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幾個人在涼亭裡坐了一會兒,老黃牙看著遠處的雲霄飛車,以及傳來的尖叫聲,頗有些躍躍欲試。
“我們待會去玩雲霄飛車吧。”他提議。
說完,他又看了顧升一眼。
“好啊。”顧升笑著應道,眼神裡沒有半分退縮。
……小樣!
自己可是極限運動愛好者,還會怕這雲霄飛車?!
老黃牙的如意算盤,又一次要落空了。
小眉從包裡抽出了張紙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你們去玩吧,我恐高,就不去了。”
“什麼?”老黃牙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說她恐高,“那我也不去了。”
小眉說,“去吧,瞧你剛才的樣子,挺想去的。我就在這裡等你們回來。”
“可……”老黃牙還想說點什麼。
小眉擰眉,“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非得讓你陪著。”
見她這樣說,老黃牙應了個好,不情願地起身。
陽光下,老黃牙看著顧升和南山,有些落寂。
……
飛車慢慢啟動了,往高空駛去。
顧升和南山並排坐著,背後坐著老黃牙和一個滿臉鬍鬚的大漢。
初時南山並沒有多大感覺,直到飛車到了最頂端,在上頭停了一兩秒後,唰地下去了。迎著風,她有一瞬間的失重感,情不自禁地大叫了出聲。
只覺得別樣的刺激。
忽的,她緊緊抓在扶手上的手。被身邊的人給握住了,那只手溫暖而有力。
她轉頭,撞進了一雙漆黑的眼眸裡,如深藍廣闊的海洋,深不見底。
風的喧囂,周圍的大叫,漸漸離她遠去。
只聽到,顧升眉眼中帶著一點笑意,幾分溫柔,大聲地說了聲,“有我在,別怕!”
她壓根就沒有害怕,依舊是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
等到雲霄飛車落地了,顧升仍然握著南山的手,依依不捨。
“鬆開!”身後傳來老黃牙氣憤至極的聲音。
顧升:我握著南山的手,又關他什麼事?
考慮到老黃牙是一個人坐的飛車,有點孤單可憐。為了避免刺激到他,顧升依依不捨地把手放開,恰在此時,南山也剛好抽回了手。
兩個人極有默契地相視一笑。空氣中,有棉花糖的味道,甜絲絲的。
“快把手鬆開,聽到了沒有。”
老黃牙再次怒吼。
顧升這才意識到,老黃牙並不是在說自己和南山。
顧升和南山齊齊轉頭,見到了這樣一幅場景。
臉色煞白,一臉鬍子的大漢,緊緊地抓著老黃牙的手不放,眼睛緊閉,似乎以為自己還在高空上。一旁是老黃牙的怒視。
“到了,”老黃牙無奈地說道,“雲霄飛車已經停下了。”
“真的?”
聞言,鬍子男松了口氣。
“比金子還真,快把手鬆開。”
鬍子男掀開了眼皮一角,確認自己已經到了地上,忙放開了老黃牙的手。
鬍子男不好意思地說道,“對不起了,兄弟,我第一次做雲霄飛車,實在是太害怕,”他瞅了瞅老黃牙的手,“都把你抓紅了,我幫你揉揉吧。”
說完,鬍子男又抓住了他的手。
“我!沒!事!”
老黃牙咬牙切齒地從嘴裡蹦出這幾個字,又飛快的從鬍子男手裡,抽出了自己的手,解開安全帶,出去,動作一氣呵成。
他內心,已經淚流成河,這都是什麼事啊!
他以後再也不會來這個遊樂場了。
……
一晃就到了晚上,顧升等人挑了一家火鍋店吃飯。
幾人走進了餐廳,一股冷氣撲面而來,空調開得很足。待會兒吃起火鍋來,應該十分帶勁。
鴛鴦鍋內,紅湯和清湯咕咚咕咚地冒著泡。
老黃牙問小眉,“你喜歡吃辣的還是清淡的。”
“清淡的。”
老黃牙聞言,夾起了牛肉,在紅湯裡刷了起來。
隨後,把肉直接喂進了小眉的嘴裡,並且對這種活動樂此不疲。
“肉麻。”顧升抬眼,淡淡地瞥了老黃牙一眼。
老黃牙挑釁地看了顧升一眼:有本事你現在就搞定南山啊,你這是嫉妒。
顧升默默垂眸,好吧,他確實是嫉妒了。
什麼時候,南山才會和自己在一起啊。
若不是倆人沒有正式在一起,秀恩愛他還會輸給老黃牙?
顧升把刷好的肉片,沾上了鮮美的醬汁,放到了南山的碗裡。
“很美味,”南山嘗了嘗,朝他笑笑,“你也吃。”
過了大半個小時,南山吃的差不多了,放下了筷子,揉了揉圓滾滾的肚子。
其他人也吃的差不多了,幾人開始閒聊起來。
“你們知道嗎?孫若軒他死了。”老黃牙說道。
顧升筷子一松,花生米咕嚕嚕地在桌子上滾著,“他不是前段時間中了大獎嗎?”
人生,還真是無常。
老黃牙表情頗有些遺憾,“我也是聽強子說的,”他喝了口酒,接著說道,“他中了大獎後,就請關係好的朋友吃了頓飯,一時喝高了,說他自己中獎,是因為得了件寶貝。”
“是他的朋友幹的?”小眉問。
老黃牙搖了搖頭,“不是,他朋友當他是喝醉了說胡話,沒有當真。只不過孫若軒得了件寶貝這事兒倒是傳出去了,”老黃牙看了看其他人,刻意壓低了聲音,“是入室殺人,死狀極慘,他生前受到了很大的折磨。”
老黃牙又說,“我和強子猜測,孫若軒得到的寶貝極有可能是皮影。”
“皮影,那不是已經被毀了嗎?”南山質疑,“應該不可能吧。”
顧升垂眸,“可能的,當時在木屋裡,情況混亂,他極有可能趁亂拿走了皮影,”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還有,因為馬自里的意外死亡,那三項儀式都算是完成了。”
小眉瞪大了眼睛,顧不上吃菜,“若真是你說的那樣,孫若軒會中獎也是因為那皮影的功勞吧。”
火鍋的熱氣咕嚕咕嚕地往上冒,霧氣氤氳,氣氛有一瞬間的凝滯。
顧升清了清嗓子,“真相是什麼,誰知道呢。或許那皮影屁用都沒有,孫若軒買彩票是他的自主行為吧,又不是皮影讓他買的。中了彩票也可能是運氣。我們只要知道一點,這皮影害死了不少人就行了。”
“對對對,”老黃牙連聲說道,“反正我們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
聽說員警並沒有找到皮影之類的,也不知道落到了誰的手裡。
南山看向老黃牙,“兇手抓到了嗎?”
“抓到了,”老黃牙又抿了口小酒,“那歹徒就是沖著他那件寶貝來的,誰知孫若軒的嘴巴像是被針縫上似的,死活都不肯說。”
南山聽了,歎了口氣,“何必呢,為了錢財這玩意兒,喪命也太不值了。”
老黃牙應和,“誰說不是呢。下半年就要去讀研究生了,好好的人,說沒就沒了。”
顧升等人都替孫若軒的死而感到可惜。
……
幾個人聊著聊著,就聊到了老黃牙的工作。
“老黃牙,工作還適應嗎?”
老黃牙笑著說道,“蠻適應的,護士也長得蠻漂亮的,不過還是我家小眉最好看了。”
說完,他深情款款地望著小眉。
顧升和南山齊齊撇過頭,暗道:肉麻。
“還有一點就是病人的家屬對我不是很友好。”老黃牙擰著眉頭說道。
顧升調侃,“是不是嫌你長得太帥!”
老黃牙奇了,“你怎麼知道?”
顧升:……
……
飯後,老黃牙和小眉逛街去了,顧升則送了南山回家。
車內,正放著一首可愛的歌曲《Five years time》,讓人心情都不自覺的愉悅了起來。
顧升把車子平穩地開到了社區旁的樹蔭底下。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老黃牙和小眉今天一直在秀恩愛,什麼時候,我們也可以虐狗啊。”
南山扭頭看他,顧升側臉線條分明,輪廓堅毅。修長白皙的手,虛虛地搭在方向盤上。
那樣子,優雅地好看。
南山抿了抿嘴角,“你把頭轉過來。”
顧升依言轉過了頭。就見南山解開了安全帶,湊了過來。
他沒有一絲防備,南山兩隻手捧著他的臉,鼓起勇氣就在他唇上蜻蜓點水般來了一下。
南山笑容狡黠,“還你的吻。”
顧升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你……同意了。”
又意識到,上一次,他的確是親到了她,壓根沒有做夢,是南山誑了自己。
“不對,兩次都是你親我。”
“對哦!”南山有些懊惱。
他解開了安全帶,一手撐在椅背上。
目光專注地盯著南山,那一雙眼睛如被暴雨洗刷過,有一種令人心悸的乾淨,又帶著稚兒般的執拗,那麼無邪。
“這次該我了。”顧升低沉的聲音在南山耳邊響起,溫熱的氣息就在她耳邊,癢癢的。
南山閉上了眼睛,臉微微發紅,心跳得極快。
看著南山難得羞怯的樣子,顧升的眼中充滿了愛意,他低頭在南山的唇上輕吻了一下,又含住了她的唇瓣。
在“love love love”的輕快歌聲中,南山的手搭在了顧升寬厚的肩膀上,緊閉著眼睛,兩個人,唇齒相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