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儘管淩寒沖倒了湧入庭院的叛軍,然而外面卻是三萬大軍圍困,只怕此時周圍街道上密密麻麻都是兵馬。
泰源帝自然想到了這一步,他轉頭對太子低聲道:“昊兒,你和青延趁亂偽裝成叛軍出去,去皇宮,找到出城的密道。”
然而淩寒在用劍氣掃倒了眾多叛軍之後,忽然亮出一個兵符牌子,叫道:“看好這是什麼!這是遠征西南的大軍兵符!現在二十萬西南大軍就在你們身後,你們還要負隅頑抗麼!”
“西南大軍!怎會!那調兵的兵符!”太子忽然想起,自己在離開西南大營前,將兵符分成上下兩半分別交給自己的親信上將軍和軍師李先生保管,並且兵符沒有聖旨不可能擅自動用,難道說,李先生用了兵符?!
西南大軍距離京城千里迢迢,能夠如此及時趕到,只能說明,李先生神機妙算,早就算出京城有變,他擅自動用了兵符,在月餘之前就調動了大軍!
“是李先生!李先生調動了大軍!怪不得他會出現在京城附近!”太子終於對在京城和天帝的偶遇恍然大悟。雖然是大誤,但是大軍確實是天帝在數月之前就調動好了的——曾經出身皇族的天帝深知皇朝奪位的風雲變幻,早早就留了一手準備。
淩寒之前突然不辭而別,正是拿著軍符去城外引導調兵——在叛軍駐守在京畿附近之時,西南大軍便在幾十裡外山野僻靜處隱藏駐守,在叛軍身後早已設下了包圍圈。
泰源帝以為孤注一擲之時,實則他已經勝券在握,只是所有人都被蒙在鼓裡罷了。
淩寒亮出兵符時,外面傳來殺聲震天,喧鬧無比,原來是叛軍和西南大軍開始巷戰了!
二皇子和單于料不到千算萬算竟然還是中了太子的局,真是惱恨得要把滿口銀牙咬碎,雖然院中僅剩的叛軍和中原群俠形成對峙的狀態,並將二皇子和單于保護在了牆角裡,然而此時形勢逆轉,單于見狀,冷哼道:“泰源帝!想不到你竟然留有這種後手,這一局姑且算你稍微占了上風,但是一切還沒有結束!”
說罷忽然從懷中拿出舒容贈與他以防萬一的脫身瞬移法寶靈珠,捏的粉碎,只見現場立刻被一股子刺鼻的煙霧籠罩,煙霧散盡之後,單于竟然消失不見了!
“單于!單于你不能這樣害我!帶我離開!帶我離開!”二皇子大驚,驚呼連連。
此時門外再度湧入無數士兵,卻都穿著西南軍士的藤甲,舉著太子南征時的龍虎旗子,為首的將軍持刀殺入,一面砍殺一面大叫道:“臣救駕來遲!請陛下恕罪!”
原來是太子當初的手下大將率先突圍進來了!
眼看大勢已去,單于脫逃,剩下的叛軍只得紛紛丟下兵器投降。
大仙鶴歪頭看著下麵亂局已定,這才展翅高飛而去。
實際上是飛出院子繞了個圈,從後面的小窗口又鑽了回來,落地時化為天帝人形。
天帝從廚房來到泰源帝所在的那個雅座處,道:“陛下,請恕在下擅自動用兵符。”
泰源帝愣了一會兒,終於整整了衣服,朝著天帝作揖道:“先生有通天之能,是不世之才,我欲拜先生為國師,為皇朝主持大局!”
“軒轅皇朝有法令,身體不全者不能出任仕途,我只是一介殘廢,還是留在幕後做一名幕僚比較好,希望陛下能成全我的心願。”天帝道。
“我可以為先生修改法令!”泰源帝道,但是看到天帝淡定深邃的雙眸,他忽然意識到,天帝並無功利之心,甚至是可能是一位有過轟轟烈烈的不凡過往,只追求平靜的奇人。
想到這裡,泰源帝歎了口氣:“先生能解這次危機已經是對我的莫大恩典,我不奢求更多,只希望先生助我,讓神州避免一場兵戎浩劫。”
“這也是我分內之事。”天帝望著下麵道,似乎是默認了泰源帝的請求。
這一場武林大會引起的變亂,使得單于的野心昭然若揭,二皇子也被打入天牢,西南大軍返回京城,泰源帝當即下令大軍不日開赴北方邊境,看來是要和單于徹底開戰了。
在京城收拾一片亂況之時,朝中的局勢也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由於青延斷然不願意成為皇儲,有意讓賢,廢太子朱昊再次回到權力中心,以大皇子的身份進入京城。
太子和青延都受了傷,泰源帝便讓他們留在自己寢宮中養傷。
雖然這一次千鈞一髮的宮變終於度過,然而和單于的舉國一戰已經不可避免了。
正好西南大軍主力精兵趕回,省去了許多調兵的時間,天帝也被泰源帝封為太傅,實則是首席智囊,留在宮中和傷勢未愈的泰源帝討論戰局。
為了掩人耳目,兩隻麒麟哥哥又變回了毛團,攛掇養傷中的青延變回奶崽,那樣傷勢會好得飛快。
現在太子和青延同住,這也是太子的意願,因為他知道青延體質異于常人,為了方便照顧他才提出這個要求。
祁嘉自然也和太子,青延住在一起,華麗寬敞的寢宮側殿簡直是最佳集體宿舍,連毛團們都一起跟著來度假,吃吃喝喝。
“變回麒麟吧,這樣你的斷腿幾天就好了。”黑毛團對躺在床上看書的青延不斷慫恿道。
“不,那樣太突兀了,會引起別人的懷疑。”青延道。
“我覺得變回麒麟也是很好的建議,我可以在父皇那邊幫你編個藉口。”坐在一旁吊著手臂喝茶的太子也道。
“變奶崽吧!好得快啊!幹嘛不變!要是我肯定變!”祁嘉也道。
“不變不變。”青延揮揮手道,“這裡可是皇宮,不是我的王府,人多眼雜。”
眾人於是覺得很失望。
然而,就算青延不想變奶崽,一旦放鬆下來,呼呼睡午覺的時候,他的身體終於不由自主的變回了原型。
當他一覺醒來,眾人都在摸他的毛肚皮,奶崽於是發出了懊惱的哼唧聲。
這時外面忽然傳來“聖上駕到”的呼聲,泰源帝竟然來了。毛團們連忙和奶崽一起躲進被窩,太子和祁嘉則來到門口迎接聖駕。
泰源帝竟然是和天帝一起來的,天帝終於坐上了輪椅,這輪椅是泰源帝命能工巧匠連夜趕制出來。
“你們都起來吧,不用行禮。”泰源帝進門後道,天帝也示意給自己的推輪椅的侍女可以下去了,淩寒這幾天去處理天界的事務因此不在。
“父皇,您傷勢未愈,御醫說您不宜下床啊!”太子關切的扶住泰源帝道。
“無妨,走一走比總躺在床上舒服些。”泰源帝道,“青延呢?他腿傷嚴重,不在床上躺著跑哪裡去了?”
“去解手了。”太子編了個藉口。
“昊兒,我想和你說說北征之事。”泰源帝在太子的攙扶下坐下來,宮人們則關上了門,留他們在屋裡密談。
太子坐在泰源帝旁邊道:“兒臣一定為父皇守住邊關!”
“不,這次我並不想讓你出征,青延傷筋動骨,沒有半年估計也好不利索,若不好好調養只怕會落下殘疾。這一次,我要御駕親征,李先生也要與我同去。”泰源帝道,“我這一走,不知何時返回,在我不在之時,我要恢復你的太子身份,代我監國。”
“父皇……我……我不是您的親生兒子,太子還是讓青延來做比較妥當。”太子道。
“我已經看開了,無論你是不是我的親生,你就是我的昊兒,青延志不在帝位,而你早已做好了成為一個明君的準備,只有你,才能給軒轅皇朝帶來真正的盛世!”泰源帝握住他的手道,“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善待青延,永遠不要讓兄弟鬩牆之禍發生!”
“父皇!孩兒發誓,這一生都會守護青延!”太子單膝跪下起誓道,“我若死,帝位不傳子嗣,禪位於青延後人!”
泰源帝點點頭道:“那是未來之事,帝位的傳承不在於血緣,而在於個人的能為,你要擦亮眼睛,若是青延後人並沒有成為明君的資質,那我寧願軒轅家的皇權,永遠拱手讓人!”
太子心中一驚,但是他已經打定主意,縱然父皇將帝位託付給自己,但這皇位終究是要傳位給軒轅一脈。
“陛下,”天帝忽然出聲道,“您如何就深信不疑,太子一定不是您的骨血呢?”
“這是我的家事,李先生不必多言了。”泰源帝說罷話題一轉,“這次我要李先生陪我北征,李先生身體孱弱,恐怕不能經得起長時間的路途顛簸,祁嘉,聽說你是一名擅長機關術的能人,我希望你能為李先生打造出一輛適合他出行的馬車。無論要多少代價,我希望這輛馬車,能夠保證李先生在旅途中的安穩和舒適。”
“擅長機關?!”祁嘉蒙了,他看了看天帝,心想也許是天帝幫自己忽然拖出高壓水管什麼的東西圓了謊,但是他怎麼可能會造馬車啊!
天帝這時候乾咳一聲,祁嘉只得撓撓頭道:“好吧,我試試看。”
“不是要你試試看,而是必須拿得出成果。”泰源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