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截胡
雲夫人靜聽了下裡面,發現兒子依然在背誦,沒有聽到這邊的動靜停下,便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女公子,是給她的兒子灌了什麼迷魂藥。昨天背完書,問他想要什麼,竟然說想去鹿鳴院,去給他的姐姐請安。
這還沒完,剛剛竟又提起了。見著兒子那眼巴巴的小模樣,她差點沒忍住,心軟的同意讓他去鹿鳴院。不過還好,在最後的關頭,她到底是咬緊了牙關,哄著兒子說讓他以後再去。
這小孩子哪有那麼長性,等時間一久,她又不讓人提,用不了多久,她的瀚兒就會把那個什麼姐姐,給忘的一乾二淨了。
雲夫人在心中想,她絕對受不了,自己的兒子在那個女公子的面前,畢恭畢敬甚至什麼事都要退讓一步。讓自己的兒子成了庶出,這是她一生的痛。既然嫡庶有別長幼有序,那麼就避開,也好過讓她的兒子低人一等。
想到這裡,她朝一邊靜立的阿良吩咐道:「去,讓人在大門那守著,等主上回來了,便說我有事想同主上說,是關於瀚公子的事。」
「是。」阿良應下。
越秉言回來時,依然天都已經黑透了,有那勞累了一天的,這時都已經早早睡下了。他將馬交給下人,剛想去看看他的慕言乖乖,就發現有人等在了那裡,見到他立刻上前來,福身請安。
阿良怕別的人辦不好,到底還是親自過來這邊等著,此時見到了人,立刻行禮,也不廢話,直接道明來意。
「主上,雲夫人請主上過去坐一坐,是瀚公子的事,想同您商量。」
被攔住了路,越秉言本來還不快的皺起了眉,此時聽到是有事,便也就緩下了臉色,隨口問道:「知道是什麼事嗎?可是瀚兒有恙。」對於自己的倆名側室,他雖然並不甚瞭解。但是也知道她們向來端莊,會讓人來請,可見是真有事。
「瀚公子康健。」阿良道:「雲夫人是想同主上說,為瀚公子請先生的事。」
聽到是這樣的事,越秉言便打算過去一趟,等會再來見女兒。
鹿鳴院裡,越慕言已經等了好一會兒,心想今天怎麼比昨天還要晚。她爹昨天就說,以後只要不是突然有事,從大營回來,就來她這裡用膳。結果比昨天都快晚了半個小時了,人也還沒見來。
霜竹看著主子,坐在桌邊盯著油燈呆呆的等著,很是心疼。雖然知道姑爺是忙大事的人,但是此時還是忍不住想抱怨。再忙,難道連陪主子用頓飯的時間都沒有嗎?
越秉言也沒想到,會拖了這麼久。在商量完請先生的事後,他便想去鹿鳴院看女兒,他的小慕言一定是等急了。但是看到乖巧的兒子,便被拖住了腳步,陪著和他說了一會兒話。
眼看時間已經有耽擱了好一會兒,他便站起身,道要去鹿鳴院。
聽到鹿鳴院,雲夫人表情便是一僵,斜眼一看,果然兒子眼睛是又亮又閃。
「爹爹,您是要去看姐姐嗎?帶瀚兒一同去吧,瀚兒也想去見姐姐」越瀚滿眼期待的說道。
見兒子同女兒親近,越秉言很高興,剛想開口同意,就聽雲夫人道:「瀚兒聽話,別胡鬧。這麼晚了你也該睡了,何況你爹爹才找回你姐姐,也是想多陪陪她。你過去了那麼鬧,可怎麼好?」
越秉言此時,也想起路上兒子打瞌睡的事,便點頭道:「明日瀚兒再去見姐姐,現在乖乖的去睡覺。」那次他便對雲夫人很是不滿,但是卻也沒有多說什麼。畢竟女人家的心思,無非是為了兒子出人頭地。另外他也是不想兒子太過嬌慣了,便就沒有因為此事為難於她。
聞言,越瀚的眼神一下子黯然了下來。
拍了拍兒子頭,越秉言抬腳便離開了。
雲夫人福身,口裡輕聲道:「妾身恭送主上。」但是她知道,自己的聲音,那個人並沒有聽到。因為那抹高大的身影,大步跨著,幾步就走遠了,很快連人影都看不到了。
看著臉色黯然的兒子,雲夫人心裡一酸,伸手摸著他的頭,輕聲問道:「瀚兒聽話,以後你就會明白娘的苦心了。」
越瀚不明白娘為什麼會突然傷心,但是發覺他頭上的那隻手,卻是那麼那麼的涼。
坐在桌邊等的無聊的越慕言,終於聽見外面的動靜,跳起來出去一看,果然是她爹已經來了。心裡想別看是一方霸主了,但是也是又苦又累的。不過也沒有辦法,誰讓她爹已經走到了這個地步,不接著往前走就只能等死了。
忙讓霜竹去把熱著的飯菜端上來,她一邊滿臉笑容的迎了出來。
「今天的爹爹也很晚,肯定很又累又餓了,快坐下,馬上就有好吃的了!」
越秉言在回城的時候,已經用冰涼的河水將自己沖刷了一遍。不然一天下來,又是汗又是灰的,就像是六伏天裡過了夜的餿飯。雖然他很想抱抱女兒,不過見女兒洗的白白淨淨的站在那裡,又沒像昨天那樣撲過來,便忍住了。
因為他騎著馬回城,又是一身的汗了。
等倆人坐到桌邊時,上面已經擺上了吃食。就算是隴越府裡,平常的吃食也並沒有大魚大肉。畢竟養兵馬廢銀錢的很,雖然如此,但也比外面的人吃的好多了。
「爹爹吃慢點,別噎著了。」越慕言看到那餓死鬼投胎的吃像,忍不住說了一句。
越秉言含笑聽頭,接下來果然便放慢了速度。
用完飯後,越暮言見她爹滿臉的疲憊,也忍著坐在那裡,想要和她多說一會兒,也覺得心疼的起來。不過也不好勸他去睡,便笑著道:「爹爹累的狠了吧,女兒用熱水給爹爹泡腳,可以用來解乏。」
越秉言忙道:「不必,咱們父女倆坐著說說話就行了。」
越慕言堅持:「不要緊,又不用女兒劈柴燒水,累不著的。」
最後等她讓人把熱水送了過來,見她爹還是扭扭捏捏的不肯脫鞋,想了下便道:「爹爹可是腳臭?放心啦,女兒不嫌棄爹爹腳臭。」