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愣了三秒鐘,他才確定她說了些什麽。
他甩開她,「別耍我,你承受不起後果。」
「或許……我不想再逃避了,你希望的,不正是我自動投懷送抱嗎?現在我想要你了,應該還不至於來不及。」她暗示的眼神稍稍瞥過他腿間,又趕緊移開。
她並沒有太多機會見識到男人真正的欲望。
他粗喘著,雙手抱胸,全身的肌肉因爲渴望而緊繃著,「你在想什麽?想利用我得到什麽?」
「利用?或許吧……我想從你這裏得到值得回味的一夜,就算以後不會再見面,我也認了。」她苦笑,「原本想要把我的初夜獻給我最愛的男人,但是愛情會變淡,我不知道以後會不會後悔,我寧可把自己交給一個我有感覺的男人。」
「朱諾……」他輕喊她,對她伸出手,「如果你真的願意與我共度一晚,就到我懷裏來。」
「我的吸血鬼。」她低呼一聲,飛撲進他懷裏。
「答應我,要給我最美的一晚唷!」她在他懷裏輕吟。
他擡起她的臉,「一定。」
他的唇流連在她唇畔許久,卻遲遲不肯給她銷魂之吻;他要留著這個吻,當她永遠的債主。
「爲什麽不吻我?」她輕吟,雙睫擡起,用脆弱的眼眸睨望著他。
「我的未諾,吻不是一切。」他抱起她,把她放在床上。
她躺在床上,著迷地看著他緩緩褪去衣服,露出一身結實的肌肉。
她欣賞著他,從他依舊半掩的臉、結實寬厚的肩、平坦的腹肌,再向下……看見那挺直的男性,她微喘著移開視線,不敢再看下去。
他跨上床,笑著躺在她身側,手指在她頸間輕劃,探測到了她急速的心跳。
「我真捨不得你脫下這身衣服。」他的手撫上綢緞布料,那觸感就和她的肌膚一樣,令人著迷。
「那……我們怎麽做?」她覺得自己的聲音因緊張而略顯沙啞。
「放心,不一定要全身赤裸,這樣衣衫半露的你,反而更有魅力。」他的手挑開她肩頭的布料,她的上半身隨之裸露。
「噢……」她皺起眉頭,「你到底叫什麽名字?」
「你先告訴我你是誰。」他知道她不會說的。
「不……」她討厭他這種生意人的反應。
「我告訴過你,是你自己忘了的,給你的懲罰就是讓你想著我,直到想出我的名字。」
「吸血鬼!不要耍我!」她擡手槌他,在無意間,她的緊張被消除了。
他低笑,「乖,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晚……」
他壓住她,「我真的可以碰你嗎?」經過剛才的失落,現在他身下的軀體讓他懷疑這一切是否只是錯覺。
「你總不會要我主動吧?」她尷尬笑著,他看她的眼神讓她緊張。
「當然不會。」他捧起她的雪峰,來回含吮著,直到它在他口中綻放。
「嗯……」和方才一樣的燥熱感又再次升起,她還是掩不住緊張,在他的撫弄下顫抖。
「放輕鬆,我不會傷害你。」他的手滑至她繃緊的雙腿,輕輕撫摸。
接著,他的手順勢重回她腿間,徐緩揉繞著,她依舊濕潤的腿間在他的撫摸下,更加濕熱。
「你……」她的呼吸哽在喉間,羞怯的想叫他停止,卻又不忍放掉那令她驚異的感覺。
她輕喘著在他手指撫摸下擺動微微汗濕的身軀,一波波情潮衝擊著她,身體卻又像著了火般,開始顫抖……
她的熱情讓他驚訝,「我可以看你嗎?」
她睜開眼,知道他的意思,點點頭,羞怯的閉上眼。
分開她的雙腿,他擡起她豐潤臀瓣,低頭看著她被毛髮覆蓋住的私處。
「我會小心的進入,別害怕。」明白她身爲處女的羞澀,他告知自己的下一步,以減輕她的恐懼。
「嗯。」她耳際鬧烘烘的,其實根本沒聽出他在說什麽,總之,她知道他不會傷害她。
將她放回床上,他的手指輕柔的分開她的毛髮,指頭輕輕撥開閉闔的花瓣,在她濕熱的花穀間摩繞許久,直到他的手指沾濕了,才緩緩的擠進她正微微收縮的穴口,而她微腫的花瓣自動的含住了他。
他的眼神更沉,隨著手指緩緩進出她的身體,呼吸急促、體溫高升,但他現在只能用手指代替他的男性,穿梭她的身體。
「這樣可以嗎?」他體貼的詢問她,同時拇指壓住被花瓣包圍著的珍珠,徐緩摩繞著……
「啊……」無暇思考這是什麽感覺,她開始忘神的擺動臀部。他的手指快把她逼瘋了!
見她忘情的模樣,他輕笑起來,悄悄加快速度,進出她的身體,雙眼仍緊盯著她的表情,卻因此而飽受欲望折磨。
在他一陣探弄下,她尖叫著達到高潮。
在她情緒依舊高亢時,他分開她癱軟的雙腿,緩緩進入她--
「嗯……」她不舒服的皺眉。
「噓,一定會痛的,我保證我會盡力讓你舒服。」他捧起她的粉臀,小心翼翼的往她體內推進,在她難過的扭動身軀時,他用低沉誘人的嗓音安撫她。
朱諾瞪大淚汪汪的眼,「該死的!怎麽這麽痛?」
「如果待會更痛,你會想殺了我嗎?」他低笑,猜她不知道他才真正在痛苦與快樂中掙扎。
他低吼一聲,壓低上身,「親愛的朱諾,你是我的了!」
他猛地挺腰,徹底的進入她的身體最深處。
「好痛!」突地襲來的撕裂感讓她痛苦尖叫,她掄拳槌打他。
他抓住她的雙手,壓在她頭頂,「小聲點,別喊的讓所有賓客都來觀賞你的處女秀。」說不定別人還以爲他在強暴她哩!
「你閉嘴啦!」嗚,她快痛死了……
情非得已,他只得用厚實的手掌壓住她的唇,但她竟張口咬他。
他一陣低咒,手指迅速而精准的尋找到她私處的珍珠,快速撥弄。
「啊--」她的身子一陣痙攣,輕吟著挺起下身,臀部緩緩搖動著。
見她放鬆了,他才捧起她的臀,開始輕輕抽送,儘管好想猛力進入,可擔心她會承受不住,所以不敢太過放肆。
「啊,我的吸血鬼……」她在他身下吟喘。
她酥軟的吟哦勾起他體內的欲火,再也沒有顧忌,他低喘一聲,開始猛力抽撤。
「嗯……救命……不要啊……」嬌小的身子隨著他擺動,她的手在他身上遊移,從他繃緊的手臂肌肉、結實的肩膀,來到他堅挺的臀,握住了他……
「噢!」他低喊一聲,隨著幾次顫抖,他熱情的液體釋入她體內,而他仍繼續
奮力擺動,直到她的叫喊變得急促,接著身子一軟,吟著酥軟的喘息,昏死過去。
???
噢,天哪……她真的做了。
埋在床單裏的臉不肯擡起來,她感覺到他的手依舊輕撫著她側躺的曲線。
她真的不敢相信她會在衝動之下和一個陌生男人上了床,而她依舊不知道他的名字。
「你也該醒了,否則恐怕我得叫救護車把你送到醫院了。」就算他只看得到她的背,他依舊從她身體反應感覺到她轉醒了。
「我讓你感到滿足了嗎?這一夜,是否讓你今後想起我時,臉上會帶著笑容?」他沙啞的嗓音依舊迷人,但她已經從他的誘惑陷阱中清醒,只可惜大勢已去!
她轉身瞪他一眼,發現他居然還戴著面具,無端的,心底一把火燒起來。
她坐起,「我們上床是因爲你情我願,而不是爲了那個該死的募款。」她怕自己被冠上「援助交際」之名。
他點點頭,「當然。」
「那好,我要走了。」她翻身想下床,可肩頭卻被他抓住。
「你還沒告訴我,你滿意嗎?」他認真但不安的問。
她忍不住一陣好笑,「我又不是付錢讓你來滿足我,你不用這麽在意吧?」
「我很在意。」握住她肩膀的手加強力道,「說!」
如果告訴他,她心裏其實很不甘願,不知道他會怎麽想?
「與你無關。」
她又想下床,她身後的人卻不讓她如願,她被他撲倒在床上,變成趴著的,而他,則伏在她背上。
「喂!你走開啦,」她奮力地扭動欲掙脫他。
他凝望著她被裙擺半掩的粉臀,不能自已的擡手撫摸。
他知道自己就像色情狂一樣,無法遏阻不斷高漲的欲望,忍不住的想要親她、碰她、佔有她。
她輕喊一聲,身子無法自已的癱回原位。
怎麽會這樣?他的動作好嚇人,而她更怕自己對他根本一點反抗力都沒有……
望著她翹高的臀,他擡手撥開柔軟布料,大掌罩住她渾圓的臀,緩緩搓揉。
她發出吟哦聲,「不要……」
「真的不要?」他趴在她背上,從她頸間一路吻到線條優美的背,然後緩緩來到臀間……
「我不要這個……」她想叫他別親那裏。
「那你想要什麽?」他的唇貼近她耳邊,再度火熱繃挺的男性迫不及待的推擠著她柔軟的臀。
「你,在我身體裏……」她嬌喘一聲,粉臀等不及的頻頻款擺。
「哦?像這樣嗎?」他調整好位置,將她的臀向後拉,而他則猛力前挺,從後頭佔有了她。
「噢--」她發出長而滿足的呻吟,緊緊包裹住他的堅硬。
她不斷收縮的肌肉呼喚著他一同翻雲覆雨,他粗喘一聲,便開始了另一次有力的抽動。
他會讓她對這一夜,永生難忘……
???
在黑夜即將消逝之際,她清醒了。
一夜縱情,她的身軀有些疲憊,或許是因爲他不斷的哄誘她的欲望,讓她一夜不得眠的後果。
她轉身側躺,看見她的吸血鬼已經陷入沉睡之中。
想起昨夜他是如何賣力的讓她得到歡愉,她的唇角淡淡揚起笑容。
他終於讓她確定了,這一夜她並不後悔,而且會一直記得他。
這樣溫柔的男人,實在難得一見。
她小心翼翼的伸手,想要揭去還戴在他臉上的面具,卻又停住了手。
或許就帶著朦朧的記憶會更美吧……
那她自己呢?
她摸摸臉上,好笑的發現自己居然也還戴著面具。昨晚做了那麽激烈的運動沒掉,睡了幾個小時也沒弄掉,她想,這應該是老天爺的旨意,要她這場記憶到此爲止吧!
她起身,對掛在自己身上淩亂的服飾沒輒,不禁懷疑他一個大男人怎麽可以將她的服裝恢復得那麽快。
「八成是常常替女性服務吧!」她咕噥。
沉睡的吸血鬼像是聽見她的聲音,也應和的輕吟一聲,把她嚇了一跳。
她不希望他醒來,那會讓事情變得更複雜,她想要安靜的離開,免得他會讓自己更加慌張。
七手八腳的,總算讓自己像點人樣,她輕步走至門口,正要拉開門時,又忍不住回頭看著躺在床上那與她春宵一度的男人。
她竟有些捨不得離開。
不是說好只有一夜嗎?而且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做愛。
她背靠在門板上,凝望著已經放鬆的強壯體魄。
她還欠他一個吻。
就憑這個理由,她輕輕移到他身邊,在他唇邊印下一吻。
「再見了,我的吸血鬼。」
再看他一眼之後,她定了定神,轉身離開。
走出了這裏,希臘女神之夜便真正結束了,她不再是朱諾,只是一個平凡女子。
YPO的吸血鬼,她會永遠記得他的……
︶︶︶
當他醒來時,天已經完全亮了。
「朱諾?」他直覺的輕喚他昨晚的愛人。
沒人回應他。
他睜開眼,發現床畔空無一人,偌大的房間裏只剩他一人。
他愣了片刻。
「她走了?」望著白色的牆壁,他悵然若失。
原以爲今早醒來還會看見她,可昨晚他睡的香甜,竟連她醒來、離開都渾然不覺。
他想揉揉眉心,卻觸到面具,他低咒著扯下面具,那全黑的面具只有兩個空洞回看他,恥笑著他。
想要擁有她嗎?他自問。
可她要的只是一個回憶,若是沒有這個面具,或者被她知道他是浪蕩的歐洲采花高手,她恐怕會退避三捨,逃得不見蹤影。
思及此,他竟感到悲哀。
他有過無數的女人,而現在他真正感興趣的女人卻不聲不響的走了,像是真如她昨夜所言,他的功用僅只是做她一夜的情人,給她完美的初夜。
他,被利用了。
就算是他活該吧!傷透了許多女人的心,這個女人八成是來教訓他的。
其實要追查她的身分對他而言輕而易舉,但他知道她不希望他這麽做,她要的只是一夜溫存……
算了吧,在臺灣的短暫日子裏,他已經擁有過「朱諾」,應該滿足離開了……
︶︶︶
九點整,身穿俐落套裝的女子快步走進公司。
「唐小姐好。」秘書笑著對她打招呼。
這位居高職的年輕女孩爽朗的個性雖然得罪過不少公司同仁,不過身爲董事長的愛將,沒人動得了她。
秘書輕笑,事實上,膽敢扯唐小姐後腿的人,可都沒有好下場,唐小姐不需要董事長相助,那些她看不順眼的傢夥,每個都被她修理的東倒西歪。
「噢,李秘書你好。」唐湘綺笑著回應,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手中的公事包。
「唐小姐,董事長已經到了,他請你有空進去一下。」
「『有空』的意思就是『馬上』。」唐湘綺和李秘書相視一笑。
她輕快的走到深褐色大門前,敲了兩聲,也不管裏頭的人應聲沒,就大方的推開門。
「老頭子,什麽事?」
楊萬楠從公事中擡頭瞪她一眼,「女孩家說話這麽大剌剌的,嫁得掉才怪。」
她冷哼,「一天到晚被你當狗一樣使喚,我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了,哪有力氣找男人?」
「是哦?那……上禮拜YPO的化裝舞會呢?你不是讓人買去了嗎?」他露出詭異的笑容。
「那又怎樣?不就是一支舞嗎?」她移開閃爍的視線。
「不是還附加了一個吻?!」那晚他也在場唷!他是YPO的創辦者,當然要出席了。
這他也知道?
「那又怎樣?一個吻又不會讓感情升溫,然後兩個人就跳上床……」她越說越心虛,再加上老頭子的眼神,讓她越來越覺得古怪。
她眯眼走到辦公桌前,手指輕敲桌面,「你……知道什麽?」
「我等你很久,結果都散會了,你人也沒出現,我只好先回來了,結果第二天你請了假,說是身體不適在家休養……很難不讓人亂想唷!」
「唉唷!你這個色老頭!」唐湘綺怪叫,同時粉頰飛上兩抹羞紅。
還真被他給說中了,一夜放浪之後,她全身酸痛,要不是她真的走不動,她肯定會沖回飯店,把那個吸血鬼砍成好幾段!
他現在在做什麽?是在地球另一端的商場上叱吒風雲?還是又跟哪個女人在床上交纏?
想到他用那低沉沙啞的嗓音對另一個女人說出那些動人的字句,她就忍不住想要罵人。
噢!她已經不是未諾了,她不可以善妒,更何況與他只是一夜纏綿,沒有更多的情感。
可是……爲什麽他會常常在她腦海出現?
「我是色老頭?」楊萬楠的吼聲喚回她飄忽的思緒。
「你這個不知感激的小渾蛋,當初你父母親去世,要不是我安頓你弟弟的生活,你能安心到美國求學嗎?」白髮老翁起身又蹦又跳,看得出他的身體還挺硬朗的。
「那又有什麽了不起,大不了叫他去孤兒院嘛!」反正現在她人也回來了,弟弟也成年了,她愛怎麽說都行。
「你你你……」他粗喘一聲,「虧我還想收你做幹女兒,然後接替我的事業呢!」
「你有兒有孫不是嗎?我可不想被人詛咒。」她根本不喜歡從商,只不過是被他逼著回來「報恩」的。
楊萬楠被她這麽一說,挺有精神的老臉沉了幾分,「唉,我那書呆兒子,人在非洲行醫哪!至於孫子就更怪了,寧可在歐洲替我打理楊氏企業的分部,也不肯回來接替董事長之位。」
「我看,他八成是害怕你這個怪爺爺吧!」唐湘綺低哼。
「什麽!?」老頭子瞪眼。
「沒、沒什麽。」她狐疑的溜轉著眼,「他是不是YPO的成員啊?」
「是啊!怎樣?」
「沒什麽,我只是想,你怎麽沒替我介紹一番?」她怎麽看都覺得他的笑容很奸詐,而且在提及化裝舞會那晚時,更是讓人心裏發毛。
「嘿嘿,你已經被人標走了嘛!」
「噢。」雖然老頭子一臉詭異,她卻不想追問,因爲她怕從他口中得到讓她抓狂的答案。
「說到我的孫子,你有沒有興趣到義大利散散心哪?」楊萬楠走到她身邊,笑容可掬。
唐湘綺退了一步,「你在打什麽主意,說出來就是,別跟我拐三繞四!」
「我是想請你去幫我勸勸我那叛逆的孫子回來嘛!」老人家搓著雙手,愁著臉哀求。
「你自己爲什麽不勸?我只是個外人,也從未見過他。」
「他比較喜歡女人……」被她橫眼一瞪,他馬上住嘴,「好啦!你還沒來公司之前,他從歐洲帶了他的未婚妻來見我,說是要結婚,可是我不准,他就生氣不回來了。」
「噢!你要我替你收拾爛攤子啊?想都別想!」原來如此,不過她認爲,故事應該還有後半段,「然後呢?事情沒這麽簡單吧?」
「誰知道那女孩因爲我酸了她幾句話,就和他分手,嫁給別人,你就知道他有多恨我了吧?」
噢!原來又是他這張吐不出象牙的狗嘴惹的禍啊!「你不負責任,自己闖的禍應該要自己收拾。」
「不能怪我不讓他們比翼雙飛,那時候他們兩個才十七、八歲而已!」楊萬楠大叫。
「也對,是太年輕了點……」八成是被愛情沖昏頭了!老頭子這樣做也沒錯啦,可是他那時候一定讓那女孩子很傷心。
「你也覺得我很委屈對不對?可他就是不肯見我嘛……你就幫幫我吧!」楊萬楠居然撒起嬌來。
「不去!」她才不要替這老頭子當替死鬼哩!
「你真的不去啊?」老人家失望地皺眉,「我快八十了,想退休耶!總不能因爲自己要退休,就把公司收了吧?我若這麽做,樓下那些員工可能會想砍死我呢!」
那正合她意。
「不去!」她依舊態度堅決。
「你就可憐我一個老人家,說不定哪天說走就走了,還沒人給我送終呢……」他眼一擠,居然哇哇大哭起來,不過擠紅了臉,還是不見一滴眼淚落下。
唐湘綺擡眉瞪他,「哭的太假了。」
「是嗎?難怪我當不成演員。你知道嗎?我年輕的時候啊……」
唐湘綺擡手打斷他,「夠了!我不要再聽你這個變態老頭子吹捧自己,我要出去做事了。」
「你還是不肯幫我嗎?」楊萬楠走回辦公桌後,從抽屜裏取出一張紙,對她晃了晃,「那我該拿這張賣身契怎麽辦呢?好面子的小妹妹。」
唐湘綺氣紅了臉,「你居然拿這個來威脅我!」明知道她不敢讓火爆的弟弟知道這件事,他還這樣!
楊萬楠開始念起紙上的內容,「我,唐湘綺,爲了答謝楊萬楠爺爺的知遇之恩,要一輩子爲他做牛做馬……」奸詐笑臉從紙後擡起,「你還要我念下去嗎?」
「不用了!」氣紅雙頰的唐湘綺沒氣質的怒吼。
嘖,當年她雖然是天才兒童,卻不懂人心險惡,才會被這只老狐狸哄著簽下這張賣身契。
「你會去吧?」老人家瞅著她要答案。
「不去行嗎?」她若不去的話,他說不定會重金買下電視廣告時段,外加全開報紙版面公佈這張賣身契的內容,讓她名譽掃地。
奸詐的死老頭!
老人家滿意地笑開了,「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