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兵書
隴越王府裡的事,越慕言同樣也不知曉。
帶著一整車的燒雞,並一車的紫葡萄回營,那股香氣讓人老遠就期待著她的到來。這些東西不多,但全分下去,人人也能嘗得一些味道。
越慕言深深的覺得,賺錢的事已經刻不容緩了。這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但是這些兵吃的普通,沒有肉食和大量營養做根基,絕對是打不過別人的。
捧著一小碟子葡萄,她第一次鑽進了聞子墨的營帳裡。這間帳子裡,與旁人不同,堆滿了形形色色的文書。
「先生,慕言來孝敬您了。」她笑盈盈的道。
聞子墨掀了掀眼皮,淡聲道:「東西放下,自己一邊玩去,我事情還沒有處理完。」
聞言,越慕言放下碟子,就坐在書案的一側,默默的盯著他看。這幾天越秉言孟白二人,都不在營裡,而是去了相鄰的城,訓練那邊大營裡的將士去了。
她想學點什麼,就只能來這裡了。
半晌後,被盯著的聞子墨,無奈的歎了一聲,翻出一本棋譜丟給她,道:「若是無聊,就看棋譜。要是看不進去,就出去自己玩去,不要打擾我做事。」
越慕言對棋譜什麼的,當然不感興趣,但是見聞子墨,已經有些不耐了起來,也就不敢再嫌棄,只能隨手開始翻看。
漸漸的,竟然也真的看了進去。
看著看著,她心裡忽然一動,想起了越秉言帳子裡的沙盤。
若是將白子黑子,換成我軍敵軍,雙方對陣,在不同的陣地上,又會引起什麼樣的變化呢?
這樣想著,越慕言也坐不住了,抬眼看到聞子墨,依然低著頭看著手中的文書,便悄然站了起來。慢慢退開幾步後,才快速離開了這裡,朝主帳那邊去了。
她要用沙盤試試看,也算是排兵佈陣了吧。
聞子墨抬起頭,看了眼還在動的帳簾,對一如影子隱在一邊的書僮道:「逸臣去看看,女公子往哪邊去了。」
「是,先生。」
逸臣快步出了帳子,站在外邊看了幾眼,回身走進來回稟道:「先生,女公子去了主上的營帳。」說完,他就一臉期待的看著先生,等著先生下令讓他去看女公子,到底做什麼去了。
然而,他卻見先生沉吟了會後,放下手中的文書站了起來。
聞子墨打算,親自過去看看,越慕言到底是做什麼去了。他不覺得,她是因為坐不住,才會離開。
但是,拿著棋譜離開的她,真的是他以為的那樣嗎?
想起之前在越秉言那裡,聽到的那些話,聞子墨抬步緩緩朝主帳走去,想看看事情,是否真是自己猜測的那樣。
到來帳間,他撩起簾子立在那裡,朝裡看去。只見小小的人兒,立在沙盤旁,一手持那冊棋譜,皺著眉一手在沙盤上點來點去。
一時間,聞子墨眸中精光大盛。
「你在做什麼?」他跨進帳內,輕聲問道。
比劃的正起勁,忽然聽到人聲,越慕言驚的手上的書差點都掉了。回身一看,見是聞子墨過來,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先生做什麼突然出聲,嚇了慕言一跳。」
聞子墨沒有在意,抬步靠近站在沙盤邊,再一次開口問道:「你拿著棋譜,在這裡比劃什麼?」
「呃,也沒什麼啦。」越慕言頓時支吾了起來,總覺得實話實說,像是在班門弄斧啊。
這一次,聞子墨卻沒有再追問,而是伸手拿過那冊棋譜,淡聲道:「你可知,這世間第一本兵書,是何人所著。」
這個她怎麼會知道?
越慕言老實的搖了搖頭。
聞子墨本來,也沒有想真從她那裡得到回答,只是自顧自的接著道:「世間第一本關於行軍打仗的書,便叫做兵書,傳言是擅謀略的鬼谷子先生所著。」
「聽聞,那本兵書裡的策略,便是由棋之一道裡演化而來。」
低頭看著身前的小兒,聞子墨淡淡一笑,又道:「別的不敢肯定,但是軍陣,的確是從棋道中演變而來的。」
「你剛剛比劃的,是哪一頁呢?」
越慕言感覺像是被徹底看穿了一樣,忍不住皺了下眉,然後隨口道:「就是隨便比比而已,先生何必打破砂鍋問到底。」她又不是傻子,已經發覺,現在的聞子墨,對她的態度非常的奇怪。
要不是知道自己,從來沒有做過什麼出格的舉動,她都要以為,聞子墨在哪裡知道了什麼,察覺到她是個穿越而來的了。
聞子墨是什麼人,聞言立刻就知道,自己剛剛的態度,讓越慕言起了牴觸的情緒,不由輕笑了下道:「女公子生什麼氣,不過是從主上那裡,聽到了一些話,忍不住對女公子起了好心心罷了。」
「女公子是我這半生以來,見過的最聰穎的孩子。」
越慕言被誇的臉一紅,算是明白聞子墨是怎麼回事了,原來是從她爹那裡聽到了那些話。那些話由一個孩子說出來,的確是挺讓人震驚的,難怪他剛剛的態度,透著股試探。
「多謝先生誇讚,但那不過是慕言的一點小見解罷了,最多只能算是有點小聰明,算不得什麼大智慧。」
「不論是小聰明,還是大智慧。」聞子墨輕輕的笑著:「可都不能小覷了,你閒暇時便來我這,幫著整理下文書吧。」
聽到這些話,越慕言頓時明白了什麼,眼亮一下子亮了起來。
「先生開口,慕言哪有不從。」她心裡真是樂開了花,臉上也笑瞇了眼。有了聞子墨的這句話,在他那裡,她終於能學到一些實用的東西了。
而不是只能學之前,只有在裝逼時,才用的上的那些技能了。
於是,在來到大營的三個月後,越慕言又開始了自己學文習武的生活。除了幾個將領,竟然沒有誰比她更忙。時間一天天過去,她騎射的功夫,因偶爾遇到秦兆指點,也越發的像模像樣了。
只是她沒有想到,這樣平靜的生活下,還沒有迎來戰火,卻有了一個針對她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