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劉楚嫿佯裝未聞,自顧自地往下演。
“王妃可是派人到前頭打探過好幾次您什麼時候回來了,王爺留在妾這兒可不行,還是快些過去吧。”她低垂著眼簾,面上看上去平靜,語氣裡卻帶著些許嬌嗔。
齊燃端起了咖啡放在鼻下輕輕嗅了嗅,舒展了身子靠在椅背上,“本王今日還就想呆在嫿兒這兒,你侍寢甚是舒坦,最得本王的歡心。”他說著伸手觸上劉楚嫿的臉頰,她便也撫上了齊燃的手,嬌羞地坐進了他懷裡。
齊燃見她似乎還未盡興,眼神微微閃了閃,便也配合著往下演。他怕把咖啡弄灑,將它放到了一邊,伸出食指勾住了劉楚嫿的下巴,“聽說嫿兒剛剛吃完了一盤子栗粉糕,本王平日裡甚少吃甜食,此時突然饞得很,不如嫿兒讓本王來嘗嘗這糕點是什麼味道。”
他一邊說著一邊就身體前傾,漸漸靠近她的嘴唇,劉楚嫿立馬端起架子,伸手擋在了唇前,“好了,別玩兒了。”
齊燃輕輕“切”了一聲,坐直了,“沒意思,這就演不下去了?”
“你已經在劇本里加了不少吻戲了吧。等到電視劇正式開拍,你想怎麼親親抱抱就怎麼親親抱抱,還用急這一會兒?”她倒是霸道,自己興致來了的時候想對齊燃上下其手便上下其手,可他一反過來想做些親密的動作,她就藉口兩人還沒有確立正式的戀人關係推脫,渣得很。
齊燃對此咬牙切齒了無數次,總覺得這人其實早就喜歡自己喜歡得沒辦法了,就是傲嬌地不願意承認,享受著被人追求的滋味呢,他們之間的互動隨便拿出去給旁人看看,誰不說是情侶關係啊。
“別人那兒都是渣男賤女,到我們這兒就成了渣女賤男了,你這麼渣,為什麼我還是這麼喜歡你?”他原意是要抱怨的,不知怎麼的竟說成了情話,逗得劉楚嫿樂個不停。
“小少爺怎麼還罵起自己來了?”倒是不否認自己渣女的名號。
齊燃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這個詞形容得不好。”劉楚嫿細細思索了一會兒,“我們應該是拔吊無情的美豔女神和傲嬌忠犬的年上小可愛才對。”
傲嬌?忠犬?小可愛?最重要的是,年上?哄他的時候把他當成三歲小孩,現在倒拿年上出來說事兒了。
齊燃做了個深呼吸,勉強保持著淡然,“呵呵。”
“你呵什麼?”
他懶得回答。
“是覺得我不夠女神呢,還是你不夠可愛呢?”劉楚嫿笑著逗他。
齊燃淡淡看了她一眼,站起身就往樓上走,嘴裡還小聲嘀咕著,“我到底是吃錯了什麼藥,居然會喜歡上這樣的女人。”
後頭劉楚嫿兀自笑倒在沙發上,不知道哪裡被戳中了笑點,就是停不下來。
官方微博第二天發佈了劉楚嫿的定妝照,同樣是兩張,一張是一身丫鬟裝,眼神靈動,面帶微笑,十分俏皮可愛,另一張則是已經入了王爺後院的侍妾裝扮,眼簾低垂,姿勢是恭謹的,眼底卻透著一抹厲色。
連瑤的人選大家早已有了猜測,在齊燃的定妝照出來就更是多了幾分確定,此時劉楚嫿的定妝照發布,倒是大家意料之中的事。
畢竟,按照齊燃那副癡漢模樣,誰都看得出來他喜歡跟劉楚嫿捆綁在一起,只要跟她在一起,可以去錄真人秀,可以去拍電視劇,可以去做所有他從來不曾做過的事情,如此大方地向廣大觀眾表露著自己的愛意,大家還能說什麼呢?
沒過多久,《連瑤傳》便正式開機,一直到舉辦完開機儀式,劉楚嫿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事情。
“對了,之前跟你說得關於簡萱的事?”
“放心,演員試鏡的時候我跟導演打過招呼了。”不過怎麼說,也是劉楚嫿親自交代過他的事,“只要她的演技不是爛到難以啟齒,應該能拿到她想拿的角色。”
劉楚嫿這才松了口氣,她之所以幫她一把,倒不是因為覺得愧疚。她是一個十足的利己主義者,並不善良,十分自私,既然知道了未來的事,既然手段高超搶先勾引了齊燃,便不會再矯情地對於搶了簡萱原本的機緣耿耿於懷。只是,恰巧這個身體跟簡萱是師姐妹的關係,在娛樂圈裡,同一個學校出來的演員相互幫襯算是大家預設的規則,她的演技也不算太差,又主動求她幫忙,送了不少新奇又不貴重的小禮品,她自然不會拒絕。
果然,這天晚上劉楚嫿就接到了簡萱打來的電話,雖然不曾明說,表達的也是感謝的意思,說是過幾天就進組,到時候請她吃飯。
劉楚嫿語氣隨意又親近,與她閒聊了好幾分鐘,才掛了電話。
文宣王王妃之位懸而未定,侍妾卻已有三位,簡萱扮演的就是其中之一的婧夫人,表面囂張跋扈,內心卻並不狠毒,反而因為過於單純天真,經常被人當槍使。
最初的劇情,劉楚嫿只是王府裡幫廚的小丫鬟,穿著府裡統一發下來的青色衣裳,除了耳邊兩顆小小的珍珠耳墜和頭上的一根木簪,渾身上下沒有半點過多的裝飾。通常在這種古裝偶像劇裡,女主只要是下人的身份,都會飽受欺淩,不是被冤枉,就是被責駡。這部戲卻並沒有這些虐主的戲碼,連瑤反而借著自己的小聰明和並不算差的廚藝,給掌勺的廚子解了好幾次圍,慢慢的受到了重用。她平日裡看似單純癡傻,誰叫她幫忙都來者不拒,拿銀子讓其他的丫鬟從外頭帶糕點進來,常常被昧下幾文銅板,旁人告訴了她她也渾不在意,看上去好說話的很。
只是旁人不知道,她的目標從來都不是能攢下幾兩銀子,她時常不動聲色地收集著王府裡幾位主子的喜好和脾性,慢慢的,她選中了有顏無腦的婧夫人作為自己的跳板,鑽研之下很快就成功地被調到婧夫人那兒當上了二等丫鬟。
“砰”的一聲,婧夫人把茶杯摔在了地上,“王爺都有多久沒來過我房裡了,難道,難道,他當真是嫌我不通文墨嗎?”說到這裡,她又帶上了一絲哀怨與自卑,倒是極為惹人憐惜。
連瑤端著一盤芙蓉糕走了進去,見狀倒是不解地問道:“婧夫人難過什麼呢,人又不是一生下來就可舞文弄墨,您不懂可以學啊,請個女夫子學學識文斷字,偶爾寫兩張字帖給王爺送過去,不正好可以讓他指點嗎?”
婧夫人猛地轉過頭來,眼底精光一閃,帶上了一絲喜意,“這倒是個好法子,連瑤,你果然是我的福星。”她隨手從首飾盒裡拿了個鐲子,“這是賞你的。”
連瑤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謝謝婧夫人賞。”
她低下頭,遮住了眼底的思量。
一整天的戲下來,齊燃拍的都是文宣王吟詩作對飲酒作樂的畫面,回了府,也是與其他女人互動,跟劉楚嫿連照面都沒打上一次,惹得他不滿得很。
“果然不應該選這個劇本的,這個大女主戲,男主的戲份比女主少多了。”過幾天,劉楚嫿還要拍攝連瑤進府之前的一些鏡頭,短時間裡跟齊燃連對手戲都不會有。
她笑著揉了揉他的臉,“每天晚上你都要在我這兒磨蹭到半夜十二點才回房間,還不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