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家僕
聞言,萬忠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當初聽到放人的命令,他心裡就覺得不妥。但是就算他用強硬的手段,壓服那些人,也保證不了忠心。若是反而令他們生出了怨憤來,那對年幼的主子,可就太過危險了。
於是想清後,也明白這是眼下最好的做法,因此就聽了命令,放那些人離開。
只不過當年,他其實還背著主子,暗地裡將那些離開的人,悄悄的解決掉了一些。那些人都是平日裡,品行都挺糟糕的人。
想以此,來減少這些人離開以後,可能會帶來的危險。
這事聽起來太血腥,所以當時就一直沒有和主子提,怕嚇到了還小的主子。之後主子年歲漸大,他年紀漸老,結果就把這事給忘記說了。
那些人被他暗地裡清理掉了一些,剩下的這些年下來,大概也沒有多少還活著了。而且性格都是偏溫和一類的,會反咬一口的幾率不大。
越放做出來的事,已經是他想到最過分的了。
不過也不能完全保證。
當初他們還都以為,那個姑爺早就已經死了呢。結果現在不但活的好好的,竟然還真的闖出些名堂來了。
不過就是因為他的關係,這次主子才會被人針對吧。
萬忠想著,也開始磨牙了。
「主子且安心。」萬忠慢慢的說道:「既然提前想到了,那便可以想應對之法,不會突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另外,會這樣的幾率應該不大。」天地這樣廣闊,不過三十的數量,撒出去後,就像是沙粒掉進了沙漠。
哪裡會那樣巧,正好投到了敵對的旗下,而且還正好有毒蛇之心,會反咬舊主一口呢?
當初離開的人,只要不是蠢的無可救藥,再另投的時候,應該不會提起真實的身份。他們拋下幼主離開,雖然算不上是反叛,但是那樣的舉動,已經是背叛了。
只要不想讓新主,知道自身曾經的叛主之行,他們都絕不會提一個越字。既然瞞下了來歷,那以後就更不會提起,哪敢試探新主的心胸。
萬忠若無其事的,把自己曾經做的事,說了出來,想讓主子不必擔心。
聽到萬忠曾經做過的事,越慕言驚訝的瞠大了眼,同時心裡也安定了些。要是她運氣不那麼背的話,應該不會出現,她猜想的那種情況了。
也是,許多年前,誰知道隴越王和越家有關係。不可能那麼早就開時佈局,而短短時日內,又不可能立刻找到那些人。
呼,剛剛她真是自己嚇自己啊。
越慕言不再那麼忐忑不安,帶著一抹淺笑道:「既然如此,那這城中的消息,我就交給萬老了。若是那消息,已經傳到了這裡來,一定要立刻來通知我。」
「主子放心,一定會及時將消息送到。」萬忠拱手應下。
想到那個暮煙,馬上就要來這裡,越慕言就決定,暫時就先不去大營那邊,而是窩在屋子裡,把自己養白一點再說。
等那個假貨來了,要是對方是個白嫩嫩的小姑娘,她卻黑糊糊的,那就太丟面子了。人天性愛美,要時到時候因為這個原因,都偏向了那個假貨,那她真是要氣死了。
不過不去大營沒事,但是她的拳腳功夫,可不能落下。所以便讓人去大營,把她的雷師父給接過來。
吩咐完後,越慕言想了想又道:「另外,去找聞先生,說我想見見我的家僕越放,讓他把人給我送過來。」
戚良頷首道:「主子放心,屬下立刻就去辦。」
事情辦的果然順利,雷師父很快就被接了回來。
「雷師父,我接下來會居在府裡,所以也請你回來小住。而且,以後練功的時間,改到晚上日落之後。」越慕言當面直言道。
雷師父是個有些沉默的人,短短時間裡,去了大營又被接回來,也沒有開口問什麼。聽到練功要改到晚上,也更是沒有多說一句,應下後便彎腰告退了。
人走了,越慕言臉上的笑容也淡了,偏首問道:「我的那位家僕呢?」
戚良回道:「正在外面,等著主子召見。」
「嗯,叫他進來。」越慕言一邊說,一邊走到了外間的堂椅上坐下。幾息後,就見越放低頭彎腰的走了進來。
然後單膝跪下:「放見過主子。」
時下的人們,在平時很少行跪禮。便是家僕見主人,也不過是彎腰作揖。唯有在請罪,或是謝恩時才會行跪禮。
一般為表尊敬,多是像這般,單膝跪禮。
任越放跪了好一會兒,越慕言才慢條斯理的,開口問道:「有一陣子沒見你了,近來可好?」
哪裡會好呢。
越放跪在那裡,聽到這句話,像是嘴裡被塞了一大把黃連,是又苦又澀還噎的慌。回了宜陽後,主上再也沒有叫他進過主帳。連他身上原本的職責,也被卸下了。
誰不是人精子,看他這樣,哪能不知道已經失了信任。多虧了自己結義的那位兄弟,把他要到了他的身邊做事,不然現在不知道要被人作踐成什麼樣。
不過近來,那位兄弟總是來問他,什麼時候女公子會召見他,到時候一定要帶上他。
不過他哪裡還敢往主子的面前湊,就怕惹了她的嫌棄。現在被叫來,他是又害怕又激動。害怕主子要拿他出氣,激動主子叫他,是不是有事要他辦。
若是後者,那就是他期待已久了。
能給主子辦事,不怕事情難辦,就怕事情太好辦,顯不出他的能耐來。只要把事情辦的漂亮,主子以後就會常叫他辦事了。時日一久,當初他犯糊塗做的事,也就能揭過去了。
悄悄抬眼看了下,他忙又低頭,答道:「回主子話,托主子的福,一切都好。」那神色,不像是生氣,那果然是有事要叫他辦?
越放心中激動不已。
越慕言就看見,跪在那裡的越放,忍不住的總抬頭想看她,眼中全是期待。不過被立在她身邊的萬忠一瞪,又只能把頭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