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ctor0102 發表於 2017-12-3 02:21
明正粗壯的手,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學長,這事我看不下去了。我可以去處理嗎?」我回頭看了看這個天真無 ...
一陣肉體的碰撞聲後,我痛苦的睜開了眼睛。眼前的景象,讓我完全楞住了…原本應該打在女人臉上的巴掌,狠狠的打在了明正粗壯的右手臂上。接著一個俐落的反手擒拿,將這細皮嫩肉的公子哥摔出車外。「你要是敢再動手,我就用傷害跟妨礙公務罪把你銬回去!現在給我乖乖配合!」不知不覺,我們的四周已經圍滿了遠遠看熱鬧的民眾。隔著一段安全距離,民眾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甚至有人拿出了手機錄影,紀錄下這警察聲張正義的一刻…小時後的回憶再度湧上心頭…不是在校園…在木柵…在動物園…?林飛鴻,醒醒阿!你還穿著制服…
「救命啊,警察打人啦!大家快幫我錄影存證,我一定會告死你們。」男人在明正的壓制下狂亂的踢著雙腳,繼續進行他的恐嚇威脅,但聲音卻多了幾絲明顯的顫抖。「警察為什麼要抓他啊?」「好酷喔…這事拍電影嗎?」「保時捷挨?也太有錢了吧!」「正常啦!很多有錢人其實都有黑道背景…」「喂,車上那女的滿正的哎…」「靠么!忘記關閃光燈了啦!」…炫目的白光一閃,我舉起手,遮住了遊客的視線…快…回過神來林飛鴻…「走開,沒事的人不要在這圍觀!」我惡聲惡氣的對著他們吼道。在一陣小小的騷動後,他們才慢慢的朝四方散去。「…兇屁阿?好好說不行嗎?」「警察果然都沒什麼水準。」「他一定是不用功,長大才會當警察…」雖然壓低了嗓門,這些聲音仍傳進了我的耳中。…媽的,我的手什麼時候擺到槍套上了?…老爸…這就是你說的適合我嗎?
「2洞洞108,民眾聚集,有失控危險,請轄區員警優先處理,完畢!」快閃!如果想要大事化小,這是唯一的機會了…我湊到了明正的耳邊:「先去處理2洞洞108,我會呼叫其他弟兄來處理這件事。」「學長,我們要是放他們走了,下次見到他們恐怕已經是家暴案件了,我絕不可能坐視不理!」「你也聽到總機呼叫了,放下手邊案件前往108,這邊的事情我會請其他弟兄們追蹤,不要再想了。」「飛鴻哥,我們的眼前正有件不公不義的事發生,我不明白為什麼你有辦法保持冷靜,這可是傷害罪阿!從他的態度看來,只要我們一走,只怕這女的會被打死!讓我留在這,我會盡快跟你會合。」「警員編號0487,我依公務員服務法第2條,要求你立即服從長官命令,若仍一意孤行,我將對你提出免職申請!」「…是,長官!」小朋友…趕快長大吧…警察不是這樣幹的…
明正鬆開了對男人的壓制。男人站起了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裝出了滿不在乎的樣子,彷彿被警察當街按倒只是生活中一件惱人的小插曲。「今天算我秀才遇到兵!要身分證就拿去!別以為這件事就這麼算了!」是啦,是啦,自己去查投訴電話號碼吧,律師他媽的自己找。我接過了褐色的小卡片,滑過了電子紀錄器…嗶…「待在這不許走!等一下會有其他員警過來處理,不要讓我們需要花時間去找你。」…只能嚇嚇他了。發動摩托車,我們趕緊朝市政府的方向前進。我瞟了一眼剛剛刷過的電子紀錄器,正閃著警戒的黃燈:「地址:台北市信義區松智路,32歲,男性,王魏豪,有深夜游蕩、挑釁警察等紀錄,須追蹤。」
市府前,鮮豔的太陽花隨風搖擺,與對面靜靜坐著的白色正義聯盟互相較勁。「拒絕黑箱,抵制政府程序不公…」「守護台灣,保護屬於寶島人的土地…」「反共產、反經濟制裁,把滯台支那趕出我們的家鄉…」老大已經親自帶隊,與忠孝、和平分局組成陣線,擋在抗議人群之間。「現場的民眾,你們的集會並沒有經過申請,請立刻解散,以免違反集會遊行法。」手持擴音器,老大扯開了喉嚨,一遍遍的重複規定的警告。「還我土地、還我家鄉!」「反黑箱、反特權!」「要自由,要正義!」「正義!」「正義!」「正義!」「正義!」「正義!」「正義!」…如星火燎原,要求正義的呼喊聲聲響起,穿過了人群、穿過了沉默的市政府、最後進入了台北101上的層層雲霧。
始終保持的沉默的白色正義聯盟,走出了一個身著筆挺西裝的中年男子,望著對面無數年輕的靈魂,嘆了口氣,拿起了曠音器,用慈祥而沉痛的音調緩緩說道:「孩子們,已經夠了,回家吧。你們是我們未來的希望,台灣的興亡,全看你們這時所累積的實力與才幹有多少,不要把青春用在抱怨上。我們要的其實跟你們一樣,讓台灣在世界揚眉吐氣。為了達成目標,我們需要大陸的資金流入、我們需要開放彼此的企業進入,台灣鎖國已經太久了,我們必須要打開關起的大門進入國際,成為真正的地球村一員。我們要捨棄私見、我們要展望未來、我們需要服貿。雖然我們都不再年輕,但請讓我們也為台灣盡一份綿薄之力吧!孩子們,回家吧!」...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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