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現在時間回到了十天前。龍帝驚訝的發現自己的內傷也都好了，因為十天前他還沒有受傷。

現在的神仙們默然了很長一段時間，最後都默默的向天帝請安回天界了。

龍帝則很尷尬的站在那裡，半天不知道說什麼好。

天帝和他們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神靈，公選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笑話，只是天帝懶得拆穿而已。

龍帝的臉憋得通紅。

天帝回到了輪椅上坐下，道：“經過一番折騰，舒容應該明白了他是絕無戰勝我的可能，估計不會再折騰了。接下來唯一要處理得，是單于要大舉侵犯中原一事，泰源帝，這就是你的職責了。”

“天帝陛下，您要回天界了麼？”泰源帝道。

天帝道：“你希望我回去麼？”

太子連忙拽了拽泰源帝的衣角，示意他挽留天帝，因為軒轅皇朝的軍隊根本不是單于大軍的對手！

泰源帝搖搖頭道：“我自然不希望李先生回去，但是天界需要天帝，凡間的事情是我自己的命數，如果命中註定……我就算是死，也要戰死在沙場上！”

“可是你若是戰死沙場，就會連累成千上萬的軍士隨你戰死。軒轅皇朝的軍隊中，也不乏忠君愛國的勇士。為什麼忠君愛國的好人就該死，若是這就是天命，那我身為天帝，也會感到不公平了！”天帝道，“你方才也看到了，天界的神仙都很有自己的主意，未必需要我這個天帝，不是麼？”

說罷看了龍帝一眼，龍帝的臉色越發難看了。

“所以我為什麼要急著去天界陪那幫自己加戲的神仙，而不想著拯救黎民於水火之中，避免生靈塗炭呢？龍帝，你說我為什麼在凡間而不回天界，因為凡間有千千萬萬的百姓需要我，而你，救不了他們！”天帝言辭犀利，終於讓龍帝再度跪下！

“天帝陛下！是我太愚昧了！”龍帝羞愧道。

其實只是在吃吃喝喝順便拯救黎民於水火吧？躲在門口偷聽的青延和祁嘉對視一眼，達成了共識。

泰源帝驚喜道：“天帝！您是打算留在凡間了？！”

於是他和太子連忙跪下謝恩。

這時城門處的衛兵已經把倒在地上的舒容撿了回來——貌似除了天帝身邊的人，其他的百姓記憶都被清零到了十天前。因此士兵們彙報說，忽然看到有什麼東西從天上掉下來，過去一看是個人，還活著，怕是奸細，便過來稟告給泰源帝。

“把舒容帶到我的院子裡來吧。”天帝道，然後示意淩寒推自己進屋——他的雙腳剛剛恢復，方才站了一會兒實際上已經是極限，現在腳踝已經開始微微發酸了。

不一會兒，舒容就被五花大綁帶到了天帝的小院裡。這時其他人都被淩寒暫時請了出去，院子裡只有天帝和淩寒兩人了。

舒容摔得鼻青臉腫被押了進來，由於他是神仙，所以從那麼高的天上掉下來也沒有摔死，只見他一臉沮喪，被衛兵押著跪在了天帝面前。

“天帝，我已經明白，我永世都不可能打敗你，”舒容絕望道，“我唯一能做的，只求一死！”

“你早已是死人了，是天帝將你的幽魂碎片重新洗煉，為你鑄成肉身，才讓你再度復活，可惜你還是不知道感恩，一心想著推翻天帝！”淩寒道。

“果然……我一直做得那個夢……竟然是真的……我並不想推翻李鶴宸！”舒容咬牙道，“我只是……！我只是！我恨他不在乎我！他眼中只有你！”

“舒容，我的並沒有對你不管不問，如果我對你不管，那你早在前世就魂飛魄散了。”天帝道，“而且，你所追隨仰慕的，一直都不是我！”

“這是什麼意思？我明明……我明明渴望你只喜歡我一個人！”舒容睜大眼睛道，“哪怕你對我笑一笑，我都會心滿意足……不會做到這種地步……我愛你……我愛你啊！天帝！”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竟然淚流滿面。

“不，舒容，你是追求完美的人，你仔細想想，你喜歡的真正是有殘缺的我麼？”天帝道，“你喜歡的人，從數千年前開始，從未變過，如果我說出那個人的名字，你就會立刻想起他的一切，因為你傾注在他身上的羈絆太深重了！那個人是真正的完人，毫無缺憾的完美之人！

他的名字————

琅軒！”

“啊！！！！！”舒容震撼莫名。

他仰面向天，嘴巴無法合攏，而眼珠則在迅速的顫動。

半晌，他才緩緩低下頭，道：“我想起來了，你說得對，李鶴宸。你達成了他的夢想。

李鶴宸，琅軒已經不在了，為何還要復活我？”

“我既不是琅軒，但是也是琅軒。”天帝道，“你認為我是他，還是不是他？”

“你不是他，他不可能是殘缺之人。而你和他太多的不同……”舒容低頭哼哼笑了兩聲，“但是……我竟然在沒有記憶的情況下……為你所癡迷……你某些方面，確實又是他，獨一無二。你和他一樣，對某種事物執著起來，真是固執得不可思議！”

“琅軒他……希望你有再來一次的人生機會，沒有他干預的人生。”天帝道，“這是琅軒的心意。”

“李鶴宸，你是琅軒意志的繼承者，我相信你可以瞭解一絲他的心意，那麼你告訴我，琅軒到底有沒有真正愛過雪？”舒容抬起頭問道。

“…………我不知道。”天帝搖搖頭，“我只是感覺到，他希望我讓你復活。”

“我來解答你的疑惑吧。因為我是琅軒的劍。”淩寒道，“琅軒就是李鶴宸。但是又不完全是李鶴宸。我這樣說，只是因為，現在李鶴宸太過年輕。他還無法完全負擔起琅軒要託付給他的記憶和情感。

如果你要問琅軒有沒有愛過你，我的回答是，沒有。

琅軒沒有愛過任何人。

我相信你心裡早有答案，你早該知道他的一切溫柔，都是在他的計畫之中。

我說李鶴宸年輕，是因為他還沒有成熟到琅軒那種能夠徹底無情的地步。就像你無法擊敗李鶴宸一樣，你也應該早有察覺，琅軒的內心比海還深廣，甚至連我都感到恐懼。

你對琅軒，對李鶴宸，唯一該抱有的正確情感不是愛，而是恐懼。琅軒希望你復活，也絕對不會是憐憫你。

是李鶴宸誤解了琅軒的心意。

對吧，鶴宸，你早就有所察覺吧，那個男人內心的絕對冰冷。”

“淩寒！你在說什麼？我確實能感到我靈魂之中，琅軒殘留的最後心意是復活雪！”這下連天帝都震驚了。

“所以說你不夠無情。”淩寒道，“你曲解了你自己的心意——琅軒，或者說，你自己這麼做，是因為……琅軒想要檢測你升神之後的力度，以及————雪對他的羈絆程度！琅軒是！

連混沌神都能夠把握的智者啊！！！！！！！！！！！！！”淩寒低吼道，“李鶴宸！！我本來準備再過更久一點才告訴你！

琅軒造就了你，不是希望你升神！而是希望你成為和他一樣的智者！！這才是他真正意志的傳承！你明白麼！他甚至早就規劃好了自己在混沌神中的地位！

他是！

混沌神的智囊！

不！確切說！

因為他罪孽深重！

所以把這個職責交給了你！”

“為什麼……他……到底為什麼會謀劃這麼久的……”天帝睜大眼睛道。

“總有一天，你自己會想起來。雖然琅軒身處在亂七八糟的崩潰前夕的底層世界之中，但是也許他靠著他可怕的頭腦，看到了讓混沌神也戰慄的景象，也說不定呢。”淩寒道，“主人喲，我甚至可以說，你現在的性格，可能都是琅軒設計的人格外衣，你其實還是琅軒本人罷了。

只是琅軒是你的一個已經死掉的人格罷了。什麼靈魂碎片之類，

我是不太相信的。

我一直認為，琅軒製造了所謂的眾多虛假的靈魂碎片，而他真正的魂靈，從來都附著在師兄你——李鶴宸的身上。

所以我從你出生後，就一直關注著你。

事實證明，你真的吸引了混沌神的注意。

我相信，混沌神注意到你，並認可你升神，並不是因為你無盡的受苦磨難，只是他們沒有對你說明罷了。

因為從琅軒時代，神們就注意到了你。

這樣說來，舒容對你的迷戀也不是全無道理。”

“夠了，劍靈，你再多嘴了舌下去，恐怕天帝都要崩潰了吧。”混沌神之一的霄麒聲音傳來。

他竟然降臨到這個時空中來了！

“我只是想說明，無論是雪對師兄，還是師兄對雪，都不是真愛罷了。”淩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