會臉朝地摔。

  又一次順利躲開風帆後,葛霖扶住桅杆,仰頭上望。

  跟他腳下類似的圓木橫樑還有五根,從高到低排布著,越往上直徑越小,按照伊羅卡的說法,什麼時候葛霖能徒手爬到桅杆最高處,船在風浪裏前行,他不用繩子也不會摔下來,就算合格了。

  ——這難度真的只是合格嗎?

  戰神的標準大概跟普通人不一樣。

  漸漸的,他的雙腿因為疲憊變得沉重,拽住繩索的手臂疼痛,汗落如雨,眼前一陣發黑。這時風帆又迎面沖來,葛霖知道自己堅持不住了,他後退一步,借助繩索的力量往前一蕩,快要落地時鬆手抱頭一個翻滾,成功落在了甲板上。

  葛霖索性沒有起來,躺在原地喘氣。

  隨後,一道影子遮住了照在葛霖臉上的陽光。

  “練得這麼拼命,是因為……看到了弗洛亞娜島上的事,心中害怕?”

  這話聽得葛霖眼皮一抽。

  伊羅卡以為這個異族人會露出憤怒的表情,或者沉默不答時,葛霖痛快地承認了。

  “是啊,害怕。”

  戰神有些意外地看著葛霖。

  葛霖揉著肩膀說:“情況比我們最初想得要嚴重,不是嗎?”

  既然伊羅卡主動提到了風族覆滅的事,葛霖也不再回避這個問題了,他坐起身,神情嚴肅地說:“我想知道一件事,也許你願意告訴我。”

  “你說說看。”

  “你有多少仇敵?”葛霖做出要去船艙拿東西的姿勢,試探著問,“需要我用筆挨個記下來嗎?”

  伊羅卡被這個舉動取悅了,眼底出現了明顯的笑意,他點頭說:“非常多,把你隨身帶的那本學語言的冊子空白處都寫滿,還有多餘。”

  葛霖臉色發白。

  “不過,你不需要為此擔心。”伊羅卡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後說,“因為他們都死了。”

  “你確定?”葛霖下意識地反問。

  伊羅卡並沒有因為葛霖的質疑感到惱怒,他走到桅杆旁邊,一邊調整風帆一邊漫不經心地說:“我跟別人結仇,已經是一千年前的事。”

  就算當時有漏網之魚,時間也幫他把人幹掉了。

  葛霖有些窘迫,為了掩飾尷尬,他摸著鼻子問:“那些神呢?我的意思是……傳說千年之前,眾神混戰,你是最後的勝利者,還有一個什麼眾神之王的名號,難道那些神沒有因為失敗懷恨在心,伺機報復嗎?”

  伊羅卡轉頭望向海面,彷彿在回憶什麼。

  許久之後,他才低聲說:“他們跟我不同,不管是法師,還是武者,他們都已經習慣了使用魔法。我們每個人體內都有魔力,吟唱魔法時,不僅是調用四周的魔力,同時身體裏的魔力也會有所感應……我這麼說你能理解吧?”

  葛霖點頭。

  雖然他沒見過魔法師,但是地球上的西幻小說一點也不少啊!

  想要成為魔法師的小孩,把手按在檢測資質的水晶球上,球體亮起什麼顏色的光,就證明這個孩子有什麼樣的元素天賦。比如土系是黃色,水系是藍色,火系是紅色等等。成為法師後,還要繼續努力修煉,增加自己的魔力,跟人比拼法術就是拼自己有多少法力,人人都是魔法元素儲藏罐。

  “用魔法的同時會消耗身體裏的魔力,照理說,應該可以事後補充吧?”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們的身體已經習慣了有魔力,很多人拼死戰鬥時,身體內的魔力大幅度減弱甚至枯竭,這對身體的傷害很大。所以在西萊大陸,藥劑師非常受歡迎,越是強者,越需要調養身體,強者一般有專屬的藥劑師,或者乾脆自己就有製作藥劑的本領。”

  “但你不用?”葛霖聽出了重點。

  伊羅卡笑了笑:“是的,我不用。”

  葛霖也跟著笑起來,這得省下多少錢啊!

  “這樣說來,在西萊大陸,強者壽命還沒有普通人長?”

  “那倒不是,其實我說的這個問題,大部分人都不會在意,因為普通人基本喝不了那些藥劑。越是強者,能改善身體的藥劑就越多,同樣也有延長壽命的作用。‘神’的境界,就是可以自主調節身體內外魔力的平衡,汲取自己覺得有用的魔力來維持身體,所以神不用吃東西,也不需要喝各種藥劑。”

  聽起來,成為神最大的好處就是省錢!

  當然,還能活得更久……

  葛霖腹誹了兩句,他把伊羅卡的話前後加起來,略一思索就明白了關鍵。

  “你的意思是——雖然你們都是神,但他們成神之前,把身體折騰得太狠了。神是可以活很久,可是他們的壽命遠遠比不上你?現在你沒有多少日子,活不久了,所以與你同時代的神肯定早已隕落?”

  “沒錯。”

  伊羅卡很欣賞葛霖這種歸納推論的能力。

  實際上,戰神有個不太好的習慣,他不喜歡直接說出答案。因為他是個相信自己判斷的人,所以對別人也是這樣。

  葛霖深深皺眉:“我們尋找的海蜥源頭,那些對西格羅懷有惡意的神,很有可能根本沒見過你,他們是比你晚一代的神靈?”

  伊羅卡凝視著海面說:“從曙光之戰……就是你說的眾神之戰結束,到西格羅出現海蜥,大概只有不到兩百年的空隙,足夠出現新的神靈了。”

  葛霖敏銳地問:“神一般能活多久?”

  “我今年兩千四百二十七歲,至於別的神,大概在一千年左右,不過通常他們活不了這麼久,因為神戰……永遠不會被打敗,才有活到壽命終止的機會。”

  “假設他們之間非常和平,從不打仗!這樣一群新生代的神靈,用盡一生跟西格羅過不去?”葛霖覺得不合邏輯。

  伊羅卡點了點頭,他順著葛霖的話往下說:“嘉弗艾吞下的力量很駁雜,我只能感覺到這些不屬於一個神,除了一群神同時跟我過不去之外,還有一種可能。”

  “給你找麻煩已經成了幾代神靈的傳統,持續了整整一千年。”葛霖忍不住用同情的眼神注視伊羅卡。

  “……”

  伊羅卡忽然有些後悔跟葛霖談論這些。

  雖然他曾有許多仇敵,最多的時候幾乎所有神都向他宣戰,導致除了西格羅之外,大陸上的所有部族都宣稱他是應該被消滅的邪神,但是他已經沉睡了一千年了,睡醒後莫名其妙發現又多了一群不認識的神做仇敵,這種感覺難以描述。

  為什麼?

  這到底是什麼仇,什麼恨?

  一個人思考這些已經很鬱悶,再來一個葛霖確定了這都是真的,伊羅卡想把那些傢伙揪出來,問清楚後狠狠揍一頓的心情更加強烈。

  葛霖很想知道伊羅卡當年做了什麼,是怎麼造成這種“即使不線上,背負的仇恨值也穩固增長”的奇跡,仔細想想還有點敬佩。

  “會不會因為……他們繼承了前一代的仇恨,就是跟你同時代的神靈太痛恨你了,他們的繼承者也感同身受?”

  “不存在這種可能,神的力量只能由神繼承,而神的弟子成為神的幾率,跟普通人是一樣的,很難發生這樣巧的事情。兩個沒有任何關係的神,為什麼要費力替別的神去報仇?”

  “神的子女也不行?”葛霖追問。

  “你覺得正常人多少歲之後就不能生孩子了?”

  “……”

  “答案是八十歲之後,而八十歲連成為高階強者都不夠格。雖然有一些藥劑,可以幫助超過八十歲的人們生育子女,但他們的身體本來就很差了,完全靠藥劑活著,如果對孩子的資質沒有要求,那還好辦。如果一心一意要生出一個資質優秀的孩子,跟叫他們去死沒區別。”

  葛霖眼神遊移,挪到某神的小腹下方。

  ——是不能產生有用的精子呢?還是不行了?

  如果是第二種情況,有點可惜啊!

  雖然想得不和諧,但是葛霖真的是很純粹地想了想,沒有別的念頭,葛霖是個很有自覺性的顏控,從不把YY當成實際。

  可惜這個原則只有葛霖自己知道,他那隱晦的打量,還是被伊羅卡察覺了。

  氣流直接把葛霖推到了桅杆下方。

  “我已經找到了能通往下方的漩渦海流,等到月亮升起,我們就能離開天穹海。”伊羅卡面無表情地說,“下面的海水,可沒有這麼溫柔,留給初學者的練習機會不多了,好好珍惜。”

  葛霖抹了一把臉,默默地爬上桅杆。

  作者有話要說:  葛霖: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這是一個人人吃藥的世界。

  戰神:我就不吃。

  葛霖:……

  葛霖決定永遠不告訴伊羅卡,在他的家鄉有一個表情包,不同的圖片上面都是同樣的配字——

  今天沒吃藥,感覺自己萌萌噠.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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